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天慧和二個士兵一路小跑鉆出熔洞,離開山谷剛來到大路上,一大隊秦軍騎兵迎面而來,攔下一問原來益州郡衛軍的騎兵隊伍,益州郡衛軍統領是太守李成的族兄李顯,他比預期的早二天就到了,那天武滿和天慧等人帶著部隊剛走,他們就到了云南城,從孔乙口中得知了細節,稍微休整了二個時辰后,李顯讓二千騎兵由副將李寧率領先趕往邊城,自己帶著剩余的四千步兵隨后趕來。
天慧得知有援軍后,精神大振,亮明身份并告知李寧計劃,李寧也不耽擱時間,命令全軍加速往邊城趕去,而他們來的正是時候,見到左翼防線岌岌可危,李寧率軍直撲而去,天慧則瞧見武滿有危險,情急之下用足力氣把丈八蛇矛當標槍使了。
西萬山好不容易避開蛇矛,可身后的親兵倒了大霉,那蛇矛化作流光一般飛了出去,直接把兩個南洋士兵釘死在了地上,當戰馬離壕溝只有咫尺之遙時,天慧猛的勒停戰馬,借著慣性他單腳用力在馬鞍上一踏,人如大鵬展翅般飛了起來,在空中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穩穩的落在了武滿身邊,抽出繡春刀,開口說道“小四,我來晚了,你沒事吧?”
武滿見到天慧趕來,不由心里一暖,這個兄弟沒有白交,搖搖頭說道“我沒事,可惜了這些弟兄。”說完看著身邊倒著的雄闊和親兵,眼眶不由微微發紅。
西萬山見自己右翼兵馬已經開始潰逃,本來從邊城火海里逃出,士兵已是驚弓之鳥,在猛攻之下,士兵們早己力竭勢盡,此時見秦軍援兵到來,立時一口氣泄了,人人恐懼逃命,那隊騎兵越沖越近,似乎可以看到,沖在最前是一個英姿勃發的年紀將領,火紅的披風迎風飄揚,他策于馬上,手中長槍直指,隨在他身后,是大股大股呼嘯而來的騎兵。
西萬山喃喃道“不可能,秦軍怎么還會有援兵,他們怎么會忍到現在才出來,他們……”
親兵打斷了他“將軍,秦人的援軍來了,不知道他們來了多少人馬,我們還是撤退吧!”
西萬山臉色變了數變,最終嘆了口氣道“撤退?往那里退?后面是火海,跑進周圍的山林也是茍延殘喘,趁秦人還沒有過來,我們宰了這二個秦人將軍,講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西萬山大聲鼓舞著“殺了這二個秦人將軍,我賞銀千兩!”
周圍的親衛蜂擁而上,可他們碰到的是項羽附體的天慧,天慧心疼徐貴等人陷在邊城,滿肚子的怒火無處發泄,見到圍攻上來的南洋人,手起刀落一刀一個,竟沒有一個可以近身的,西萬山見到有一隊秦軍已經往這里趕了過來,知道時不我待,舉劍沖了過來,武滿大聲提醒著“小心,他的劍削鐵如泥。”
天慧聽到后,見西萬山寶劍削來,就直接用刀背橫敲劍身,西萬山被震得虎口發麻,劍也被彈開,天慧順勢刀鋒一轉往西萬山手腕切去,西萬山躲避不及,慘叫一聲手腕被整齊削下,天慧如影隨形,右手一刀劈翻一個想偷襲的南洋人,左手揮刀對著西萬山的脖子削了過去,西萬山急忙后退,可天慧似乎已經算好了,他還是沒有能退開,被刀鋒削破了咽喉,西萬山用手徒勞的捂著傷口,可鮮血還是噴涌著,他不甘心,到死也沒弄明白自己武藝不弱,為什么在天慧刀下才二個回合就輸了,答案其實很簡單,天慧武力值九十九,西萬山才八十一,絕對的差距下是不會有意外的,但他永遠不會知道答案了。
西萬山戰死,幾個想為他報仇的親兵,義無反顧的沖向了天慧,毫無懸念也全部被天慧解決了,隨著一隊秦軍小隊支援到來,很快圍攻武滿的南洋人全部被斬殺。
秦軍士兵們一片歡呼,在這最艱難的時刻里,突然有援兵及時到來,無不振奮,進攻的南洋軍人人恐懼,軍官再也彈壓不住了,南洋士卒們四散奔逃,很快這場潰逃變成了秦軍一邊倒的屠殺。
冉雙一個人單槍匹馬殺光了圍攻他的五十一騎,西萬山手下的第一猛將泰勒斯,在他手里也只堅持了十招,想到孟杰戰死在自已眼前,冉雙狂性大發,之后來來回回沖殺南洋軍陣幾十次,斬殺了差不多一百多個南洋人,全身上下竟只有一處擦傷,此戰過后,左漢衛的士兵們見到他都有些害怕。
在楚軒的左翼戰場,終于南洋人在騎兵到來后徹底崩潰了,楚軒受了重傷,身上傷口屢屢,有箭矢的傷口,有刀傷,鮮血浸透了衣甲,醫師正在為其包扎,還好是保住了性命,副將李敢戰死了,臨死前表情很從容,很安詳,并沒有什么痛苦與悲傷之意,只有身上滿是密集的箭矢和被砍斷的槍桿,告訴著人們他經歷了什么樣的戰斗。
中路戰場,陌刀隊傷亡了三分之一,那些身穿重甲的戰士們,此時已經累得精疲力竭,紛紛坐倒在地,絲毫不管周圍那些支離破碎的尸體,郭佳也累的直接坐在滿是鮮血的地上,也不顧上什么形象了。
而預備營相對而言是傷亡最小的,典惡來和甘羽雖然都受了點輕傷,但還是在指揮著士兵們追殺殘敵,謝玄雖也親自上陣,但運氣奇佳,一場惡戰下來竟毫發無損,現在在指揮士兵們收攏救治傷員。
此時已到深夜,收整好李敢,雄闊和孟杰等軍官遺體后,眾人也顧不上傷感,都是趕快打掃各自戰場,南洋軍尸體兵器己經顧不上收拾,各營收殮自己戰死將士的尸體,救護傷員,統計傷亡數目,邊城此時還燃著熊熊大火,無法進城,只能等火熄滅了。
秦軍中軍大帳內,剛統計完回來的郭佳沉痛說道“全軍共傷亡三千四百八十一人,其中戰死殉國者三千二百三十二人,重傷一百二十九人,輕傷一百二十人,左漢衛左衛營副統領李敢戰死,統領楚軒重傷,都衛雄闊戰死,郡衛軍統領孟杰戰死,預備營都衛徐貴戰死,輕傷者沒算,全軍初級軍官傷亡慘重共戰死二百四十四人,重傷六十四人。”
大家聽完讓人心驚的傷亡統計后,帳中各人陰著臉,氣氛有些沉悶,這個名單意味著大軍傷亡過半,元氣大傷,如果不是府衛軍訓練有素,恐怕早就崩潰了。
“依大秦戰時軍律,各營各隊主官陣亡后,各副官一率自動接任正職,名單已定,由各營將軍往武巡查這里報備即可,所有戰死將官士卒的遺體,就地火化,收取骨灰軍牌,到時安排回鄉安葬。”
眾將領紛紛點頭同意,后事由郭佳一一安排后,帳中各人又是沉默下來。
武滿卒先開口道“我身為左漢衛巡查使,接下來我準備明早處理完邊城后事以后,馬上返回云南城,然后我們要去支援犍為,大家沒有問題吧。”
眾人都沒有意見,此時天色已晚大家都征戰了大半夜也都疲憊不堪,所以交代完以后,大家都去休息了,天空下起了大雨,仿佛在為戰死的人哭泣。
營帳內聽著風雨聲,天慧沒有一絲睡意,之前武滿和他請罪并把徐貴寫的信交給了他,上面只有一句話“我本是將軍親兵。”
天慧沒有怪武滿,慈不掌兵的道理他懂,一個危險的計劃往往會有犧牲,想在刀尖上行走,就必須做好粉身碎骨的覺悟,徐貴信的意思他也懂,雖然氣惱武滿出的主意,也恨自己安排的計劃不周到,可他知道站在武滿的角度來說沒有錯,徐貴也答應了,武滿還是自己結拜的弟兄,但一想到徐貴已經戰死,怎么和段山老叔交待,不由一陣心痛,就在這時腦海里響起了神仙老爺子的聲音“小娃娃,怎么這么久沒找我許愿了。”
天慧微微一愣神,不是老爺子找他,他幾乎已經忘記老爺子了,不是他不想要開掛,是他在乎現在擁有的,怕再經歷一次那種失去的感覺,真的是痛徹心扉啊。也怕自己一直和老爺子交流,內心的魔鬼會控制不住,所以強迫自己忘記才不會有貪念。
天慧嘆氣道“老爺子,不是不想找你吹牛,但我不想失去我所愛,所以不聯系你才是最好的。”
老爺子微微一笑,他已經聽出了天慧話里的意思,繼續說道“小娃娃,你果然和你祖爺爺一樣是個呆頭鵝,我今天來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天慧打斷道“老爺子,如果是要放棄我身邊的人來換的,我真的沒有興趣,也不愿意。”
老爺子不由暗自點頭“小娃娃,你聽我說完,你那天出車禍后,你和另一個小子一起穿越到了這里,出了點事那小子違背了誓言,我不能直接對他出手,所以我會無條件的滿足你三個我能力范圍內的愿望,代價是你要干掉那個小子,你愿不愿意?”
天慧知道自己回去的可能性已經很低了,但一想到那一晚,他在秦國這幾年里經歷了生生死死的幾場大戰,已經不是之前那種普通人了,沉默了許久,開口說道“是那個茍祺當?老爺子愿望我暫時先不用,需要時再找你可以嗎?”
“當然可以,不過有些事我要提前告訴你,之前那小丫頭是因為被那小子灌醉失了身,所以才和那小子在一起的,還有因為你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老爺子說完,天慧腦海里出現了栗莉答應茍祺當求婚那晚的畫面和栗莉來不及發給他的一段微信語音,老爺子緩緩開口說道“我不想你活在怨恨里,怎么選你自己看。”
天慧平穩了一下情緒,說道“老爺子,我要再考慮考慮,等我見到了茍祺當以后,我再告訴你我的決定吧。”
“沒問題,小娃娃,你會答應的。”說完老爺子的身影消失了,天慧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虛空中老爺子邊上站著一個老婆婆,老爺子說道“你偏偏要和那個老不死對賭,現在麻煩死了。”
老婆婆白了一眼老爺子“是那個老不死的一直找我們賭,我才答應的,你那個小娃娃,別讓那個混小子給做掉了。”
“不會的,我的卦象天命在他這邊,對了老太婆,你還相信凡人間單純的愛情嗎?”
聽到老爺子的話,老婆婆不假思索地說道“我永遠相信愛情是這世界最偉大的感情,它不會隨著時空轉變或時間而消散,這也是我們冒著風險讓他們穿越輪回的原因。”
“嗯,我也相信這小娃娃會給我答案的。”說完二個人相視一笑,身影慢慢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