無論走到哪里,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冰冷、無情、陰魂不散。
項北已經分不清這是哪了,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惹到了什么東西。
他只能逃,拼命的逃,逃到哪里他不知道,但他一定要逃離此地。
決不能被那雙眼睛的主人抓到。
突然,一雙毫無生氣的眼睛從天而降。
猶如劃過時空一般出現在他的眼前。
沒有身體,沒有面相。
只有一雙眼睛。
“啊,救命啊。”
……
再睜開眼時,出現在項北眼中的是一張絕世佳容……
以及一雙美麗卻冰冷的眸子。
看著眼前的艾米麗·梅蘭,項北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原來是場夢啊。”
“夢?”艾米麗·梅蘭的聲音冰涼如水,臉上寒霜遍布,“你還有心情做夢?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透過苗條的身影朝外看去,項北赫然一驚,此刻竟然已經日上三竿了。
“那個,你聽我解釋。”項北急忙坐起身來,手忙腳亂的在臉上扒拉兩下,“我是因為練習原力球太晚了,所以才睡過頭的。”
“呵呵!”
艾米麗·梅蘭面無表情的笑道:“練習原力球?能不能找個好點的借口,我還沒教你怎么構建原力球呢,你竟然已經在練習了。”
說完,艾米麗·梅蘭臉上滿滿都是失望。
懶惰,這只是習慣問題,還有更改的可能。
但,說謊,這就是品質問題了。
她艾米麗·梅蘭平生最恨的就是愛說謊的人了。
“你好自為之吧。”
一時間,艾米麗·梅蘭心灰意冷,覺的自己昨天因為這個男人而和老梅蘭爭吵是她這一生最大的錯誤。
“不是,你等等。”
朝前抓卻抓了空,眼看著艾米麗·梅蘭即將退出柴棚,項北心里哇涼哇涼的。
本想著為了防止自己和網友琢磨出來的成果和實際天差地別,今天先參考一下艾米麗·梅蘭的教學內容再決定要不要把昨晚的聯系成果展示出來。
可看艾米麗·梅蘭現在這個樣子,再不展示以后就真的沒機會展示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要臉了。
“你看。”
正說著,項北手心出現一根原力絲線,隨著原力絲線不斷游走,很快一個平面五芒星陣圖就出現在了項北手中。
艾米麗·梅蘭感覺到一絲原力波動,回頭再看后,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小子真的是在練習原力球?
這小子竟然無師自通練成了獨列原力球?
這小子的獨列原力球的穩定性竟然比自己的還高?
“你……”
艾米麗·梅蘭剛一開口又戛然而止,那句“你以前肯定學過”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誠然,獨列原力球是最簡單的法術模型。
但也因為簡單,其構建方法早已固態。
新法師沒能力優化,老法師懶的優化,使的獨列原力球的構建方法幾百年都沒有改變過。
而眼前這個流光溢彩的獨列原力球很顯然擁有一套新的構建線路。
所以……
從未出現,怎么可能學習?
天才?
一瞬間,艾米麗·梅蘭腦中出現了這樣一個詞。
可緊接著,艾米麗·梅蘭心中卻有一團邪火猛地升起。
“你為什么在沒有任何基礎的情況下開發新的線路,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萬一搞出個魔法事故,你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艾米麗·梅蘭怒聲說道,不知何時,她的眼眶里竟然出現了一窩淚水。
“啊?”
項北被嚇了一跳,原來“我愛吸霧霾”給自己搞的這套東西這么危險啊,看來以后不能再信網友了。
只是……
該怎么把眼前這事應付過去呢?
為什么開發新線路?
這問題問的太難回答了。
總不能說網友太給力吧。
很快,項北心中便有了答案。
只見他臉色一正,雙目一凝,深沉而又充滿磁性的說道: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不等艾米麗·梅蘭說話,項北繼續說道:“其實從見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深深的愛上了你。”
“你那美麗的容貌,窈窕的身段,充滿靈性的眼睛,還有,施法時的英姿,拔劍的冷靜……所有的所有,無不深深的吸引著我。”
“為了能讓你一笑,我徹夜不眠,只為了能在第一縷陽光下讓你看到我努力的成果。”
“為此,即便再大的危險又能怎么樣呢?”
項北說完,差點都被自己感動了。
原來……我竟是這么多才多情的主播啊。
艾米麗·梅蘭就有些呆了,雖然她從小生活在黎明堡這樣偏僻的地方,但因為老梅蘭的關系,見過的年輕俊杰不在少數,被表白的次數更是數不勝數,比這更富有感情的表白她都經過不少次呢。
可眼前這個男人是自己選出來伙伴,如果直接拒絕的話,會不會太生硬,會不會太傷人?
黎明堡雖然強大,但也只是老梅蘭一人強大,想要再找出一個B+潛能且又這么有才的同齡人絕非易事。
不,是絕對不可能。
有心拒絕,但一想到以前被自己拒絕的那些人最后連路人也沒得做時,艾米麗·梅蘭猶豫了……
好半會才憋出一句話:
“胡說,我爺爺才是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這是拒絕了?好像不對。
嗯……同意了?也差點味道。
項北低頭沉思片刻,忽的又抬起了頭,道:
“你仔細想一想,如果你不是你爺爺的孫女,他會喜歡你嗎?你的個性、你的思維、你的處事方式,真的是你爺爺欣賞的那種類型嗎?我一個和你非親非故的人,完全因為你的美貌和性格而愛你,你覺的誰的目的更純粹,誰更愛你呢?”
“你品,你細品。”
“???”
一時間,艾米麗·梅蘭覺的腦子不夠用了,理是這么理,話也是這么個話,可為什么總覺的哪里不對呢?
尤其是……細品之后。
“主播邏輯鬼才。”
“這里是妖妖靈,聽說有人搞思想控制,是你嗎?”
“主播這張嘴不去當傳銷真的屈才了。”
“難道就沒有人注意到主播向大美麗表白了嗎?”
“臥槽,都別攔我,我要和這貨決斗。”
……
其實在項北還沒起來時就已經有觀眾蹲點準備看他笑話了,可任他們怎么想也沒有想到項北竟然把一場因為遲到而即將產生的血腥之災化為了一場大型表白現場。
如果不是某位單身狗提醒,他們都忘了要和項北決斗了。
艾米麗·梅蘭此時腦中想的全是老梅蘭愛他多一點還是項北愛他多一點。
整個智商都掉入了深淵里,無限下沉,下沉,再下沉。
好一會她才反應過來……
這里是村口。
如果和項北再這么糾纏下去,被人看到傳到老梅蘭耳中……
“趕緊起來,跟我去森林。”
說完,艾米麗·梅蘭逃一般的往山下疾步走去。
“可我還沒吃飯。”項北在背后大喊。
艾米麗·梅蘭站住身子,回頭,眼神陰森森,語氣冷冰冰,道:
“你,走,還是不走。”
……
沒吃早飯,就被艾米麗·梅蘭帶到了苞谷地,不,是林中空地。
從懷里逃出一塊金屬翻蓋懷表,艾米麗·梅蘭打開蓋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本來計劃著你今天上午從7點到12點砍5個小時柴,湊夠20車后下午開始教你3小時劍術、2小時魔法。”
“但,你遲到了,現在是上午10點34分,本來5個小時的砍柴時間只能在1個小時26分鐘完成,不過看在你是新手的份上,再多給你1個小時。”
“那么,20車柴,2小時26分鐘完成。”
“現在開始吧。”
項北心里哀嚎,但還是嘗試著掙扎了一下:“如果我……不呢?”
“哦?”艾米麗·梅蘭陰測測的笑了起來,“如果不,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會教你任何東西。”
人活在世上,苦不可怕,累也不可怕,可怕的明明自己想學,但別人卻不教。
就好像《驅風少年》里的少年坎寬,因為沒交學費而被老師趕出教室,流下了悲傷的淚水。
知識,從來都是可以用金錢衡量的。
現在有一座滿是魔法知識的殿堂的大門正在朝他打開,如果僅僅因為饑餓和懶惰就視而不見,那項北也就太無能了。
二話不說,項北抄起斧頭就砍了起來。
砍樹速度比起昨天,何止快了數倍。
一方面項北是真怕惹惱了艾米麗·梅蘭從而死命的砍伐,一方面則是昨夜又一顆體力果實下肚,現在他的身體素質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加快一些速度,只是常態而已。
但即便如此,兩個小時后,項北也是累的腰酸背痛。
20車木柴,可不是開玩笑的。
吃過艾米麗·梅蘭準備的午餐烤肉,項北只休息了不到30分鐘就被艾米麗·梅蘭拉了起來練習劍術。
說是劍術,其實只是一些基本的劈、砍、刺、撩等基本動作。
看艾米麗·梅蘭示范,項北覺的不會太累。
但真正到他練習的時候,他卻知道自己完全相錯了。
艾米麗·梅蘭對于他每一次動作要求都非常嚴格,不僅要發力正確,還要動作標準,不僅要完全發力,還要有所保留。
稍有錯誤,就是一頓藤條亂抽。
3個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待到太陽即將西下時,項北身上幾乎全是血紅的藤印。
觀眾早已悲不自勝,紛紛勸說項北休息休息,同時,直播間對艾米麗·梅蘭的討伐聲也漸漸高漲起來。
一個個視艾米麗·梅蘭如虎如豹,再也沒有誰喊著要當她的小奶狗了。
到了魔法練習時間,項北才稍微有所輕松。
但這也是肉體上的輕松。
精神上的壓力卻爆然增加。
冥想、吸收原力、獨列原力球、雙列原力球……
幾乎所有法師需要練習的內容項北全練了個遍。
而且,艾米麗·梅蘭為了讓鍛煉項北的意志,還不斷的朝項北施加精神壓力。
到了最后,項北在維持獨列原力球時,不但要面對艾米麗·梅蘭的精神壓力,甚至還要面對她時不時的偷襲騷擾。
簡直……苦不堪言。
一整天下來,項北對艾米麗·梅蘭什么念頭都沒有了。
什么男女之情,什么你儂我愛。
看見這“女魔頭”。
全都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