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急忙搖頭,只是手上動作不慢,臉上帶笑的神情也未變。
看著這樣的她們,云璃突然笑了出來,能看到身邊的她們是這個樣子的,也是她的幸事。
“什么事,能逗得你如此開心?”
礙于身后的婢女正在為自己束發,無法轉頭,云璃應道:“風姨的事辦好了?我原以為短時間回不來。”
陸芮風笑笑:“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用不了多少時間。”
“那便好。”云璃看著鏡中出現的陸芮風,“風姨,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可要說出來。”
“放心吧!需要公主幫忙的話,風姨絕不會手軟的。”
云璃笑著點點頭,“一起用膳?”
“好。”
她和風姨兩個人的關系亦師亦友,但在她心中,陸芮風這個人的重量甚至超過了云燁。
用完膳,梨雙便來報說殿外來了個黑衣勁裝的男人。
梨雙和梨芝都清楚這個人的身份,便是主子前兩日提過的鳳三。
“梨雙,帶他進來。”云璃靠在正殿的寶座上,“梨芝,去收拾一間屋子給他。”
梨雙梨芝兩人應聲下去,各自去辦各自的事情。
梨雙看著門外的鳳三。
神色肅穆,一身純黑色勁裝,不帶一絲多余的裝飾,只腰間掛了一只令牌,漆金圓令牌上雕刻著一個‘瀾’字,字體雕刻在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之上,看起來煞是莊重。
這是鳳吟攝政王府的標識,而這塊令牌,所有獨屬鳳微瀾調配的攝政王府人員都會配有一枚,而漆金瀾王令則是其中最高級別的存在。
這枚令牌可是所有跟隨在鳳微瀾身邊最想得到的東西。
只可惜梨雙看在眼中卻覺得十分俗氣,想到她那一枚不能戴在身上的令牌,那才是真正的精美!
思及此,梨雙低低嘆了口氣。
鳳三有些疑惑地看著站在門內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的梨雙,心底有些不安,便開口問道:“梨雙姑娘?可是公主此時不方便見我?”
“哦,噢!”梨雙回過神來,“隨我來。”
跟著梨雙走在琉璃殿中,鳳三掃了兩眼便沒了興趣,這樣的宮殿與瑯琊的每一處宮殿都差不太多,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到了正殿,再次見到這位即將嫁給自家王爺,成為自己主母的公主,鳳三忍不住懷疑王爺是否是在算計什么?
平日里在鳳吟跟著王爺的都是些貌美如花的女人,爺為何想不開要娶這位貌不驚人的公主?
“這般看著本宮,是為何?”
只輕飄飄的一句話,可其中卻蘊含了絲絲內力,攝人卻并不刺耳。
聽在鳳三耳中,卻讓鳳三一驚。
他這才發覺面前這位公主雖然貌不驚人,但是身上隱隱透著一股不輸王爺的威懾力,低頭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鳳三失禮,早先便聽聞公主之名,今日一見與傳聞有些不同,一時呆住了。”
云璃面色不改,“本宮已差人給你收拾了間屋子,稍后便去看看。只是,本宮這偌大的琉璃殿,大多都是女子,入了夜,你可不能四處走動。”
鳳三點頭,“鳳三明白。”
明白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的主子是鳳微瀾,主子讓他保護好公主,那他便會時時刻刻跟在公主身邊,不會離開公主超過十尺距離。
見鳳三如此‘乖巧聽話’,云璃挑了挑眉,對一旁的梨雙說道:“梨雙,帶鳳三去瞧瞧他的房間。”
鳳三對她行了禮才跟著梨雙離開。
待兩人走遠,云璃才撐著下巴喃喃道:“看樣子,今后想偷跑出去搞事情是不容易了啊!”
想著方才那個裝模作樣的鳳三,她又嘆了嘆氣,“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個老實的,裝的這般好,看來跟在鳳微瀾身邊學了不少東西。不好唬弄啊!”
鳳微瀾也是,什么要趕回鳳吟‘親自’籌備婚禮,都是幌子!
這個人暗地里留在皇城做什么,她不用動腦子都知道。
若不是對瑯琊有想法,他那個人怎么會親自跑來參加一個頹勢帝王的壽辰,除了那個令皇室趨之若鶩的神王墓,恐怕他還想借此摸清瑯琊皇城的布局和現在瑯琊朝堂的局勢吧!
就是不知道,瑯琊有沒有他的‘同伙’了!
不過轉念一想,換了自己是攝政王,有這么一個機會,能夠一石二鳥都摸得清楚,自然是要親自來的。
神王墓的鑰匙啊……
云璃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既然鳳微瀾前幾日親自進宮來查探,那也就能證明昭文帝手中有鑰匙?
嗯……今晚就算了,鳳三剛來盯著,自己又故意露了尾巴給他,還是安分幾天再想。
兩國結親是大事,更何況是名列諸國之首的瑯琊和鳳吟,哪怕她云璃再不受寵,這場送嫁也必然要辦得夠大。
果不出她所料,不過兩日,昭文帝的圣旨便到了琉璃殿。
那道圣旨用詞華麗,字字句句夸她聰慧賢淑,端莊有佳,如今要去往鳳吟和親,讓他一個老父親十分欣慰,于是賜封號‘和安’。
除一個封號以外,便是一些金銀財帛,無趣極了。
云璃只派人將賞賜的物件全都裝進了嫁妝箱中,便就再不想這事。
鳳三倒是有些驚訝,一個向來不受關注的公主,少之又少的賞賜落在自己頭上,竟不見一絲喜悅。
是她隱藏的好,還是她真的不在乎這些東西?
回頭想了一想,自家爺是什么樣的人?
如果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公主,王爺有多少手段能讓她自己放棄這樁和親?
可王爺沒有,有什么原因呢?
什么?王爺看上十四,哦,不,和安公主了?
鳳三搖了搖頭,怎么可能?王爺是何許人也?怎么可能會喜歡上和安公主?
云璃出嫁之事,禮部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時不時的派人在琉璃殿中進進出出的詢問相關事宜。
這倒是讓冷清了好幾年的琉璃殿變得熱鬧了起來,就連各宮中的公主也時不時地跑來琉璃殿。
或是來閑聊話家常,或是話里話外都帶著一口酸味,來膈應她。只是都被她不咸不淡,不冷不熱的態度逼得跺腳離開。
那不是,誰能忍受那些個跳梁小丑前仆后繼的跑到自己面前來膈應自己?
只除了云燁或是萱妃來與她閑話,她才有個笑模樣。
這不,說曹操曹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