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熙在一個官差的帶領下,到了關押鄭思齊的地牢中。
進得地牢,云熙便感覺一股腥臭的冷風鋪面而來,這地方,實在不是人呆的,云熙眉頭微皺。
“殿下,要不屬下將她提審出來,殿下就在外間府衙中審問?”
那個帶路的差官見云熙皺起的眉頭,忙道。
“不用,走吧!”云熙道。
這倒是頗會察言觀色的人。
云熙一路走到最里間,打開牢門,一個身穿囚衣,頭發凌亂的中年女人身在其中。
“鄭大人?”云熙嘗試著喊了一聲,她實在不敢把眼前這個人同朝堂上那個一絲不茍的鄭思齊鄭大人聯系起來!
她身上倒是無任何傷口,看來女皇的命令只是將她關押,并未罷免,所以楊輕也不敢輕易動她。
雖然如此,但她此時也是蓬頭垢面,面容枯槁,十分不堪。
“您是……您是!罪臣參見太女殿下!”她也是朝堂中人,自然識得云熙。
只是她沒想到云熙竟會來到此處,在賑災銀丟失時,她就想到過女皇定會派人來調查,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女皇竟會把云熙派來了。
其實女皇本可派遣其他人來查案,只是云熙離揚州城較近,而且女皇也有心讓云熙歷練一下,因此就讓云熙來了。
可這在眾臣眼中仍是不敢相信啊,以太女之尊,何需親自到此。
“齊大人請起,本宮來此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相對于鄭思齊的驚訝,她顯得平靜許多。要是一直自詡身份呆在宮中過優越生活,哪能看到這許多民間疾苦。
而且相比整日困鎖在宮中,云熙倒是更愿走出來看看這大好河山。
“臣有罪,臣丟失賑銀,致使百姓受難,臣萬死難辭其咎啊!”鄭思齊深陷的眼窩中流出了渾濁的淚水。
“起來吧,你這般讓本宮如何同你講話,現在不是請罪的時候,現在需要齊心協力把賑災銀找回來才是首要大事!”云熙道。
她看鄭思齊自責的樣子不似作假,而且以她從前的為人處世來說,也不像是那種監守自盜的人啊!
不過事無定論,也不好妄加決斷。
“臣,謝殿下!”鄭思齊又以頭觸地對云熙一拜,這才起身。
“齊大人,你把當日賑災銀丟失一案的經過說一下。”云熙開口。
鄭思齊也將當日之景一一道來。
原來,鄭思齊受命從京城運送賑災銀兩到揚州,一路還算順利,一直安全到達揚州,鄭思齊才松了一口氣。
在入庫之前,還曾打開箱子清理過一遍,確認無誤后才由她監督入庫,并鎖上了銀箱。
還派人在庫房門口輪流看守,一刻不敢松懈。
哪知在如此嚴防死守之下,賑災銀還是丟失了!
第二日鄭思齊起身去檢查的時候,打開箱子卻全部成了空箱!
而守衛也確認過當晚并無任何人靠近庫房,而且庫房門鎖也是完好無損!
這就奇了,難道銀子還能在箱中自己消失不成?
“那鑰匙除了你之外可還有人持有?”云熙問道。
“不會,那鑰匙臣可確認只此一把,并無其它!”鄭思齊確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