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怔怔地看著語出驚人的少女,他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
“你說什么,我耳朵好像出問題了。”
少女歪著頭打量了他一會兒,很認真地重復了一遍,“不是我去,是你去。”
“……”
面具男子面皮一抽,他用看傻子的目光將少女狠狠地掃視一圈,語氣諷刺又涼薄,“你覺得我是那種舍己為人的人?”
讓他下去作誘餌,開什么玩笑?
九靈沉默了一會兒,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你是!”
“……”不,這是你的錯覺。
他笑了笑,認真地道:“云大小姐真是會開玩笑,要說這舍己為人,無私奉獻……,那是非你莫屬。”
一連串的彩虹屁,他氣都不帶喘的。
不就是帶高帽嗎?誰不會啊!
在他一連串的溫柔攻勢下,九靈依舊面癱著一張臉,眉都不帶動一下的。
終于,她抬眸淡淡地看著他了。
“我冰冷無情,傲慢無禮。”
男子:“……”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
他當初就不應該嘴欠,如今遭報應了吧。
就在他無限懊悔的時候,一句淡定的女聲傳來。
“你再拖,紫靈花可不會等你。”
他一驚,朝紫靈花看去。
還好,充沛的靈力表示它還在花期。
可老是這么耗著也不是辦法。
他看著眼前淡定的一群人,恨的牙癢癢,最終還是軟了態度。
“我不識水性,你若是可以幫我,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生性驕傲,不喜歡把自己弱點暴露在人前,也最不喜欠人。
可如今,也沒其他辦法了。
九靈聞言,輕輕地挑眉,“原來如此。”
“嗯,你若是……”
“不去。”
“……”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是真的不、識、水、性。”
最后四字他說的咬牙切齒。
少女眨巴眨巴眼,軟萌軟萌地點頭,“嗯,我知道啊。”
“……”誰也別拉他,他今天一定弄死她!
就在他快要按耐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的時候,迎面砸來一個東西。
他反應迅速地將它接住。
東西是接住了,可他卻是臉一黑。
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他居然用手接了。
若是什么兇狠的暗器,他的手還要不要了!
氣急了,連腦子都不清楚了。
不過,他還是低頭打量手中的東西,眼中帶著茫然不解。
水藍色的珠子,閃著柔和的藍光,漂亮極了。
“這是……”
“避水珠。”
“……”很好,他懂了。
搞了半天,還得他親自去。
氣死個人!
他藏在面具下的臉變了又變,很想有骨氣地將東西甩在她臉上。
但,也只是想一想。
慫慫地拿著避水珠躍入水中。
在下水的一瞬間,他想著若是他有什么意外,他一定要讓上面的那些人給他陪葬!
至于怎么讓他們陪葬……
嗯,有待考慮。
他收拾好自己雜亂的思緒,小心翼翼地觀察四周。
突然,他背脊一涼,突如其來的危機感促使他拼命地往前劃。
一道浪花夾雜著無上的威壓向他襲來,他拿出自己佩劍抵擋,可這股力量根本不是他一個凡人可以擋住的。
他面無表情地抹去自己嘴角的血跡,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他目光微沉,心中思考著退路。
幾道大招打在它身上皆是不痛不癢,他也不在戀戰,迅速向上方游去。
低頭看向對自己緊追不舍的人,心中將云九靈那個奸詐小人翻來覆去地罵一千遍,一萬遍!
古語有云,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云九靈那廝,都占齊了!
被他念念不忘的小人——九靈面無表情地看著波濤翻滾的水面,眼中無驚訝也無恐慌。
云家弟子警惕地看著水面,心中默默地想著,水下那家伙不會死了吧?
就在他們快要替他惋惜的時候,水面突然沖出一個人影。
他身后還跟著一頭烏……龜……烏龜!?
能飛的烏龜?
云家弟子目瞪口呆地看著變異的烏龜,心中感慨萬千。
“你們還愣著干嘛!?看戲也要分時間啊!”
好不容易將這頭龐然大物引出來,他發現下面的人居然愣愣地看著他挨抽。
又一次想將這群人鞭撻一萬遍!
被吼的回過神來的眾人,面色尷尬,眼中閃過一抹不自然。
咳,這不是第一次見會飛的烏龜嗎?
有點驚奇,沒反應過來嘛。
九靈倒是沒什么驚訝,她只是看著某人還游刃有余,所以就想給他表演的機會罷了。
瞧,她就是這么善解人意。
還好,在半空中拼死抵抗的人沒有讀心術,不然,他會給她表演一個——當場去逝。
嗯,被氣死的。
以后風靈大陸的人,翻看關于大陸野史的時候,或許里面就會有,某某人在某某秘境被云家九靈活活氣死。
多精彩啊,多出名啊!
九靈和云家弟子運起靈力攻擊某只變異的烏龜,讓某人大大地松了口氣。
他就擔心某位沒良心的少女臨時反水,過河拆橋。
默默看了一眼害自己變成這般狼狽的罪魁禍首,他暗暗搖頭。
是他想錯了,云九靈不會過河拆橋。
因為……橋還沒過呢。
過河拆橋那也是過了橋之后的事。
現在,他們都在一條橋上,拆了,大家一起玩完。
他的任務完成了,現在就看云九靈的了。
而他,受重傷了,需要療傷。
這么一想,他心安理的準備退下去。
“云九靈,我會為你加油的。”
正在奮戰的九靈聽到他這話手一頓,不解地瞧了他一眼。
然后,她看到某人翩然而去的身影。
“……”突然感覺前面的烏龜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