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得,應未兒的眼前出現了一道模糊身影,那道身影有著難言的氣息,同時那道氣息霎時間臨近。當臨近之時,應未兒才看清,究竟是何物散發出的氣息。
只見得這是一個女子身影,少女年紀,不知具體多少年歲,神情之上,滿是平靜之色,卻不知是否與無名兒踩死的蟲子有關。
而其面龐好看到難言的地步,仙姿動人…卻有恐怖波動。
同時眼眸之中有著不知名的蟲子銘文鐫刻其上,顯得詭異兒瘆人。
而其幼唇之上…好看到難言地步…
同時,少女身著一襲有有著蟲子鐫刻其上的白色衣裙,此時已然與無名兒等人臨近,也是遙遙望著無名兒等人,靜靜凝視,卻不言語。
“你是何人?”無名兒忽然想起什么,看著應未兒臉上依舊是表現驚恐自然只能由自己詢問,道:“是因為我踩死了蟲子,你就出現了…是想過來與我尋仇的嗎?”
“與你尋仇,卻也不必。”那位少女看了看三人,隨后眸光不知落向了何方,眼眸并未聚焦一處,仿佛是望著虛空,甚至是追憶歲月,緩緩而語:“你們踩死了我的族人,算是因果契機…不說尋仇,卻也多虧了你們。我們才能夠出現。若非如此…怕是很難出來,還那年鬧人外災,我的千億族人,一個都沒回來…而今總算是可以東山再起,卷土重來了。”
“如此…蟲子是你的族人?你是蟲族之長…”無名兒有些明悟,開始明白少女的身份,但同時依舊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若你是蟲族之長,為何要與我會面?還是你突破了封印…出來的第一眼就是在這個世界,見到的就是我們?而非自愿與我們碰面?也并不專程過來感激道謝?””無名兒有著思考。
“你所言…確實如此。”少女緩緩道:“我不知為何出現在這個世界…想來我的出現,已然造成了這個世界的崩滅…只是不知如此悠久的歲月過去,人族世界…是否還有人能夠將我鎮壓?”
“不過,我并非蟲族之長,而是萬蟲之祖,俗名蟲祖。”蟲族緩緩道,同時開始用自己的大神通…想要突破此地,前往大世界之中。
只見得蟲祖一指點出,空間卻并未撕裂出一個大洞,甚至連一絲空間都未開辟出來…許久之后,蟲祖垂首嘆道:“想來被封印太久歲月,我有波動,卻無實力。”
“科技世界…聽聞封印等言可是神魔世界之語,如何能夠將你鎮壓?”無名兒很是迷惑,道:“再者…為何你的出現就會導致這個世界的崩滅?你不是仍舊被封印在這個世界嗎?而且…你如此厲害,可與時間道祖有所關聯?”
“與我有關?”望著面前好看到難言地步的少女,神異兒莫名激動顫抖起來…如此女神,竟與自己有關?
“你別瞎想…時間道祖并非只有你神異兒一人,我所言時間道祖,是更厲害的大能。”無名兒直接打斷了神異兒的猜想。
“我不認得什么時間道祖…在我身處的時代之中,也不曾有過你說的什么科技,我也不知是何人鎮壓封印…唯一知道的只有心音,若是在為非作歹禍亂人間,就會被再度封印…而我的感知之中,我所有身處的大世界,都是神魔世界。””蟲祖緩緩道。
“看來是我想多。”神異兒嘆了口氣,道。“我早該知道的,我怎么會與如此厲害完美的女神有關?”
“若是如此說,科技世界是神魔世界之后…異軍突起的文明,原本世界只有神魔世界,卻不曾存在過科技世界,說起來神魔世界才是歷史真正的主導者,有著必然成功的歷史定律…而科技世界只是歷史文明中的匆匆過客,終究是會衰弱…”無名兒從蟲祖的言語中推測出了一些什么,同時…又感覺推測并不全然正確,因為…在洪荒文明的認知之中,科技強過神魔,這是怎么回事?
雖然洪荒天庭有著諸多見解,但卻是依舊無法解釋,若是科技永恒,為何從未存在過科技世界。反而一切都是神魔世界?而若是神魔是歷史過客,卻為何擁有必然成功的歷史定律出現,莫非…此事怪異。
如此思考,科技文明的成功只是歷史的偶然,而神魔文明的復興,卻帶著歷史的必然性…那么科技文明一旦遭遇神魔文明的復興,不可避免的將遭遇失敗,而隨著科技文明的衰敗,神魔文明必然重新化為歷史中的唯一主角,也是永恒主導者。
“我不知你所言何物,所謂科技又是何物?我只知我所知,封印了悠久歲月,我的實力也尚未恢復…但我唯一可知,神魔蒞臨世間,沒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擋…神魔強大無邊。”蟲祖緩緩道。
“如此…”無名兒不再想要思考詢問什么,諸多推測也都是能夠明白。
“既是如此,我們有緣,你一旦恢復實力之后,你帶我們從此地離去,如何?”無名兒緩緩道。
“可以。”蟲祖直接應承了下來,道:“只是不知你們為何要佩戴如此俗物覆蓋面龐之上,是因為容顏有缺嗎?還是何等緣故…”
“不曾容顏有缺…據傳,有文明令…外面有大災大劫,有著難言疫病爆發,觸之即死…傳染之力,一傳數百之人,駭人聽聞…也強到無邊程度。我們佩戴神物覆于面上,自是為了保命之效,若非如此…出去即死,卻是難言。不過想來你是蟲祖,不懼疫病之危,自是無礙。””
“有疫病爆發…”蟲祖想了想,道:“如此神物…能給我嗎?我如今實力尚未恢復,剛剛脫困不久,聽你所言外面氣息恐怖…若非有神物庇護,我怕是會當場殞命…這等事我身為蟲祖,自不會去做,更不會去冒任何多余之險。”
“你要與我交易?”無名兒有些好奇,道:“如此神物,我花了千辛萬苦九死一生…甚至是九九八十一難,遍體鱗傷,心神受損,才勉強獲得…若是輕易交給了你,你如何會珍惜?若是交易,尋常之物,我卻是看不上眼。”
“你要如何?”蟲祖看著面前的三人,都是統一佩戴雪白神物,心中解開疑慮之后,也是想著佩戴,雖然不知神物的價值究竟有多少,但能保命的神物…終究是神物,只要是神物,價值想來就不會差。
“我不要如何,若是將神物賜了你,我卻沒了神物…我的性命要如何保障?所謂交易的第一條,自然是保我性命,不論付出任何代價…因為將神物交給了你,我的性命也等同交給了你…”無名兒想起諸多事情,緩緩道:“性命之事,何等珍貴想來你能明白,再者…我還要你元陰,且取你姓名,如此約法三章,如何?””
“簡易而言,就是護我性命,取你姓名,要你元陰…”無名兒緩緩道,原先對于交易都是有些模糊不熟悉…經過幾次之后,得心應手起來,也就能輕易分辨出哪些是對自己最重要的。
語落,無名兒接著道:“不過不是要你現在的元陰,我無名兒天生尊貴,想來不凡,我要的是你百萬年之后的元陰…甚至更久遠歲月的元陰。”
“好,我答應你。”蟲祖盯著無名兒,只見得此時無名兒眼眸之中滿是真誠坦然,并未有什么欲念邪光,好像此事對他而言,僅僅只是尋常之事…她也就不當一回事,想也不想就答應了下來,畢竟…性命之事終究重要了一些。
“你如何輕易答應?”無名兒深深的愣住了,道:“與我所言過的女子,從未有人如輕率答應…為何我感覺我吃虧了?要知道,我無名兒一生行事,從不吃虧。不過,若是你答應了,你以后就名祖蟲兒。”
“自然是答應的,我的性命終究重要了一些。有我在,我千億族人的性命才能夠保全,若我無故身死,我千億族人的性命如何保全?此是我蟲祖責任…以我一人性命因果交換千億族人甚至是萬億族人的性命因果,我卻是愿意的。”祖蟲兒很坦然的道,并未有任何扭捏之態。
而此時言語落下,無名兒也不由欽佩起祖蟲兒,對責任二字心中也開始有了一些理解…
隨后無名兒將雪白神物摘下,鄭重的交給了祖蟲兒,回憶著文明人員的話語,字語不變的千叮萬囑之后,甚至是加上了自己的諸多感悟心境,祖蟲兒也是說了放心之類的話語,很神圣肅穆的佩戴上去,覆于面上,遮蓋了她的無盡仙顏。
同時,祖蟲兒也是看到了無名兒的素顏,如此素顏再沒有任何事物遮擋,心中感慨難言…此子當真好看到了不知何等地步,若是能夠長成…該是好看到何等地步?即便是沒有長成…想來也已經驚動天下,震撼世界。
心神很快沉浸在了無名兒的無盡仙顏之中,不由有些癡了。
而此時無名兒看到了祖蟲兒的模樣,有些煩躁厭惡,道:“哎…女人啊女人,一看到我就走不動道了,真叫人煩躁。祖蟲兒,你且聽好,我名無名兒…是萬界少主,不是你可以高攀的男人,也不是世間女子可以高攀的男子。”
“無名兒……”一語落下,祖蟲兒回神,依舊眼眸泛著異光,望著無名兒,不知在想些什么,低聲自語道:“若是元陰給你…想來也不是很虧,更何況百萬年后…也不知你是何等模樣?若是身死魂消,此事自然作罷…若是沒有,想來也是大能之輩,如何都是不虧。”
祖蟲兒的話語,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如何,碎碎念著…卻是有些頭疼。
“差點忘了。”無名兒此時也是聽到了祖蟲兒的低語聲,面色有些不滿,甚至是有著生氣,道:“差點被你鉆了空子…若是我身死魂消,你也要在輪回紅塵中尋我歸來,你是我的,這一生一世,把都不能變,百世輪回都不得改,你百萬年份的元陰只能給我,也只能是我的。決不允許交給他人,我也不許除我之外的任何人惦記此物…””
“好,都依你。”祖蟲兒微微皺眉,卻是有些不滿,面色卻依舊平和,眼眸之中也未閃過異色,道:“你說如何,便是如何。”
“糟了!”無名兒忽然想起,她們會不會也鉆空子…感覺不放心…當真不放心…該死!自己怎么從未想到過鉆空子這等事,還是只能怪自己單純善良,從未想過人性之惡…
“怎么了?”祖蟲兒感覺有些奇怪,莫名的怔然,看著無名兒,道:“我都答應了…哪里糟了?不是挺好的嗎?莫非你不是要我元陰…可此事,世間女子唯有元陰等同性命最為珍貴,若非此物,你又要何物?”
“是啊。如此完美女神,天界神女,萬蟲之祖,都如此心甘情愿的愿意把元陰給你了…雖然我也不知道元陰你要如何使用獲得,但終究女神親口答應了,想來不會悔悟…你如何能夠不知足?說起來我倒是挺羨慕你的。”神異兒此時雙眸之中滿是艷羨之色,言語之中酸溜溜的,難掩嫉妒之感。
而直到此時,身處科技世界的神異兒…也從未將自己與眾人平等相待…雖然他自認為萬靈平等,但其實力卻是渺小若蟻,生存能力也近乎堪憂…因此…言談之中,不自覺的就把無名兒當成神子,把祖蟲兒當做神女…畢竟如此容顏,放入塵世而言,定然也是無盡男子心中的夢中女神…
對比之下,應未兒卻是顯得有些普通了,神異兒卻也不知此女究竟有沒有遮掩氣息…只覺被祖蟲兒迷的七葷八素,神魂顛倒…心神沖擊無限劇烈…只想著俯首稱臣…
“我并非說的是此事…我無名兒難道當真吃虧了?”無名兒此時還是想不通…怎么會遺漏如此大的空子,這是多少元陰啊…莫非都要不翼而飛了?不!決不能接受此事!若是能夠重來,一定要彌補這個空子…以后諸事也要三思后行,絕不可輕易犯下蠢事。
“那你說的是何事?”神異兒不明白此時無名兒心中到底在想一些什么,道:“我不知你如何思考,只是…從你的約法三章看出,你顯然不是一個會吃虧的主,又如何能夠吃虧?想來…你已經禍害了不少神女。你如此神異,身邊人事,定是不凡。””
“閉嘴。”無名兒莫名發怒,教訓道:“神異兒,你且搞清楚狀況,她們是我的人,也是我的姐姐妹妹,我不準你私自評判她們,也不準你私自評判我無名兒…更不準你用任何污言穢語羞辱她們。任何擦邊言語詞匯,我都不允,你不過科技凡靈,對她們只能恭敬有加…更不得有任何非分之想,若是如此…我就把你扔回原本的世界之中…叫你平平無奇庸碌一生。”
“我錯了。”神異兒直接低下頭,也不頂嘴,坦然認錯,道:“我對你身邊的女子一向恭敬有加,不要將我扔回原本的世界之中…甚至是初見的蟲祖,我都奉為了心中最神圣最完美最圣潔的女神,絕不曾有任何胡思亂想,更不曾有任何污言穢語的起心動念。”
神異兒的瞬間認錯低頭,卻是引起了應未兒的不滿,道:“你是時間道祖,是我要尋找答案之人…甚至身負時祖記,如何能夠與此人認錯?此子不過是人族幼兒,你如何能真的認錯?莫非是坦然認錯,絕不改正?”
“若非是你的首肯,我豈會留此子伴隨身側,充當變數?我與此子初見,就覺此子不凡,是意外變數,當時就想驅逐斬殺。若非是你阻攔,我怎能留此子至今,平白羞辱我們,還與我取了姓名?此是大恥大辱之事!如何能夠接受?”應未兒的語氣越發加重,同時眸光也越發不善,看著無名兒…似是散出了自己的所有敵意。
“竟然讓如此幼小不堪的人族幼兒,爬在你的頭上作威作福,時間道祖,你可真讓我太失望了!”應未兒依舊是凝視無名兒,眸光之中寒意越發凝重。
“閉嘴!”神異兒剛剛被教訓了一頓,已經心中有著諸多難言怨氣,接著又被教訓了一頓,更是火上澆油,心中瞬間爆發,怒斥道:“你不過是來尋找我的答案…可與我有什么關系?你對我而言,又算是什么東西?竟敢對無名兒出言不遜,甚至是敢對我指手畫腳,教訓我?呵呵,你也配教訓我?敢如此放肆?而無名兒卻能帶我離開我原先身處的世界,與我而言有再造之恩,人所言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更何況如此恩同再造的大恩大德?論起來,無名兒比我這個不知是真還是假的時間道祖重要的多,也厲害的多!你若是執意與無名兒反目成仇,我定然是站在無名兒這邊將你驅逐,這樣你就永遠別想得到什么答案了!”
“你……”應未兒以為自己發怒,神異兒就會讓站在自己這邊,卻不曾想竟然錯了,堂堂時間道祖,竟然被人教訓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反過來教訓了自己一頓?如今世道怎么這樣了?無上強者…居然喜歡卑躬屈膝享受受人驅使的痛苦,竟還樂在其中?
“你是堂堂時間道祖,怎會如此不堪?”應未兒將自己心中的諸多意念,都直接說了出來:“在我的感應之中,你可是舉世無一的時間道祖…怎會落魄狼狽到這個地步?被人族幼兒教訓,不想著教訓回來,反而像是被打了右臉,還把左臉伸過去挨打的哈巴狗一樣,怎會如此?你明明應該是強勢絕倫到難言地步的時間道祖…甚至我想把你變回我感應到的模樣,你竟然還把我教訓了一頓?此事當真不可理喻…你如此愚頑不堪,不識人心,我……我不理你了…哼!”
應未兒很想一氣之下做出一定像樣的懲罰…卻是思考了一下,什么懲罰都做不出…更不想離開神異兒,甚至還要依靠神異兒,更不愿被驅逐,甚至也不想離開半步,也不能繼續得罪無名兒…此時心中不知有多么無奈憂傷,卻也最終接受了現實…按照等階排列,目前自己是最小的一個,難受,心里苦,卻不知要如何說。
“不理就不理,你又不好看。”應未兒的話語落下,神異兒卻沒有理會應未兒做出的小兒女子嬌憨之態,道:“若我喜歡一個女子,定然是因為她的容顏肌膚身體…你不過如此,不入我眼中,你如何行事,與我何關?你本就不堪,如何能與女神甚至是無名兒相提并論?莫非你不知容顏即是正義,好看即是永恒的道理?若是不知,也最好擺清自己的位置。這個世界,只看容顏…容顏即是一切…沒有容顏,我不知別人如何,我神異兒,斷然不會理你。此是真心實意之話,絕無任何矯言偽飾。”
“我不好看?”隨著神異兒的話語落下,應未兒瞬間弄明白了自己在眾人之中地位如此卑微的原因…位卑言輕,僅僅是因為自己不好看嗎?
同時應未兒也想起了自己的容顏…目前處于封印之中,也算得上是被遮蔽了,而此時也不能釋放出自己的無上仙顏…
想通了此事關節,縱然如何受氣,應未兒也只能接受了下來,決定此事就此揭過,安心做自己最卑微的身份,不再想著爭取什么,只幻想有人同行,容顏能夠差一些…她緩緩道,卻是有些氣急敗壞的感覺,女子氣息猶為強烈,道:“好。我不好看,時間道祖,你記得你今日說的話…這一世都不要理我,最好永遠都不要理我。”
“莫名其妙。”神異兒感覺有些奇怪,卻也并不想爭執什么,打算此世就此揭過,也并未回應。
而此時無名兒聽著兩人的話語,也是感覺頭疼…卻也不知該怎么辦,莫名的應未兒就對對自己產生敵意…而自降身價,卻也不愿,想明白此事之后,無名兒非常冷靜,再也不覺頭疼。
“如此,就好。”無名兒緩緩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隨后無名兒,就不再與幾人交談,而是坐在一處,百無聊賴的望著雪白天空…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余人看到無名兒的這副模樣,也沒有想著打擾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雪白的空間之中,忽然從天而降,三份餐食,三份餐食之上卻是有著三份餐具,同時平穩落地。
而此時無名兒正是望著雪白天空,卻只見得餐食是從天而降,并未出現過任何意外,也不見得任何一人從空中出現,只覺心中無限驚奇,卻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而餐食平穩落地的瞬間,所有人大感意外,很是好奇,都去圍了起來,無名兒看著神異兒,開口道:“從天而降的東西…卻沒有任何損傷,平穩落地,如此奇異之事,符合這個世界的常理嗎?神異兒你是身處這個世界之人,你回應一番看看。”
“自然是不符合的…”神異兒也覺得奇怪,道:“從天而降的東西,若非輕如鴻毛,也沒有任何防護,自然是會粉身碎骨,不見原本模樣,此事怪異…莫非是靜候室造成的?”
“靜候室是什么地方…我剛剛脫困,除了你們所說的雪白神物與疫病…卻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方便與我講講嗎?”祖蟲兒也是好奇,道:“我如何也算是我們的自己人了,若是你們知道的事情,自可以與我講講。”
“靜候室…”無名兒看著祖蟲兒一臉求知若渴的絕美模樣,開口道:“我聽聞出門在外,就是疫病之人…只能身處靜候室三十日之后,方可出門,若非如此…就不能出門,一旦出門則會危害文明。”
“竟有如此奇異規定?”祖蟲兒口中稱奇,同時聯想到什么,道:“是帝子規嗎?不知你們所言文明,又是何物?”
“帝子規…”無名兒也是感覺奇怪,道:“帝子規是何物?我從你口中得知,你是萬蟲之祖…不知你身處何等時代,但能從你口中能夠聽聞帝子二字,想來不凡。至于文明…身處世界就是文明…想來你能理解。”
“如此便是文明嗎?”祖蟲兒緩緩道:“我也不知我是何時之人,只知天有天條,世有帝規,而帝子規,卻非天帝所定之規,天帝所定為天條,帝子所定為帝子規…相傳帝子規紛繁浩蕩,掌管人世間一切森嚴規矩,不得有半分逾越悖逆,惹得帝子一怒…可是不美。”
“帝子規…想來不是,不過你為蟲祖,如何會懼帝子?”無名兒卻是有些疑惑。
“相傳帝子一怒,百萬浩劫…我雖從未遇過帝子,卻也聽過帝子規的大名,而今實力弱小,心中不免有些惶恐。”祖蟲兒緩緩道。
隨后,無名兒明白了此事,不再想要說些什么,而是端詳著平穩落地的餐食餐具,不知該如何動作,拿起放下,如何行事,才是正確。
而神異兒雖是感覺怪異,卻沒有想過多想什么,果斷把餐食拿了起來,只見得餐食之上,六菜一湯,葷素搭配,很是豐盛,大口吞食…
見神異狼吞虎咽露出饕餮之態,大快朵頤,無名兒也沒有過多猶豫,有了帶頭的榜樣之后。謹慎心也是莫名放下,同時想起神異兒開寶箱也要養活自己的壯舉…也是越發明白飲食是何等重要,民以食為天,古人誠不欺我,也是直接拿起餐食,直接吃了下來…終究是饑餓難耐。
而應未兒看著兩人都是吃了,也是拿起了一份餐食直接吃。
祖蟲兒也想照貓畫虎的大口吞食,卻是一愣,面前餐食為何只有三份?…心中莫名酸酸的,不舒服,同時也有些羨慕三人能夠飽餐一頓,道:“為何沒有我的份?莫非不把我當人嗎?”
“沒有你的份?”無名兒看到祖蟲兒此時仍舊是站立著的,并非是坐了下來吃食,心中也覺得不是滋味,道:“你是我的人,如何能沒有你的份?來,坐下,我的給你吃。”
聞言,祖蟲兒坐下,也與無名兒等人一起吃食,只是不夠…感覺祖蟲兒的飯量有些大,無名兒都沒有吃到多少。
無名兒就盯上了神異兒,目中現出難耐之色,火辣辣的望著神異兒的餐具,幼唇開口,吐出匪徒之語,道:“神異兒,你一邊去,你的我要了。”
“這……”神異兒無奈,分辨道:“我開寶箱一無所獲,我也很餓啊!雖然有女神在,但秀色可餐,終究只是形容詞,我真的沒有感覺肚子變飽…”
“怎么,你不愿?你還想不想……”無名兒不耐,寒聲打斷神異兒想要接下來說出的話語。
“沒…我愿意。”神異兒此時非常知趣的連聲道:“給你…你最重要,我可沒有什么不愿意。”還未等無名兒伸手搶奪,神異兒就乖乖的把自己的餐具飲食遞給了無名兒…神色之中,很是怡然之意。
而無名兒卻并未再說什么,直接埋頭吃了起來。
此時,神異兒肚子一直再叫,心中難言,只覺得苦悶憋屈…眼眸望向應未兒,寒聲道:“應未兒,你一邊去,你的我要了。”
“怎么這樣…”應未兒很氣,正在大口吞食的精致秀口,都不由停頓下來。美眉微皺,眼眸之中卻無異色,神色非常不悅。
“你一邊去。”神異兒寒聲重復,道:“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我就長的…沒有那么好看,怎么就這樣的待遇?我…你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與無名兒爭奪,憑什么來搶我的餐食?我非你仆人…我也有自尊權利的…時間道祖,我可真看不起你!”應未兒心中很氣,道:“時間道祖怎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被人欺負了,不想著欺負回來找回自己的場子…反而要欺負更弱者?怎能如此?而我竟然是那個更弱者,這都什么世道?真叫人不敢相信。”
“弱肉強食,此是天理大道,你不必過多言語。誰叫你長的不好看…”神異兒寒聲開口,卻不想繼續忍饑挨餓,與應未兒分辨什么,直接一把搶過應未兒的餐食…然后吞食起來,甚至是朝著餐食吐了幾口自己的唾沫…防止應未兒搶回去。
同時吐完唾沫之時,神異兒忽然想起了什么,接著道:“錯了…無論你長的好看不好看,都是這般待遇…若不是你是底層…難不成是我?這怎么可能…?蟲祖女神與無名兒,自然是不可能這般待遇的。”
“真惡心。”應未兒撇了撇嘴,起身跺了跺腳,心中很氣,眼眸有淚珠打轉,感覺很是委屈,卻是無奈,氣憤道:“吃吧吃吧吃死你算了!我如何也是想不到堂堂時間道祖,此刻竟與小人匪徒登徒浪子一般心性…真是難言。”
“我如何心性,要你管?”神異兒不理會應未兒,躲在一旁就開始大口吞食。
不多時,所有人都吃完了,感覺飽餐了一頓,甚是舒暢,唯有應未兒此時仍舊饑腸轆轆,眼眸有淚珠打轉,心中很是委屈,躲在一旁,也不發言語抱怨,只是為自己的身份待遇抱不平,感覺很是苦悶煩躁難言,卻是顧影自憐,低聲自語安慰自己,道:“不要哭,要堅強…別流淚,尊嚴會失,別低頭,皇冠會掉,…不要被他們看了笑話。”
此時應未兒與幾人遠離了一些距離,無名兒見此,感覺有些奇怪,好奇道:“神異兒,你真沒給應未兒吃一點東西?一點也沒有剩下?若是如此,不知她能不能撐下去,也不知此地何時送來餐食…雖然她能感應到你,卻也不知是何物所化,但終究民以食為天,若是不吃東西,怕也會死。再者…即便是何物所化,也需要餐風飲氣,而此處無風也無氣,想來她什么也沒有吃到,同時…此處也無怨念,我擔憂她會死。”
“死就死,與我何關?她在我們之中,不過只是底層,而且形貌不堪,也不算不堪,就是比不上蟲祖女神與你…如何要給好的待遇?若是給了好的待遇…那誰來承擔壞的待遇?”神異兒此時神色冷漠,寒聲,完全不把應未兒當人看待…也沒有半點平等意識。
神異兒的話語落下,無名兒心中莫名動怒,眼眸不善,閃過寒光,有著復雜之色,沉聲低語,道:“你過來,跪下…”
“干嘛?”神異兒感覺奇怪,但對于無名兒的話語卻是遵從,很自覺的全部照做,行進到無名兒的面前,然后乖乖跪下。
啪!
一聲脆響傳出,無名兒狠狠的朝著神異兒的面龐之上扇了一個巴掌,同時道:“形貌不堪?就你?也有資格說應未兒的形貌不堪?你莫非是忘了自己的形貌?我給了你幾分好臉色,你竟敢對我的人,如此不敬?你且記得,我的人,只能我損,我辱,若他人損之,辱之,我必誅之,戮之。而我的人,不能或傷或死,此即我的底線,你觸犯了我的底線,我如何也無法容忍,你可知有什么后果?””
“我再奉勸你一句,敬人者,人恒敬之,辱人者,人恒辱之,我諒你年歲不大,莫要自誤。”無名兒的話語寒氣攝人,卻有著乾坤獨斷的難言霸道之意。
“你…”莫名的又被教訓,尊嚴喪盡…神異兒心中只想著找應未兒教訓回來,發泄一下自己心中的苦悶憋屈。
而此時,隨著無名兒的話語傳出,應未兒心中莫名的感覺很暖,挺暖的…還是第一次有人為她出頭,只是這感覺…怎會是如此怪異?明明自己看不上無名兒,如此人族幼兒,怎能看得起?明明應該是時間道祖為自己出頭,怎會是無名兒為自己出頭?
此時應未兒心中雖然很暖,卻是相當的復雜難言,看著無名兒,眸中雖然沒有了厭惡,卻是難言…不知該如何面對無名兒。
神異兒此時心中也有著疑惑,被扇了一巴掌卻并未立即還口。緩緩道:“應未兒,論起來應該是我的人,我教訓自己的人,如何要被你教訓?應未兒…如何算得上是你的人,莫非你占據了蟲祖女神,還要把過來尋我的應未兒也給占據?你不過人族幼兒,雖是名為無名兒,卻怎能如此貪心?不與人活路?”
“原來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無名兒明悟,道:“我身邊的人就是我的人,甚至被我取過名字之人,一律是我的人…我的人,任何人不得覬覦侵犯毀傷。而我身邊的人,除我之外,一律平等…更不得有任何私斗毀傷之事發生。若你說我貪心,那又如何?我無名兒天生高貴不凡,自是配得上一切最美好的人事物,理當擁有一切。”
“是這樣嗎?”神異兒此時也是明白了此事,心中復雜,不知是何滋味,開口道:“很好,你的人,她們都是你的人。那就是我錯了…是了,都是我的錯。”
同時神異兒也放下了想要找應未兒發泄一番的心思,雖然他愿意聽從無名兒的話語,也可以做到百依百順,甚至是千依百順,若不愿三番五次,動不動的就被無名兒教訓一頓,那樣對心神的打擊,卻是莫名難言,更是痛苦不堪。
“不是的…”應未兒雖然心中很暖,卻依舊是看到神異兒被無名兒教訓,心中也不舒暢,卻是復雜的很,但也沒有迷失心智本心,跑了過來,道:“若是論及歸屬,我終究是時間道祖的人。不是無名兒的人,不論時間道祖如何待我,我雖然心中難言,甚至是感覺煩悶委屈。卻終究是時間道祖的人,若是沒有此人…我斷然也不會出現在此地,所以…我敢確定我是時間道祖的人。縱然時間道祖虐我千百遍,我待他一如初見。”
“你是我的人?”不曾想竟然親口聽到應未兒如此話語,心中難言…神異兒卻一臉堅定道:“不,你不是我的人,你是無名兒的人,與我無關…以后我也不會傷你。”
望著面前的局面,無名兒只覺復雜難言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更是不知該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