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桑榆在公司上班百度著HBG這款產品,備孕有一段時間了,是時候用這個派上用場了,周桑榆搜來搜去,是找代購,還是找網購呢?周桑榆百度這兩種哪種更保險的時候,同事謝曉冉走過來,看到了HBG這款產品,問道:“周姐在備孕啊?”
周桑榆立刻關了頁面。
謝曉冉是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剛過實習期,銷售后輩,跑跑一線,辦公室端端茶倒倒水,手腳勤快,人也精靈,重點是年輕有活力。周桑榆雖說是老前輩,但在這位新人面前,總有種被壓著的氣場。
謝曉冉過來的時候還是無意中看到了,于是笑著說:“這個產品我知道。”
周桑榆跑銷售出色純靠一腔“覺得自己的產品特別好,需要鼎力推薦”的滿腔熱情,跟銷售技巧、銷售情商、察言觀色的能力毫無關系,簡言之,就是:我覺得特別好,你也試試。
特別單純。
所以在面對后輩完全沒有職場心眼,直接全拋一片心,驚訝道:“你知道?”
謝曉冉繼續說道:“嗯,每一個備孕媽媽都知道的常識。”
周桑榆左右看看,最近公司氣氛緊張得很,就在前兩個禮拜,辦公室里一個懷二胎的同事就被銷售主管酸言酸語了兩句,不僅如此,被業績分攤到的男同事更是氣焰不小。周桑榆壓低聲音問:“你在備孕?你不是剛畢業嗎?”
謝曉冉沒什么行為上的避諱,只是聲音小了點,“我是想,早點生身體恢復得也快,就先這么打算著。”
周桑榆放佛得到了某種肯定似的,點頭道:“哦,原來是這樣啊。”周桑榆放心八卦狀,問道:“你覺得這產品是代購的好,還是小網站小渠道購買的好?哪個放心一點。”
謝曉冉回道:“代購吧,我認識一個不錯的代購,您要是放心,我推薦給您。”
周桑榆樂壞了,“好呀,好呀。”
謝曉冉這才奔入主題:“這個季度二組的銷售報表在您這里吧?主管讓我跑跑腿給他送過去。”
“是是是,在我這兒,我找找哈。”周桑榆翻出文件夾確認了一下,遞給謝曉冉,謝曉冉走后不多會兒,周桑就收到了代購的推薦名片。
代購一天都沒有“通過驗證”,周桑榆坐立不安,直接橫躺在沙發上來回翻身,此時,手機微信提示音響,周桑榆急切去抓手機,還從沙發上滾了下來。周桑榆見“媽媽群”的消息,把手機蓋了過去。
只聽見“媽媽群”提示音不停地響。
圍坐在茶幾上的俞文杰正在給皮孩子余華清演示“彩色噴泉”(酸堿反應),只有動手看稀奇的東西,余華清才坐得住,智商才在線。彩色煙霧噴出來,他們正看得起勁兒的時候,微信提示音響個不停,實在是太影響看酸堿融合反應那一刻激動的心情,俞文杰不滿道:“你就不能把群消息屏蔽一下嗎?”
周桑榆本來心情就急躁,正好有人點火,她就順著火點:“你懂什么,萬一錯過什么消息,讓孩子走了彎路怎么辦?這是普通的群嗎?這是你兒子通往‘紹輝小學’的小道,小道消息最可靠了。”
“那就就把靜音,點進去認真看嘛!”俞文杰匆匆說完就跟俞文杰說話去了,“兒子,你看這就是酸堿反應,好玩吧?”
俞文杰突然問道:“什么是酸,什么是堿?”
俞文杰翻“指導指南”,說:“你等等,我查查。”
周桑榆撇撇嘴,陽臺上透透氣,順便看群消息去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周桑榆差點手機墜地:孔修竹退學了。周桑榆立刻把電話打給了譚正梅,“承業媽媽,承業媽媽,你聽說了嗎?……”
譚正梅直接打斷了周桑榆的話,她不需要周桑榆重復一遍她已經知道的訊息,直奔主題說道:“我也是剛剛看到,需要找修竹媽媽確認一下。”
“是是是,這件事得好好確認一下,你這剛交了錢不久,就出這種事……”
譚正梅心煩意亂,直接打斷說:“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吧!”譚正梅直接掛斷了電話。
周桑榆看看時間嘟囔:“八點睡什么覺,真是越來越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周桑榆進客廳,見俞文杰已經在輔導余華清認漢字了,余華清一會兒沙發上來回打打滾,一會兒茶幾周圍打圈轉,就是聽不進去俞文杰的話。
俞文杰也沒什么威懾力,也疲于“貓爪老鼠”這種游戲,就自說自話:“這個字念‘羊’,你看這個字像不像羊頭……”
周桑榆氣不打一處來,沖俞文杰吼道:“這種教孩子的事情就不能交給輔導機構嗎?你就不能好好工作,弄個好聽的職位回來,你看人家老馬都比你高出兩個頭了,你還有心思在這里教孩子認字。”
俞文杰慢性子,轉頭問俞華清:“明天把你扔到輔導班,好不好?”
俞華清圍著茶幾的“四條腿”停了下來,反問俞華清:“你要改行去輔導班當老師了嗎?就算你改行了,我也不去。”
俞文杰雙手一攤,嘴撇成“八”字狀。
周桑榆氣急了,吼道:“你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
俞華清一點都不害怕,還做鬼臉說:“爸爸說你‘頭發長,見識短’,經常說,剛剛又說了,我覺得爸爸說得對,所以我不去。”說完就撒腿跑了。
俞文杰嘟囔:“嘿,臭小子,坑爹貨。”
譚正梅掛斷電話,心里五味雜糧,譚正梅給李玉珍打了個電話去,電話關機,孔君豪的電話打通了也無人接聽。
譚正梅回客廳,馬承業正在彈鋼琴,馬承業見譚正梅進來,問道:“媽媽,Seven老師什么時候來我們家?”
在考核之后,No.7跟馬承業和另一個孩子章盼惜見過面,No.7問馬承業:“想上紹輝小學嗎?想上清北嗎?”
馬承業笑笑,自信回道:“嗯,當然。”
No.7也回笑道:“很好。”
在馬承業眼中,No.7就是他人生取得成功不可缺少的存在。
譚正梅對馬承業笑笑,敷衍道:“這個周末。”這個周末就是No.7來家訪譚正梅家的日子,這意味著對于孔修竹私人訂制的課程正式開始了。譚正梅必須在此之前弄清楚孔修竹到底怎么回事,他退學到底跟No.7有沒有關系。
譚正梅努力讓自己冷靜了幾分鐘后,端著沏好的茶水走進書房,馬錦碩正一邊看書,一邊在電腦上實操。譚正梅把端進來的茶水放下,說道:“休息會兒吧!”
馬錦碩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但看譚正梅也沒有走的意思,于是停下來語氣不耐煩問道:“又怎么了?”
“修竹退學了?”
馬錦碩驚訝道:“什么?!這不剛考上紹輝小學嗎?”
“修竹媽媽一定很傷心,我給她打電話,她也沒有接。”
“這種時候,人家肯定也不希望打擾,你就不要挑事,讓人家好好靜靜。”馬錦碩相當反感譚正梅遇到什么事就把事情挑大的性子,害怕她組團去安撫人家,弄得人家尷尬。
馬錦碩什么都不知道,譚正梅也什么不能說,面對馬錦碩反感的語氣,只能忍著,含沙射影說道:“受打擊的不僅是李玉珍,還有你的好兄弟孔君豪,有時間給人家打個電話,心意帶到吧!”
這話有理,遇到了事情連個電話都不問候,確實說不過去,馬錦碩回道:“我知道了,這事我會看著辦的。”
譚正梅始終放心不下,于是故意從李玉珍家單元樓下來回路過,希望能遇上李玉珍,但兩天后都沒見到李玉珍的蹤影,也沒見到孔修竹的身影,甚至連需要正常上下班的孔君豪都沒有遇到過。
譚正梅耐不住性子了,買了些禮品直接樓上去拜訪,按了好一會兒門鈴,都沒人回應,此時,李玉珍隔壁的鄰居從電梯里出來,見到熟面孔的譚正梅,說道:“小姑娘,別按了,人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