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2)
一路飛檐走壁到了官衙大人的府邸,雖說是個邊城小城主(PS:伏羲國城主=官衙大人),這府邸倒是修的很是氣派,金燦燦的門匾,城主府。
李旋挨著朝賦,環顧這一圈外圍,不忍贊嘆:“連邊城一個城主府都這么富麗堂皇,那皇城不得亮瞎我的眼。”
朝賦拉著李旋,竄上房頂,一路沿著低沿前行,整個府邸四處都亮著燈,只有正廳后有些黝黑,往左邊再看,書房卻是燈火通明。二人直奔正廳后那片黑暗。
徑自打開門進去,又“嘎吱”一聲合上門扇。屋內真是極黑,沒一點能反光的東西,似是墜入無窮暗夜,光明被吞噬殆盡。連聲音也仿佛被傳染,整個屋子,安靜的瘆人。
李旋被這氣氛渲染,呼吸也放輕放緩,但她總覺得,四周有什么東西正直勾勾注視著她,背后又是不由一層薄汗冒出。越黑越叫人心驚,窗外種了一排竹子,竹葉不停拍打的著窗子,似是拍門聲一般:咚咚......咚咚。
壯了壯膽子,勉強環視了一圈四周,卻只有一片黑暗,再也找不出些別的了。
朝賦用著平常的聲音道:“分開行動,看看能不能找到名冊,或者,找找有沒有暗室機關之類的。”
朝賦摸著燈臺一陣摸索,摸到了書桌,冰涼的,不像是木,倒像是玉做的。
拿手一撫而過,卻見黑暗中,微不可察的閃出一道銀芒。
朝賦將抽屜拉開,仔細翻了一桶,突然對李旋喊道:“找到了!在這!”
李旋聞言跑來,還不及她到,便有人迫不及待先行一步,從梁上猛的摔下一個人,朝賦身姿一彎撈來一個燭臺,細長的柄被朝賦用腳抵再那人喉間,稍稍用力這人便要身首異處。
手揮去,滿屋燭火便燃起,將屋內照明,這人的面目也暴露出來,衣裳穿的像個暗衛,嗯...手上還握著短刃,朝賦腳中的力道加深了些,那男子被朝賦點了穴,動彈不得,只得狂咳。
她方才故意引他出來,沒想到這人竟然真就出來乖乖挨打了。
“名冊。”
男子裝傻,嘶聲竭力道:“什么名冊?聽不懂!”
李旋上去就是一腳,那男子挨了隕王一腳,當即便吐了血。
“我就說剛剛總感覺有人盯我,就是你個王八羔子!”
男子看出朝賦與李旋修為都不低,見勢不妙,連忙換了口風:“兩位姐姐大人大量,我說!我都說!”
李旋被他這一出整笑了,朝賦松開燭臺,走到書桌旁繼續摸索,那男子一臉笑的湊上去,“這邊,這邊請。”
他爬上屋梁,奮力搬動一根柱子,書桌下一聲悶響,竟是露出了一道向下階梯。
“兩位姐姐,隨我來。”
李旋與朝賦雙雙對視一眼,朝賦眼神示意,那男子為顯誠意,走在二人中間,告訴朝賦該如何走。
走下了階梯,上面的亮已照不下來,又是黑乎乎一片,朝賦淡定的走著,反倒這男子,有些膽小。
“二位姐姐,可以點個燈嗎?”
朝賦:“你怕嗎?”
男子咽下口水,搖頭,道:“當然不怕,男子漢大丈......”
“那就閉嘴!吵死了。”李旋向前踹一腳,男子訕訕閉口。
好像走過了悠長的走廊,到了一處開闊的地界,男子有些懼怕的樣子,弓下身,道:“這應該是暗室了,不過有很多機關,我也不太清楚。”
話才剛說完,男子吃痛的捂住了腳,急忙跳起了腳,大喊:“有蛇!咬我......咬我!”
李旋抽出劍,進入警備狀態,突然一聲門關上的響聲,暗室里只剩下兩個人的氣息。
李旋怒道:“這龜孫竟然騙我們!將我們關在這了,這黑不溜秋的,怎么辦啊朝賦。”
朝賦手一揮,暗室四周的燭臺也被點燃,這暗室,擺了許多器皿,刀劍,以及刑具。
李旋道:“要不我們先找找名冊吧?”
朝賦制止李旋,掃了眼暗室,道:“名冊不在這,人死的多,會頻繁改動,這暗室,很久沒人來過了。”
朝賦拍了拍暗室的四壁,實心的,將這些擺放的全細細看了遍,卻是上門奇怪的、新奇的也沒找到,全積了灰。
“出去吧,陪他也玩夠了。”
朝賦走到暗室禁閉的門前,這門外看十分堅固,似是銅墻鐵壁般,朝賦指節扣了幾下,也是沉重的悶聲。
李旋坐觀抱臂,道:“這間暗室真是下血本了,這么跟個鐘一樣。”
“咚!”一聲通天巨響,朝賦竟是一腳上前,將這厚實的暗門向外踹飛幾米遠,摔的四分五裂,也是將門外一眾人嚇的四分五裂般的神情。
只見昏暗燈火間,一白衣潔凈如瓊枝的女子立在門后正中,發絲隨門倒下的氣浪而起,多了幾分疏狂。抬手將額前垂落的發絲撥開,似撥動琴弦般。足下正踩著一塊暗門碎片,衣袍不沾半分塵埃。
一雙眸子正冷冷看著門外眾人,似是昆侖美玉一般清冷又不可攀附,散發淡淡華彩。
不由眾人一呆。
“你好啊,江大人。”
朱唇輕啟,冷冷淡淡,卻讓江大人心神一怔,這樣的貴氣,讓他竟是懼怕下來。
之前的男子也是面色怔住,一張嘴張的老大,“大人,她她她...她踹碎了門!這可是您從域外專門尋來的,十分堅固,非常人絕不可損毀半分。”
江大人擠開男子,湊上去,作揖道:“不知道姑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下人不懂事,還請姑娘莫怪,若是不嫌棄,還請上座詳談。”
李旋貼近朝賦,低語:“這人賊眉鼠眼的,不會又是個套吧?”
朝賦暗暗搖頭,道:“那就多謝江大人了。”
江大人一路殷勤領著朝賦二人去了廳堂,命人奉上了稀有的“翠含茶”。
這名城主,姓江......江向榮,此前沒在祭都聽過他的名號,但卻個皇親國戚,看這與城內格格不入的奢侈裝修,又是邊城城主,想來底子里不是個干凈的。
朝賦思索完,江向榮笑道:“不知二位姑娘如何稱呼啊?”
李旋先聲答道:“李大旋。”
朝賦勾了嘴角,淡淡道:“朝賦。”
前者江向榮面上無波無瀾的,后者倒是讓江向榮眼神一跳,急忙問道:“姑娘可是祭都沈將軍府的沈大小姐沈朝賦?”
朝賦冷聲道:“大人認錯了,朝賦只是朝賦。”

華寒衣墨
對修煉階級不清楚的指路第6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