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復活過來的,但是看到母親噙著淚的微笑著,我就很開心,應該說是感動。
一天的體力活已經耗盡了母親全部體力,幸虧母親身體高大,也很健碩,所以還撐得住。晚飯出過后,外公沒有再責備母親的意思,可能是母親代替他接下了這份本應該是他要去承擔的工作。
兩個小弟夏志與夏運升倒是沒有什么感覺,吃完飯就各自到自己的房間做作業去了,看來還是和他們姐夏雨的關系不怎樣。估計這時母親又該想念她的二弟夏天了,也只有夏天才是他的親弟,和他關系那么和諧,也只能在夏天哪里,她才能體會到親情的存在。可惜的時,為什么跟她最好的東西總是會失去,二弟走了,鼠仙也走了,幸虧我又活了過來,但是在母親心里我總是死過一回,我可以體會到,當時母親傷心的將我埋掉的場景,肯定非常凄涼。
今天夜空非常明朗,雖說只是初夏,但是到處的蟲鳴鳥叫聲讓人覺得非常熱鬧。母親吃完飯后,并沒有想著盡快去休息,而是帶著我到村里的小路上徜徉。慢慢的,我們逛到了我第一次穿越過來的地點,老村的小河塘,被大水沖垮的樹木也都重新栽了一些,就是那顆撞我的老槐樹的主干被大水沖斷了,沒有處理。倒像是一座洪水紀念碑,躺在那里,讓人們記住自然災害的無情,和在洪水中逝去的人們。
母親來到老槐樹邊上坐下,月光很亮,一點都不顯得陰森。母親用手捧著我,一直盯著我看,我知道她現在看的不是我,而是在懷念她那心愛的二弟,我實在不忍心她如此沉淪,于是我就開導道:
“逝者已矣,活著的還得繼續呀!”
母親明白了我說的,于是反問我倒:
“所有人都說,白鼠是不吉利的東西,你怎么覺得?”
這個問題問得我一蒙,不知母親時何意,是在責怪是我導致了洪水,進而導致了夏天的死亡嗎?我不知道怎么回到愣了半天,母親繼續說道:
“但是我覺得不是,是我的固執害死了二弟!”
“你不要這樣想,這可能是天命,跟任何人無關。”
我在腦子里尋了半天,除了說這個,我不知道我還可以說什么。但是母親并不認同,反駁道:
“我從來不相信什么命運,如果真的有,我也要逆天改命!你會幫我嗎?”
“我…我…”
她這么一問,倒是把我給難住了,一時不知道如何回她。
“你是鼠仙,是我的鼠仙,也就是我的保護神,我相信你會保護我,完成我的心愿!”
“當然,我是你的保護神,我會幫你實現你的夢想。”
“好的,那咱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然后,我們就默默的在槐樹下坐了一會,就回家了。
第二天清晨,小梅就在窗戶前敲個不停,好像是有什么非常緊急的事情發生。母親趕緊穿上衣服開了門,將小梅請了進來。
小梅進來后,一臉怪笑的對母親說道:
“有個驚天喜訊要告訴你,不知道你想不想聽呀?”
“別賣關子了,快說呀!”
“那你得請客,吃個冰糖葫蘆!”
“只要真實喜訊,什么都可以!”
“今天城里有一個射擊賽,你要去看不?”
“射擊賽,跟我有什么關系,我還要上水利呢!”
“你的兵哥哥可要參加喲,這次是全縣的民兵射擊大賽,聽說上次就你的兵哥哥要參加喲!”
小梅又是一臉怪笑的看著母親,母親倒是被他這么一調戲,臉都漲紅了,然后往后退了幾步。
“什么我的兵哥哥,這什么跟什么呀!”
“我就問你去不去!”
“什么時候?”
“那你先去水利那邊點名,我再過來叫你,幫你把拿身干凈漂亮的衣裳,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這樣就兩不誤了。”
母親聽小梅建議不錯,于是答應了并拿出了壓箱底的新衣服,裝袋里,讓小梅一會拿過去。小梅興奮的正準備走時,發現了一旁的我,先是嚇了一跳,然后又對我母親問道:
“你怎么又撿了一只白鼠,這東西真的不吉利。”
母親笑了笑,故意取笑這說道:
“都什么時候后,還迷信這些,沒事的拉,不會讓你倒霉的,要倒霉也是我倒霉!”
小梅最后還是不甘心的,慢慢走出了房間。母親穿好上工的衣服,草草吃了點早飯,就出門上工了去了。
這個我真的不敢相信,這么大一條人工河竟然是用人力一鍬一擔的挖出來的。估計已經挖了不少時日了,人工河已經初具規模,估計再要不了幾天,就可以完工了。所以現在的監工,倒是管理得沒有那么嚴了,大概到了晌午的時候,小梅就出現在堤壩上了,提著母親早上交給她的袋子。
母親給他使了個眼色,讓她往前走走,母親也在河床上往前走了一些,這樣就離監工和上工的人遠點,可以偷偷溜走,沒有人會注意到。
于是兩人就翻過人工河,就來到縣城,這讓我想起小時候在河邊玩耍的情景,應該就是這條人工河,那時又很大的水,穿過去得搭渡船,所以一開始沒有忍出來,但是翻過縣城這邊時,我就認出來了。
母親找了一個廁所,將身上的泥洗凈,換上準備的衣服,就和小梅一起朝打靶場走去了。打靶場離市區也不太遠,就在縣城的北面,沒走多久就到了。
你們仗勢還真不小,拉著橫幅,搭著主席臺,上面坐著領導,不遠處就是在參賽的民兵了。我們可能來得有點晚,已經進入最后決賽階段了,母親有點擔心見不到他的兵哥哥了。但是一旁的小梅取笑道:
“放心,我都打聽好了,你的兵哥哥進入決賽了,下一個出場的就是他!”
還沒有等小梅說完,報幕的酒念道:“下一位上場的是,武縣民兵代表費振國。”
我聽到這名字,腦子一嗡,是父親的名字。我趕緊往臺上望去,雖說有點遠,但是我還是認出了,就是那位在洪水中救我們的民兵小伙。但是我竟然第一次沒有認出來,可能我就記住父親現在蒼老的面容,我還真沒有見過他十八九歲時的樣子。
我轉頭望像母親,就見到他花癡一樣的盯著臺上的父親,我也就不好打擾,倒是讓我有些欣慰,我想這就是緣分注定的愛情吧。
父親連開十槍,中98環,真是一個不錯的成績,我想拿第一都不存問題的了。母親聽到最后的報數,心里樂開了花,像是自己中的一樣。
但是沒想到的是,最后上場的一位女兵李蘭,竟然十發中99環,只有一顆沒有打中把心,贏得全場一陣呼聲。最可氣的是他還長得挺好看,更可氣的是他好像跟費振國很熟。費振國輸了比賽,竟還和李蘭有說有笑的恭喜她。
看到這一場景,母親夏雨的臉色好是難看,小梅在一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一直的嘀咕道:“這女的哪里蹦出來,這下有點難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