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雇
“就是,什么東西,也不知道怎么帶孩子的,我們掏了錢送孩子來學校,現在還給我兒子傷成這樣,幸好沒事要是有事我家可是一脈單傳,出了事我可怎么和孩子他爹交代。嗚嗚……嗚嗚……一定要對那個老師嚴懲不貸。”說這話的是村里的張寡婦,她獨自帶著孩子過活,家里男人前年去土場取土的時候被壓死了,如今膝下就有這么一個獨子,平時就寵的厲害畢竟指著這唯一的兒子給她養老送終,要是真有個好歹她這前走了丈夫,后又萬一失了兒子,肯定會奔潰的連活下來都是問題。
此時十來號人都聚集在校辦室的門口,嘴里都嚷嚷著要給他們一個說法,讓坐在里面的曾偉杰很是惱火,今天這是諸事不順早上忘記燒香了嗎?怎么都挑著今天來了。
“各位家長有話好好說,這里是學校孩子們還要上課。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對我講,我一定給大家想辦法解決。還希望大家不要動怒,坐下來慢慢商量想辦法解決。”今天這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總覺得這些家長是沖著一件事來的。對了!幼兒班孩子發生了踩踏。
“有什么好解決的,你們老師怎么照顧學生的,送到學校來你看我女兒的手被踩成什么樣了,放學不讓孩子排隊一窩蜂往外跑,孩子擠成一堆把小一點的都踩倒了。還商量解決?解決什么解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嗎?”
一個家長帶著自家女兒,旁邊的小姑娘傷勢很是嚴重,手用紗布已經裹起來吊在脖子上了。不知道是皮外傷還是骨頭傷了。
“就是……孩子都傷成這樣讓那老師出來。我們不想聽場面話,讓她帶我孩子去檢查,不然我們就去教育局告你們。”
底下有一個家長帶著一個臉上紫的小男孩,狠狠的說著話,時不時的安撫自己受到驚嚇的兒子。
我雖然昨天早早就逃學走了,可是對于那個事故我早就清楚,只是上一次不了了之了,這一次不知道結果會怎樣?在他們心里本身孩子來校又加上年齡小,第一次進學校上學心里肯定不怎么放心,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誰心里都不痛快。就是不知道是誰告訴他們的,希望他們的孩子是真的沒事,看著都是些輕傷過一段時間就好,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他們原先沒來的,現在都帶孩子過來了。
“各位家長,這一定是個誤會,怎么是在學校發生的,要是在學校我們肯定都知道的呀,也會采取相應措施啊。你們肯定是記錯了。”他就是說這個李老師一定有什么事瞞著不報,現在事情鬧大了怎么收場?真是急死人了。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代表這事沒發生是嗎?今天你們學校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你就別想走!”
“二泉他娘,這事你看曾校長他一定會好好處理的,你先別急我們大家不是都來了嗎,有事好好商量,我相信曾校長一定會給我們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的,是不是啊曾校長?”
“定北叔,這學校也太不靠譜了,我把孩子送到這里,不希望他能像您那樣有出息,可也是想好好來念書長知識的,現在書還沒讀成掛一身彩回來,孩子灰頭土臉的回來一問才說被同學擠倒了,我當是小孩玩鬧沒啥事,一看這孩子腿上有鞋印子我細問了一下,才發現被踩的這手你看,幸虧都是小孩子,這要是被踩斷了那不成殘廢了。”
“曾校長你看,這事怎么辦?”這事可不是和稀泥能夠了事的,原本王家這兩個女人息事寧人的話,這事最多也就不了了之了,他倒是聽老吳說這曾偉杰申請調往城里的中心小學,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啥亂子,要是這兩蠢女人不惡人先告狀的話,這事興許還不能把她兩怎么樣,可現在這么多人在這里,多少眼睛看著又有老吳女婿在這,今天她們這兩個蠢貨想抽身怕是難了。
“孫叔,你看……”這事他也明白要是他處理,哪邊都不能得罪,只能孫定北這老狐貍牽頭,不然一個鬧不好,別說調往縣城,就是這小山村的校長他也別想當了。
“你是一校之長,你來問我這不是開玩笑么你,不過小曾,你既然還肯喊我一聲叔,我可告訴你這事要是不給大家一個交代,怕是你這個校長也別做了,你自己掂量吧。”想讓他趟這趟渾水也得拿讓他滿意的誠意拿出來吧,平白無故干嘛替他擋下這個槍?
“孫狐貍你嚇唬誰呢,不就是孩子跌倒了嗎?有啥了不起的,還想訛人不成嗎?這天底下還沒有王法了。”這老東西這是又憋著什么損招呢,不行一定不能讓他得逞。
“哦?弟妹是承認你兒媳婦沒看好,讓人家孩子跌倒摔傷了?聽你這意思又是訛人又是王法的,你這是想請公家過來給你評理?”這女人蠢得不可救藥了,這會兒要是不吭聲只要認打認罰還好,這事她們婆媳等下臉上就沒那么難看,可現在她這么一說,誰還能輕易讓她們脫身。
“公家?我說了嗎?孫狐貍你別血口噴人,我可沒把他們怎么著。”要是真的驚動公家,這事她們可占不到便宜。
“那你就閉上你那臭嘴,別到處噴糞一樣亂說話!”蠢女人被自家兒媳婦賣了都不知道。
李蘭萬萬沒想到這孫家祖孫兩個如此難纏,一個陰險狡詐處處把火往她身上引。按道理她和孫家沒什么過節啊,她也沒想到昨天那事這些農村人會想起找到學校,要是她再不站出來以退為進,等一下她怕是不好脫身啊。
“校長,這事是我不好,雖然我已經為學校教了十幾年幼兒班,如今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難辭其咎,既然是我失職,那我愿意引咎辭職,希望平息大家的怒火。嗚嗚……都是我做的不夠好,我退位讓賢讓有能力的好老師來教吧。辭職信我收拾好以后就送到,大家對不起我就先走了。”說完一陣風似的想撥開人群跑出去,沒想到卻被王遠擋住了。
“你!……讓我過去,擋著我做什么?”這會兒要是再不走,后面可對自己沒好處,現在不走還等著什么。一會兒這些人要是反應過來,她吃不了兜著走。
“李老師,我話還沒說完大家話都沒講清楚你這么急做什么?還是李老師有什么心事做賊心虛了?”想走,他和媳婦兒剛搬進小孟村,因著要找她公爹商量地皮和地的事情,因此時常和她打過照面,不想她勾引自己不成又當眾說他輕薄她,雖說這事最后不了了之了,但自家媳婦兒和女兒沒少被村里那些長舌婦奚落。本來媳婦也不想送女兒來村里學校讀書,想送到大舅子家去,可是一想到女兒親近幾個舅舅,比自己這個爹見面見得多,他心里就不得勁所以就還是做主在村里念,誰曾想這女人還真是個陰險心硬的。早知道女兒要受委屈還不如送到她幾個舅舅那里,省的鬧這么多事出來。
“我能有什么虧心事兒?再說了我已經認錯了,也答應辭去學校老師的職務,你為什么就死揪著我不放?還是你對我本就念念不忘?”哼,這臭男人剛來村里的時候,她看他長得不錯又是外地來的,對著那個爛木頭她受夠了,所以勾引這個臭男人,那成想他寧愿要吳麗芳那個死肥婆也不愿意碰自己一下,現在又堵著她不讓她走,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哎?我說侄媳婦兒,誰說的你不當老師了,這事就這么完了?誰講的?人家曾校長可是一句話都沒說呢,這么急著跑出去,這是糊弄大家伙呢吧?”拴柱怎么當初就看上這個女的,一臉算計今天這事恐怕是她自己計劃好的,不然周環那個蠢貨也不會被她攛掇過來的。
“孫叔,你看這李老師已經……”
“怎么?你學校的老師出了這么大亂子,你不想著給人家學生賠償,就直接讓她輕輕松松走人就行了,這事要是傳出去你自己看著辦吧!”都是窮苦人家這些孩子的傷雖說不重,可是皮外傷光上幾天藥,就得十幾塊錢,他們都是村里的農戶,尤其二泉家的一個寡婦,帶著個孩子還要在地里刨食兒,種的糧食一半賣了一半留著自己吃,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這婆媳兩個要是不作妖他也懶得理這個事兒,誰知道老太婆昨晚上跟自己說了之后,他就反對可老婆子講今兒個這兩個人肯定會死盯著自家孫女兒不放,他才信了,一個滿肚子臟心眼子一個是沖著自家老太婆來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既然這樣為什么要放過她們。不讓她們出點血怎么行?
曾偉杰眼珠子一轉,只要這事能解決,反正又不是自己出錢,說什么只要姓李的掏又不是他出,怎么辦都對自己沒好處,只要自己公平處理,還能有個治下嚴謹的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是,是,是,孫叔您說的對,李蘭啊,你也是有孩子的,現在孩子們因為你的過失導致受傷,你也該給這幾個孩子掏醫藥費,多少也幾個錢,或者帶幾個孩子去上藥也行,左右把這事了了算了,也沒什么大事您說呢?”只要她答應這事就算完了,這樣子自己在寫一份材料,把責任全部推到姓李的和她婆婆身上,到時候還愁上頭知道了怪罪下來自己沒話講嘛?
“什么?賠錢?不可能!我才不要給這個喪門星擦屁股,誰有錢誰掏我沒有!”這個狐媚子她就知道這事沒這么簡單,今天拉著她來看來是給她背黑鍋的,一個月那么一點子工資現在書也教不成了,還要老娘給她出錢門都沒有。想起她拉自己下水自己心里一陣惱火,果然狐貍精就是狐貍精一肚子壞水,今天要不給她點教訓,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敢算計老娘,看她不打死這個小女表子。
“我打死你個喪門星,成天一肚子壞水,我讓你我躥下跳不安分,我打死你!”
“媽!媽!你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嘶……,媽,你擰的我好痛!”李蘭沒想到自家婆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竟然對自己動手,頓時覺得又氣又怒還痛。站著的這些人一個也沒有站出來要阻止的意思,心里一陣悲哀她后悔了,她不應該為了過好日子嫁給王拴柱那個窩囊廢,可是現在后悔已經晚了。
“你個小娘養的,老娘早就跟你說了,別一天到晚的東想西想,現在好了工作也丟了,還要老娘給你拿錢擦屁股,一個月就那么一點工資,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小賤人,我今天打死你我!”這個小賤人要不是給她兒子生了倆孩子,她早就想把她趕出去可,什么東西啊。
“我說弟妹,你要調教兒媳婦你領回家調教,在這里打來打去給我們大伙看什么,我們還嫌臟了我們的眼睛和耳朵,我們不看你教育兒媳婦,我們大伙希望你和你兒媳婦給受傷的孩子補償,我同意曾校長說的,你們給幾個孩子送去上藥或者付了上藥的錢也行,這事就算了不然的話大伙可不會答應的。”哼!兩個狼狽為奸的婆媳,現在在這里表演狗咬狗,那也得他愿意看才好,都一大把年紀了還這么大肝火,還是老太婆好有什么事一輩子了從來不罵罵咧咧,有事說事多暢快。
“孫狐貍,你說的倒輕巧,你有錢你替這小賤人給了,我沒錢!”
“這話說的,她又不是我兒媳婦,我憑什么給她收拾爛攤子,再說了你不是今天來找我們算賬來的嗎!我家這孩子被你追的滿院子跑,你張嘴就要把這孩子打了殺了,我看在福全的面上忍了下來,你現在又來我這里欺負人,你是看我們老孫家沒人是不是?”這娘們兒整個就一潑婦!
“那還不是你家孫女太刁蠻了,張嘴閉嘴的罵我老太婆,我可是跟你一輩兒的,教訓她幾句不應該嗎?”
“不應該!我們家的孩子我們自己會教育,輪不到嬸子出手了。”李翠芝站到公爹身邊,嘲諷的說著。
“老二家的你怎么來了?你媽讓你來的?”
“公公,是我自己要過來的,既然有人說這孩子有人生沒人養,我這不過來瞧瞧嘛,想問問哪個瞎了眼睛聾了耳朵的說這孩子沒人養?”哎!這丫頭命苦沒托生到自己肚子里,自己安頓好幾個大的,就趁空買了點東西給這孩子送過來,哪知道婆婆說這丫頭帶著同學逃學,被王家婆媳盯上了。一進門就聽到有人要教訓她,這事尋思這孩子沒爹媽管,是個人都想上來踩一腳,當自己和自家當家的是死人嗎?
“呦?這是成棟媳婦兒回來了,怎么?不忙著你城里的生意,跑來這里湊什么熱鬧?”
“王嬸子,這不是我聽我閨女逃學么,心里著急放心不下回來瞧瞧。嬸子這是和兒媳婦鍛煉身體嗎?捶捶打打的也太難看了點,有那功夫回家去練不正好嗎?”
“李翠芝,你別給臉不是臉?你閨女?你閨女是哪個?你都絕經了吧還閨女?怕不是拿著山雞當鳳凰養吧?”李蘭打小就和這個堂姐過不去,都是一家門里出來的,當年她和她一起相看的孫家老二,可是人家根本就沒看上她,倒是娶了這個自己從小就討厭的堂姐,讓她成了村里的笑話,兩女爭一男人家沒看上她,卻看上了比她差勁的堂姐,這讓她丟盡了臉。
“李蘭,你是早上吃了糞還是啃了茅坑里的石頭,怎么口氣這么臭還這么刺耳,別不是你那野蠻的婆婆又打你了吧,不過照你的這個性子,就是不想打你的人也想上去給你這張嘴抽兩巴掌,下次挨了打你可別再回去和家里哭訴了,你自己挑的婆家怪誰,別整天和個怨婦的似的說個沒完,這小孟村誰不知道你和你婆婆什么關系,我要是你趕緊的躲家里不出來見人了,省的丟人現眼!”這個堂妹和自己打小就不對付,以前吧因為她嫁了王拴柱她還有點可憐她,現在看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拴柱那種人興許還不計較她,這要是換做別的男人,有個整天上躥下跳不好好過日子的媳婦,還不得被修理死。
“你就是再罵我,我還是那句話拿著別人生的女兒當閨女養,也就你和孫成棟能干的出來這種蠢事,養大了人家還不是孝敬親爹親媽,跟你這個嬸娘有個屁的關系,真拿自己當頭蒜使喚了。”她上次回娘家的時候聽大嫂說的,這大堂姐養了自己小叔子的閨女,家里都說這個堂姐打小心眼就好實誠,不像自己心眼多占便宜。聽到這話她就一陣氣悶,她有自己得孩子都養不過來,還管別人的再說了每次拿著她和自己比,娘家那些勢利眼不就是看李翠芝有幾個臭錢嗎?每次去娘家家里都拿她埋汰自己想起心里就煩。
“那也是我家有那個余錢不是?再說了最重要的是我和當家的心善,不想某些人,當自己得孩子是寶當別人家的孩子是草的好。”這個堂妹整天想著一步登天,遲早會吃大虧的,好好的教書不教,非得鬧得成這樣子,以后有她后悔的時候。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別人都沒吭聲你多嘴什么!”李蘭嘲諷的說著。
“懶得聽你們姐妹打嘴仗,李蘭,我家兒子成了這樣子,既然他孫叔和校長都說讓你掏了醫藥費,你就給我家孩子把醫藥費掏了,我們還忙著呢開春田里好多活要做,沒空聽你們在這斗嘴!”二泉媳婦是村里為數不多的潑辣,因著丈夫早去她又不愿意改嫁,又帶著個孩子自然日子過得辛苦,兒子又被踩成這樣子,她本就為藥錢發愁,好在孫家老爺子提議賠償,這讓她心里送了一口氣。不然十幾塊錢來年給孩子攢的學費錢里面少了,又要多賣糧食出來添進去。
“我沒錢,哪有錢,一個月教他們又沒掙多少錢,我又不是正式的,只是個代課的能有多少錢?”反正事到如今臉也丟盡了,她也沒什么好怕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看他們能把她怎么樣?
“這樣子吧,大家伙聽我說怎么樣,既然李老師已經不準備代課了。她又不愿意現在賠償大伙,那我做主把她上學期沒發的一個月工資給大家分了,她是代課老師她的工資有一部分是從我們校的老師們工資里勻出來的,既然這樣子我們就把錢給大伙到時候分出來,到時候給各位家長通知以后,大家再來學校拿就可以了,大伙覺得怎么樣?”曾偉杰早就打定主意了,幸好自己因著放假扣下了她一個月工資,剩下不夠的可以讓其他老師勻一點出來就夠了。
“什么?用我的工資,我不同意!”那可是兩百多塊錢呢,她怎么能答應她還等著這筆錢下來,拿著它當路費去城里找工作呢,現在給了這些窮鬼她用什么?
“李老師若是不愿意的話,那就現在賠償給大家我也沒意見。可是你說的你沒有錢啊。”曾偉杰不耐煩的說著,這女人的事怎么這么多,這事就這么了了還有什么好勾扯的。
“我!……”看了看周圍盯著自己得眼睛,她真的有種被逼進死胡同的感覺,要是今天答應了以后自己要從哪里籌錢出去,家里的錢都被那老太婆拿著,每個月發了工資除了留五十塊自己用,其他的全部上交了現在她兜里可比臉還趕緊。看了看對面的堂姐,想了又想還是咬牙張嘴借錢。
“阿姐,你能不能……”
“不能!我沒帶錢!”笑話她當年為著自己嫁到孫家,沒少在奶奶面前給自己母親上眼藥,奶奶到死自己母親伺候她吃喝拉撒,還是不待見自己母親,再說這種人就是幫了她又如何,有事求她記起來自己是她姐了,無事的時候可是叫自己名字響亮的很那。
“二娘……”看著李蘭窘迫的站在一堆人面前,逼得滿臉通紅又沒法子的模樣,這會兒我心里還是一嘆,這樣子的人本身是沒錯的,但是她選錯了路讓自己陷入如此境地,一步錯,步步錯和當初的自己又有什么區別,她有一點我還是很欣賞她的,從來不會和我那親媽一樣,總是當一朵依附在別人身上的菟絲花,她有自己的目標只是吃相太難看了而已,不論如何今天這事也是因我而起,多少有我的責任要不是我張嘴多話,也就惹不了那么多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