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嘁。”
一個噴嚏過后,項北悠悠的醒來,看了眼天色,依然黑的純粹。
再看直播間,彈幕寥寥無幾,只有幾個夜貓子在閑聊,聊的內容五花八門,但萬變不離其宗,說的基本都是他直播的事。
項北說道:“大家好,我是項北,正在直播露宿街頭,永望森林的夜晚十分冷,我剛剛被凍醒,并打了個噴嚏,希望這個噴嚏不是我生病的前兆,我現在病不起,初來異界,身無分文,哦,不,應該是有2枚銅幣,但依然不是我可以生病的資本,明天還要繼續砍柴,一個良好的身體才是我可以活下去的根本。”
“臥槽,大半夜突然有人在耳邊說話,嚇死我了。”
“我算是服了,竟然真的在直播睡覺,而我特么的還看了四五個小時。”
“主播詐尸了,大家快點跑啊。”
“情定日暮橋贈送主播699十字鎬——主播快點下播吧,我們不會怪罪你的。”
“休和貧道搶師太贈送主播1挖掘機——心疼主播。”
“我真是你妹啊贈送主播2挖掘機——我特么真夠無聊的,不但看人直播睡覺,還特么的送禮物。”
一瞬間,直播間就炸開了鍋,彈幕無數,禮物無數,足足過了1分鐘才消停下來。
項北也是無語了,這些人還真夠閑的,大晚上自個不睡覺看他直播睡覺?
不過,閑有閑的好處,此時十字鎬達到1.3萬,而挖掘機也有了3個。
啥也不說,抽獎。
“希望有可以御寒的獎品吧。”項北默默祈禱。
很快,16個獎品就已經出爐,清點獎品,項北差點一口老血給吐出來。
16個獎品,竟有14個是透鏡。
另外2個分別是一個散發著香甜氣息的體質果實和一瓶初級恢復藥劑。
除了體質果實比較新穎外,其余獎品皆為老獎品,透鏡更是多的要命。
體質果實,核桃大小,外表鮮紅,水大汁甜,一口下去,就跟喝了蜂蜜水一樣,但卻沒有蜂蜜水那么膩人,反而滿嘴噴香。
這時再看【體質】一項,已然從1變到了2。
一時間,項北感覺不同了,身體暖洋洋的,外界的寒冷已經不會對他造成絲毫的影響。
力量、速度,甚至反應能力都有了階梯式的增長,怎么說呢,就好像一個大胖子突然變成了瘦子,整個人一下子變的輕松起來。
這時,項北才了解到了系統對于身體素質方面只劃分了【體質】這一項屬性的深意。
人之所以為人,正是因為人是一個整體,單純的某一項機能強并不是真的強,一個人即便力量再高,可走兩步就會心力不繼,那頂多也就算個畸形兒,而一個人速度再快,卻手無縛雞之力,一陣風就能吹倒,那也不頂任何用。
縱觀歷史,強者之所以是強者,是因為他各項身體素質都非常出色,就比如博爾特,你敢說他力量不夠?就比如項羽,你敢說他速度不快反應不靈敏?
系統只劃分出【體質】一項,可能是想讓自己成為強者,而不是畸形兒吧。
再看直播間彈幕,項北一時親切無兩,想要感謝,卻發現怎么也張不開嘴。
這時項北終于想起了【萬界直播】系統第7條規則:不可以直接及間接性引到觀眾刷禮物。
如果將禮物可以兌換抽獎說出來,觀眾一定會瘋狂刷禮物吧。
嗯……甚至只是將抽獎說出來,聰明的觀眾也可以猜到什么。
算了,還是睡覺吧,系統是無所不能,無漏可鉆的。
與直播間的觀眾打了個招呼,項北又睡了下去。
這一次,他不再寒冷。
……
清晨,旭日東升。
金色的陽光為永望森林掛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夜行的野獸開始回巢,早起的鳥兒已經嘰嘰喳喳吃到了第一口食物。
項北從夢想中醒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頓時覺的舒適無比,昨天的疲勞一掃而空,全身上下都充滿著力量。
看了眼直播間,觀眾寥寥無幾,彈幕更是一條也沒有,不過禮物倒是又存了不少。
看樣子一整晚的直播已然深深的打動了觀眾。
嗯……雖然只是直播睡覺。
但縱觀直播歷史,還真沒有幾個主播能有自己這般“瘋狂”。
十數小時不間斷直播、生劈堅韌鐵葉樹、涼水泡黑面包以及最重要的異界直播。
“大家好,新的一天新的開始,今天直播的主題依然是砍柴,希望大家可以祝我好運。”
和直播間的觀眾打了個招呼,并將直播間標題改回《異界直播之我在異界砍鐵葉樹》后,項北朝水井走去,那里已經有三三兩兩的村民在取水了,他琢磨著能否在水井旁再做一波節目效果。
這里的村民穿著都很樸素,布衣布鞋;發型也都是短發為主,清爽利落;長相大多和歐洲人接近,但也有類似于亞洲人面孔。
項北到來,并沒有引起特別的注意,只不過村民看他眼生,一個個都和他保持著一定距離。
“你們好,我叫項北,是咱們黎明堡新來的砍柴人,希望大家多多關照。”
項北一邊說著,一邊用透鏡觀察,六個透鏡過去,這些村民的虛實他已經有了了解,同時,對于自己的水平也有了認識。
每個人的平均屬性大多在2-3之間,個別高的也不會超過5,而且他們的潛能都非常低,基本在F-到E+之間,連一個D的都沒有。
也是,如果潛能高點,也不至于大半輩子平均屬性還在2-3之間。
村民們并不說話,只是好奇的盯著他看,好一會才有一個中年婦女……噗嗤的笑了出來。
“你用那個奇怪的玻璃瞎看什么呢,老娘可是名花有主了。”
項北一時有些語塞,咋剛一來就被調戲了呢?
“小子,你從哪里來的?”見項北尷尬,另一個中年大媽解圍道。
項北說道:“我被精神類怪物傷過腦子,記不清我是哪里人了。”
“哎,這年頭哪都不安全,裂隙里涌出的怪物亂竄,還好我們有大老爺保護,真是萬幸啊。”有人感慨道。
大老爺,想必就是黎明堡的主人了,項北沒敢打聽大老爺的事,只是問道:“什么是裂隙?我被怪物攻擊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裂隙哪是咱們能見到的?即便見到了不被怪物殺死,就是跟你一樣什么都記不清往事,你這話是問錯人嘍。”
“哎,對了,你小子不是砍柴人嗎?怎么到這個時候還沒出發啊?”又有人說道。
項北一愣,隨即又笑道:“這還不到7點,不著急。”
“不到7點?砍柴人每天早上6點準時開工,你這個懶小子,不求上進。”
項北聞之趕緊洗漱吃飯,現在已經晚了,節目效果回頭再搞,不能因為遲到而讓維基心生不滿。
……
當項北來到維基面前時,已經是早上7點了。
說來也奇怪,卡里尼斯世界的時間和某國是完全同步,也不知道系統是怎么找到這么一個地方把項北帶過去的。
見項北前來,維基笑道:“還想著讓你多休息休息呢,沒想到你倒來了個大早,喏,那是你的工具,去干活吧,今天我可不會多給你工錢了。”
項北自然點頭應是,推著小木車就朝昨天砍柴的地方走去。
來到砍柴的地方,項北先和觀眾吹了會牛逼,這才開始表演自己伐木lv2的砍柴技巧。
一上手,很多觀眾就看出不同了。
昨天一斧子下去只能消掉半片木屑,今天這一下子居然消掉了大半片,而且速度更快,砍出來的的痕跡也更加均勻。
“主角光環惹不起,告辭!”
“這比昨天肯定是藏私了,一晚上時間怎么能進步這么多?”
“我看了一眼我家的大門,提著斧子就沖了上去。”
沙雕網友樂此不彼的評論,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也漸漸覺的沒有了意思。
誠然,異界直播是很有噱頭,砍柴也挺新鮮,但你丫的連著兩天砍柴且沒有一點新意就說不過去了。
打賞幾乎沒有,彈幕也越來越少。
項北也不著急,這會正是早上,大家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睡覺的睡覺,有幾個人能閑下來看他直播啊。
等到了下午,砍夠10車柴后就收工,那時人也多了,再搞上幾波節目效果今天任務就基本完成,這會不著急。
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直播間觀眾聊著天,項北開始思索下午去哪里搞節目效果。
想來想去,覺的還是黎明堡和村子里有比較大的挖掘潛力。
其實森林也有很大潛力,但奈何項北不敢深入,就他這小胳膊小腿的,碰到危險基本就涼涼。
“混入黎明堡?嗯,危險系數太大,不過可以在黎明堡外面溜達溜達,老維只是不讓晚上上去,又沒說不讓白天上。”
“等到了傍晚,去村子里找個好說話的蹭頓飯,實在蹭不著就出錢,還就不信搞不到節目效果了。”
項北微微一笑:計劃完美,既無危險,又可得禮物。
自己果然是個直播天才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森林中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響。好似鳥獸奔逃,又好似幻聽幻視,什么也沒有發生。
“你們聽見了嗎?森林中好像有動靜。”
項北詢問了一下觀眾,系統攝影等級賊高,也許自己沒聽清,但觀眾卻聽見了呢?
“完蛋鳥,主播砍柴砍出幻覺了。”
“不是幻覺,我也聽到了一點不平常的動靜,主播小心。”
“去看看唄,又不深入。”
寥寥幾條彈幕飄過,項北心中有了決定。
“好,那我就去看看,先說好了,不管前面到底有沒有東西,500米后我肯定會回返的。”
項北好不容易勇敢了一次,雖然稍有瑕疵,但也把直播間觀眾的熱情調動了起來,彈幕數量一時大增。
手里攥著斧子,項北慢慢的朝森林深處走去。
他走的很慢、很小心,幾乎每隔幾米就會做一個標記,以防回來時迷路。
就這樣,項北一路無驚無險走了近千米,比計劃中的距離多了將近一倍。
沒有任何發現,甚至連個鳥叫聲都沒聽見。
“看來是我們多慮了,森林里確實什么也沒有發生,一切如常。”項北說完就準備轉身離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黑影從樹冠上竄了下來。
“主播小心!”
“有危險!”
“這特么是什么玩意。”
“666,這波節目效果我給滿分。”
直播間觀眾的視角比項北大,黑影剛剛出現,就已經出現在銀幕上了。
只是項北卻沒這么好的視角,他剛看到直播間的提醒,就被一個長相奇丑的四腳獸撲倒。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一張滿是尖牙的蜥蜴嘴就朝他的脖子咬來。
“果然不該聽沙雕網友的話啊。”
也許是這兩天的生活過于夢幻,所以面對死亡,項北卻沒有多少驚慌。
嗖!
突然,一道白光從項北頭上一劃而過。
等項北再看近在咫尺的鱷魚嘴時,卻突然發現了一根晶瑩透亮的冰箭鑲入了怪獸的腦門,一絲鮮血從冰箭邊緣流出,給冰箭裹上了一層妖異的緋紅。
“得救了?”項北囔囔自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波節目效果我給滿分,主播臨死前的表情實在是太逼真了。”
“煞筆,還節目效果呢,主播差點被你們給害死。”
“難道就沒有人注意到這箭是用冰做的嗎?”
“什么箭用冰做的,這叫寒冰箭,this is魔法。”
“我信了,這真特么是異界,魔法都出來了。”
“沙雕,就算沒有魔法,光看這玩意的模樣也該知道這是異界。”
“主播666。”
“666。”
“666。”
……
很快,直播間就充滿了“666”,看的項北是一陣陣頭暈,原來不是觀眾少了,而是都特么的潛水了。
再看一眼禮物,瞬間又多出來了6次抽獎。
“嗯?這人是死了嗎?”
突然,一聲清脆的女聲在項北耳邊響起。
項北趕緊將身上不知名的怪獸推開,一個懶驢打滾就站了起來,警惕的朝四周看去:“誰,誰在那里?”
很快,一個靚麗的身影從一顆古樹后走了出來。
只見此女大概十六七歲,長著一張鴨蛋臉,皮膚白凈細膩,五官精致誘人,金色的長發在頭頂挽了個發髻,又從腦后飄落下來,可愛,又調皮。
身穿一件刻著古樸花紋的青綠長袍,長袍從大腿處分開,一雙穿著藍色布褲的筆直雙腿赫然可見,腳下是一雙鹿皮小靴,腰里掛著一把匕首,手里持著一根酷似老樹樹枝的法杖。
整個人看上去有一些柔美,同時又有一些颯爽。
項北微微一愣,有那么一瞬間竟被驚艷住了。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現在是一名主播,縱然是翻天覆地,他也要沉著面對,即便是驚慌,也得是為了節目效果而表演出來的驚慌。
此時出現的這個年齡不大卻長的挺高的小美女,必然會帶來一波新的節目效果。
于是項北在直播間說道:
“怎么和小姐姐拉近關系,在線等,挺急的。”
瞬間,直播間就爆了。
“死丑,吃我一劍。”
“不許用你那臟嘴玷污我的女神。”
“拔劍吧,主播。”
“小姐姐是我的,你們這些丑肥宅都給我滾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