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拔打斷了正在進行的會議進程,烏瑟爾卻沒有生氣,他實在是對這個弟子不能再滿意了,他對汪拔充滿了信心,所以無論這個弟子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都認為汪拔一定會有他的道理。
汪拔見烏瑟爾等著他說下去,也就不再猶豫。
“按照導師所說,弓箭手在箭塔內,狙擊槍手和迫擊炮手在炮塔內,坦克在兩側山翼與戰爭古樹互為火力補充,壓制城下敵軍,直升飛機和獅鷲騎士在空中策應?!?p> “霰彈槍手、步兵軍團和牧師、女巫小隊以及猛禽德魯伊小隊,分兵兩路防御城墻,騎士、女獵手和利爪德魯伊在城中策應,隨時準備出城追擊撤退敵人?!?p> “山嶺巨人和奇美拉坐鎮峽谷城?!?p> 他每說一個兵種,就看向這個兵種的統領,見他們都認真的聽著,皺眉沉思,似乎沒有發覺烏瑟爾這個布置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最后穆拉丁·銅須坐不住了,直接開口問到:“那個會打鐵的家伙,你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出來吧,別這么遮遮掩掩的兜圈子。”
莊十三在一旁忽然露出了期待的神情,他微微俯下肩膀,雙拳緊緊握起,內心喊到:“來了!經典的裝逼打臉橋段要開始了!”
他先是一臉興奮的看向了騎士軍團長,“這次一定是那個騎士統領先站出來怒斥老大,論資歷論地位他都是峽谷城的二號人物,怎么能容忍一個新人在這里撒野?”
然后緊接著看向了步兵團長,“然后就是那個步兵統領出來附和,順帶給大家拱火,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義憤填膺,哪就來一個癟三在這指手畫腳的?”
接著他又瞄向了汪拔,“最后一定被老大三言兩語瘋狂打臉,然后他導師烏瑟爾力挺弟子。”
他腦補了這么多場面,越想越興奮,都打算掏出瓜子板凳看戲了,可是并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汪拔就那么直直的走到地圖前,分析起了當前局勢。
畢竟汪拔好歹也拯救過世界,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汪拔以手拂過整個峽谷城:“按照導師的布置,峽谷城雙線防御,將有限的兵力集中起來,相互支援,憑借強大的防御工事,確實可以防守住這座雄城?!?p> 他分別指出了地圖上標注的,東側海域中的娜迦族營地,西側曠野中的獸族營地:“可這樣一來形勢就陷入了膠著狀態,我們一直神經緊繃著死守,城兩側的敵人卻可以不斷轉換戰術,輪流攻城,讓我們疲于應對,首尾不得相顧。”
“而這樣我們的峽谷城就會成為一座孤城,全線封鎖下我們能夠支撐多久?三年,還是兩年?”
烏瑟爾看了看議事廳內的其余眾人,他也早就看出了這個結果,這也是他眉頭一直緊鎖的原因。
所以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插嘴,等著這個弟子繼續解說。
穆拉丁·銅須卻又大聲叫嚷起來:“你這小子,有什么話能不能直接說出來?學什么不好,偏偏要學那群尖耳朵的家伙,說起話來沒完沒了的兜圈子!”說完還用力拍了下桌子。
他是心里想什么就說什么,從來不會顧及別人的想法,也可以這么說,除了他哥哥山丘之王,他誰的面子都不給。
精靈族那邊當時就不開心了,有事說事,你擠兌我們做什么?我們壽命夠長,有的是時間聊天也有錯嗎?
不過精靈族的涵養還是有的,只是臉色微微沉了一下就過去了,甚至都沒有看向那個矮人,就繼續轉到汪拔那里,等著他接下來的計劃。
汪拔用手在娜迦族聚集地畫了一個圈,然后說到:“我的計劃是將這場戰役分為兩個階段?!?p> “第一階段,只留守機動性差的步兵,虛張聲勢的防守西側城墻,騎士和火槍手部隊派出去,最短時間解決掉東側的娜迦族?!?p> 吉安娜聽到這里卻搖了搖頭:“你不了解娜迦族,他們一旦不敵會潛入深海,我們機動性再強沒有辦法將他們徹底消滅,他們逃脫后還會持續來騷擾?!?p> 汪拔看向了祥林嫂,然后說到:“他們不會逃走,而且我們可以一舉將他們拿下,對不對?”
祥林嫂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任何一個種族被別人差點滅族,看著自己曾經熟悉的人,一個個的相繼死去,都不會保持理智。
如果是拳拳到肉的正面作戰,輸掉的一方還會服氣,可這種散播瘟疫的陰險方式,如何能讓人不傾盡全族之力的報復回來,所以娜迦族絕對不會退去,至少在大仇得報之前不會退去。
汪拔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繼續說到:“打通了東側的海域,我們就可以集中兵力應對西側曠野的獸族聯軍了?!?p> 穆拉丁·銅須恍然大悟,扶著胡須說到:“原來如此嗎,這么簡單的事情,一句話就能搞定,非要說那么多廢話做什么?”
汪拔看著這個師叔,覺得頭有些疼,如果不是您老人家一直插嘴,我的話早就講完了。
當然以上只是心里活動,他用手在西側曠野獸族營地點了下,說到:“至于對付西側的獸族聯盟,我有三條計策?!?p> 烏瑟爾此時的表情終于不再凝重,如果真如弟子所說,成功解決了一側的敵人,能夠極大的緩解峽谷城的危機。
其余人見汪拔分析的頭頭是到,想出的計策還不止一條,還一下子就提出了三條,也都高看了他一眼,靜靜等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首先提出的是下策,我們堅守不出,騎兵下馬、女獵手下豹,全部作戰單位都充當步兵,壓在西側城墻上。”
“憑借我們強大的防御工事,牢牢地守住這座雄城。”說著汪拔用力在地圖上峽谷城上拍了拍。
“獸族一直以來都是以戰養戰,他們的食物來自他們畜養的科多獸,以及戰場上的尸體?!?p> “我們堅守不出,他們糧草耗盡無以為戰,自然就會退去,而我們這時早就打通了東側海域的航線,糧草、裝備可以源源不斷的補充進峽谷城,絕對可以耗走他們?!?p> 大廳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這確實是一個辦法,可是消耗有些巨大,尤其是耗時太長的話,精靈族肯定不會久留在此處。
汪拔自然清楚下策不會被眾人接受,就繼續說到:“接下來我要說一下中策。”
“獸族聯軍是不清楚我們的具體兵力的,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p> “前幾日交戰我們示敵以弱,先隱藏部分實力,將戰局控制在勉強可以抵御獸族試探進攻的程度?!?p> “為了演的逼真,可以讓一部分騎士下馬,女獵手下豹,充當步兵,做出一副傾城之力頑強抵御的樣子。”
“這樣幾日下來,獸族必定安耐不住,會將全部兵力壓上來。”
說著汪拔看了眼莊十三,以及他身旁那群形容枯槁的法師學徒,這幾個月他們可是沒日沒夜的釋放技能,莊十三都貢獻出了自己的藝人面罩。
這樣突擊修煉之下,甚至有學徒已經將水元素和暴風雪修煉到了大法師的級別。
“這時候就用到了我們的一些秘密武器,一個堪比禁咒的大范圍殺傷性陷阱。”
“敵人經過這一輪洗禮之后,我們也跟著梭哈一波,將全部兵力壓上去,一舉擊潰獸族聯軍,這一役打完,至少百年內,獸族再也不敢覬覦人族領地?!?p> 汪拔話一說完,大廳眾人豁然開朗,雖然“梭哈”不是很懂,但不影響大家理解的汪拔的意思,依照獸族那種死磕的性格,這個方法絕對可行。
可就在這時,吉安娜又發現了漏洞:“既然我們順利的一舉擊潰娜迦族,獸人那邊得到消息,肯定會對我們的戰術有所懷疑?!?p> 汪拔搖了搖頭:“不會的,獸族得到娜迦族團滅的消息,會更加看輕我們,這與我們擊潰娜迦族的方法有關?!?p> 其余人聽完認可的點頭,中策都這么厲害了,眾人又有些期待汪拔的上策了,紛紛伸長脖子等著汪拔接下來的計策。
汪拔被眾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倒不是他面皮薄,而是這個上策實在有些下作,但已經到了這份上了,他也只得硬著頭皮說下去。
“這個上策需要我一個隊友協助,這也是我們順利消耗掉娜迦族大部分兵力的方法?!?p> 說著他指了下縮在墻角的祥林嫂:“我這個隊友可以制造一種毒素,它可以在獸族部落中瞬間擴散,讓他們一下子失去戰斗力。”
“而我們可以研制出疫苗,就是抵御這種毒素在我們中間爆發的東西。”
現代人都知道,所謂疫苗就是將極其微量的病毒打入人體內,依靠人體自身的免疫系統產生抗體。
“而我們與獸族交戰時,就可以順帶散播這種毒素,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一下全部解決掉這次獸族聯盟的有生力量?!?p> “甚至我們愿意的話,可以組建遠征軍,可以徹底將處于虛弱期的獸族在這個世界抹去。”
“我們只需要做好善后工作,控制毒素不擴散就好。”
他的話說完,大廳內的人臉色都不大好看,這種贏得勝利的方式過于狠毒,完全不符合這個世界的普遍價值觀。
烏瑟爾是標準的騎士,有著騎士的操守,不可能允許這種惡毒的作戰方式,在他的峽谷城出現。
而精靈族是崇尚自然與生命,也不可能同意讓這種毒素肆虐世間。
矮人族拒絕的理由最為簡單,滅掉敵人就是憑借武力硬干,沒必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招式。
如果非要比喻的話,汪拔這所謂的上策,更符合不死族的理念。
不過莊十三卻很認同,他在一旁興奮的直點頭,這樣一來豈不是可以輕松的大肆刷分了,想象著自己和彪子以一當千的廝殺虛弱的獸族,那感覺簡直爽的不要不要的,尤其是這可惡的獸族曾經攆的他們沒命逃跑。
汪拔注意到了,德庫拉臉上的恐懼神情,不多時恐懼又轉化為了狠厲。
他知道德庫拉的心理活動,自己這個新人的智謀讓他感受到了威脅,讓他產生了恐懼,而這又讓他不得不下決心除掉自己,看來自己需要防備這個陰險的蝙蝠了。
烏瑟爾沉吟良久,最后下了決斷:“第一條計策消耗過大,第三條計策過于危險,我們選擇第二條計策。”
說完他神情復雜的看向了汪拔,汪拔像極了他上一個得意弟子阿爾薩斯,同樣的天縱奇才,也同樣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阿爾薩斯種種作為非常出格,師徒二人理念嚴重不合,導致現在兩人關系越來越遠。
希望汪拔不要走阿爾薩斯的老路。
“明天由你點兵,帶隊去除掉娜迦族,我留下來防守西側獸族的進攻,就按你說的,示敵以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