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懷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你確定?你可知道,如果把那些孩子們放了,你…恐怕,不會很好過。”
楚萱苦笑了一下坐了下來:“那誰又知道,背負了那么多人的生命,過得又何嘗能輕松?”
“……”漓懷深深的看著楚萱,他第一次如此正式的看楚萱,楚萱長得很漂亮,深邃的眼窩,白皙的皮膚,雖然年紀小但也能看出是個標致的美女,說實話,以前他認為楚萱就是一個刁蠻任性的小公主,這種性子在他面前根本不討喜,而如今他卻突然發現,其實這個小女孩也是有著自己思想和個性的。
“怎么這么看著我?”楚萱嗤笑道:“是不是突然間發現我其實挺好的?”
“我本來也沒有覺得你差呀。”漓懷并沒有否認,坦然的說著:“相反我一直覺得你挺不錯的,你的資質在同齡人中算是佼佼者了,我這次震驚的點是在你的心智上,有一種不符合同齡的成熟,也不知是好是壞呢。”
“所以…上仙不妨認真考慮一下我剛才提出的,合作吧。”楚萱認真的看著漓懷說。
“…你真的不擔心如果停止了…這個所謂的藥物之后,你將面對的一切嗎?我們都不知道你的身體會發生什么樣的變化,你是不是能夠承擔…或者我們是不是該想一下是不是有其他的辦法?”
“如果有其他的辦法的話,我父王早就去找了。”楚萱垂頭慢慢說著。
“……”
楚萱重新抬起頭時,臉上揚起了笑容:“說來你可能覺得可笑,我父王雖殺人無數,雖是眾魔恐懼的存在,但是他確實對我很好。”
“其實算不上可笑,或許這就是父愛吧,虎父不食子。”漓懷站了起來拍了拍楚萱的肩隨后跳窗離開。
楚萱靜靜的坐著,默默的出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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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傲雪托著下巴趴在金蓮上的葉子上,準確的說是金蓮的葉子拖著正孜孜不休抱怨著的小傲雪:“四師兄,你說母親這次會去多久?真是的,為什么母親不讓我跟她一起去呀?我也想見見姨姨她們呢,你說浮玹姨姨為什么會病的那么突然,那么重啊,四師兄,你理理我呀,我好無聊的。”
“我看出來了。”金蓮上坐著的男孩從始至終都滿含笑意的看著孜孜不倦的小傲雪,不厭其煩地聽她敘述著自己的所見、所識、所想。
小傲雪上前爬了爬:“那四師兄你就陪陪我說會話嘛。”
小傲雪稱為四師兄的那人就是冰靖先前從卓殤手中救回來的孩子,冰靖收他為徒,為他取名爍亭。
爍亭用手虛攔著小傲雪以防摔下去,聽到小傲雪的話順從的點頭:“好,你想說什么?”
“那四師兄你說母親會去多久?為什么不讓我跟著?姨姨為什么會突然間生病?大師兄什么時候回來?”小傲雪一股腦的把心中所想全部丟了出來。
爍亭好笑又無奈的搖了搖頭,小傲雪半天沒有得到回復,不禁晃了晃爍亭的胳膊:“四師兄?說好的陪我說話呢?”
“師母回去多久這個我暫且也說不清楚,主要還是要看你姨姨的病是否能好,你姨姨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后師母肯定就回來了,師母不讓你跟著,自然也有她自己的道理,例如,怕你又不聽話偷跑出去玩…”
“啊?才不會呢。”正坐在金蓮邊上,晃著兩條小短腿的小傲雪一聽立刻否認著。
“至于大師兄何時回來,那恐怕還得一段時間,畢竟此次他是有任務在身的,但是他執行完任務一定會盡快趕回來的。”
“嗯,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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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萱站在窗邊,眺望遠方,夜貎推門走了進來:“公主,您找我?”
楚萱轉過身來:“夜貎,這些年我吃的藥都是那些人的血熬制成的,對吧?”
“…是。”
“這么多年,恐怕不是那些人可以撐住的吧?是不是不止那么多人?”楚萱背靠在窗臺上,聲音隱隱有些發抖。
“……”
楚萱看到他這個反應便知道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可他終究還是有些不死心的想要夜貎親口說出:“如實…回答。”
“是,儲血庫共有4個,您已知的這個,還有你的府邸下面也有一個。”夜貎回復。
楚萱閉上眼睛雙手情不自禁的抓緊衣裳角邊,她反復地深吸著氣平復波瀾的心情:“…另外兩個呢?”
“……”夜貎目光有些閃躲。
“回答!”楚萱冷聲喝道,她薄弱的雙肩隱隱有些顫抖。
夜貎單膝跪在了地上雙手抱拳:“公主,屬下不知。”
“你會不知?”楚萱顯然是不信的。
夜貎正色道:“請公主相信屬下,屬下當真不知另外兩個儲血庫在哪。”
楚萱懷疑的掃視著夜貎。
夜貎為表忠誠說道:“另外兩個儲血庫我確實不知,每次輪到另外兩個儲血庫的藥丸服用日時都是由魔君殿下親自交給屬下,另外兩個儲血庫,恐怕只有魔君殿下知曉。”
“……”楚萱揮了揮手道:“罷了,你,下去吧,沒事別來打擾我,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
“是。”
楚萱如同被抽取了體力一般癱坐在板凳上,漓懷從一旁的簾子后走出:“你當真相信他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