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葉醒來的時候發現藍蝶雪正瞪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立馬嚇得雙手護住胸口。
“我睡著的時候你沒對我圖謀不軌吧?”
“我呸!”
“看來我還是清白之身。”林葉有些遺憾地說道。
“再敢說這些污穢之語,可別怪老娘將你綁起來交給女子保護協會!”藍蝶雪真的很想撕了眼前這家伙的嘴。
林葉乖巧地閉著嘴站了起來,他環顧四周找尋著什么,卻是看不到逝夢的身影。
“別找了,他早就走了,你該不會還想入夢吧?”
“唉,還想找個伴同行的。”
“你要離開這里?”
“嗯……非走不可。”
“……小子……雖然你以前對我多有不敬,但我見你資質還過得去,這次就破例收你為徒好了!”藍蝶雪傲嬌地說道。
林葉神游,他走過來摸了摸藍蝶雪的腦袋,心想著:“真溫柔呢。”然后癡癡地眺望著村落。
藍蝶雪紅著臉撇開林葉的咸豬手,隨后雙手環胸,露出一顆虎牙,得意洋洋地心想著:“嘿,想也知道沒人會拒絕拜我為師才對。”
“你在這等等,我去收拾一下行李,乖徒兒,這次師傅遷就你,答應跟你同行了!”藍蝶雪說道,然后自顧自地回去收拾行李。
而此刻的林葉和藍蝶雪根本不在同一個頻道上,他心想著:“回去道別,然后出發吧。”然后不緊不慢地離開了這里。
蝶雪婚姻介紹所中,藍蝶雪自語著:“咦,我芥子空間呢?太久沒用不知道被我丟到哪里去了!算了,我大發慈悲地收他為徒,他對我心存感激,我管他要個芥子空間應該不過分吧?”
“相反,應該合情合理才對!嘿嘿,以后替我端茶倒水是少不了的。”
“不過,要離開這里呢,不知不覺已經在這里呆了400多年……”
藍蝶雪嬌小的身軀背起一個小山大的包裹,然后趾高氣昂地回到集合之地。
涼風托著落葉在空中轉了幾圈,她的左肩微微一垮,接著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和排山倒海的怒意。
她竟“嘍嘍”笑起來,帶著她的行蹤蝶,如同輕盈的兔子般躍進叢林。
有趣的是,她的包裹過于巨大,沿途少不了撞到灌木,故而只能如此這般磕磕碰碰地前行。
“boom...”
“哎呀!”
“boom...”
“哎呀!”
……
“還有三把鑰匙沒有歸屬,其中一把在這個方向,不過離得有些遠,而且,這搜索范圍未免太大了吧!”離開緣花村后,林葉手中握著鑰匙,一邊行走一邊心想著。
“什么氣味!這是……血腥味?”清風將噩耗帶了過來,林葉呆呆地看向一個方向,那里,似乎有一個小部落。
急沖沖地趕到噩耗之地,映入眼簾的是一副橫尸遍野的光景,而且是血肉模糊那種,林葉腳一軟跌坐了下來。
遠處那個蹲伏著的漆黑身影是什么?
它站了起來,然后回眸看向林葉。
那只怪物竟然露出被鮮血染紅的利齒朝林葉笑了起來,它戀戀不舍地撕下“食物”的一只手臂,然后轉身朝林葉緩緩走了過去。
林葉被那只怪物邪惡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心中的恐懼令他動彈不得。
那只怪物走到林葉身前,然后居高臨下地托起林葉的下巴說道:“果然……就是你吧?那個幫我們搗碎鎮魔石的人。哈哈哈,恩人啊,比想像中的要弱好多啊。”
它左手啃食著人類的手臂,右手則拍著林葉的肩膀說道:“你要小心點哦,恩人,現在外面到處都在通緝你。不能怠慢啊,你還太弱,要努力修行才行。”說著說著便漫不經心地離開了。
良久,林葉看著眼前尸橫遍野的光景,他眼睛通紅,死死地抓住手中的鑰匙,哽咽著說道:“變強,不斷變強……光靠我一個人可以嗎?這是我釀造出來的吧?我有什么資格去得到力量……我,不甘心!總有一天我一定要……總有一天?”
將惶恐壓制了下來,林葉雙手握住雷鳴刃朝那只怪物離開的方向直奔而去,他紅著眼睛說著:“不在這里了結你,我將寸步難行,我才不弱!”
沒有任何意外,林葉如愿找到了那只漆黑的怪物。
“咦,恩人!你找我啊?”那只怪物三兩口將“食物”啃光,然后舔著手指同林葉說道。
“我才不是……我才不是你的恩人!”林葉咬緊牙關,他全身顫抖著砍向那只怪物。
怪物的手臂被劃傷,這也激怒了它,它翻了翻眼睛將利爪甩向林葉,林葉艱難抵擋。
前所未有的恐怖侵蝕著林葉的內心,他因為動作過于僵硬被對方吊打著。
在對戰的過程中林葉總會忍不住在心中想著:“蟲子,異形,好可怕……好可怕。”
怪物輕易抓起林葉的腦袋將他甩了出去。
隨后林葉的后背狠狠地撞到樹上,他悶哼一聲吐了一口鮮血,但這種劇烈的疼痛感還不足以消除他心中的恐懼。
他坐在地上看著不斷走向自己的怪物,心中不斷吶喊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人類有時真的很脆弱,退化的毛皮,利爪,尖齒,還有……對異形天生的恐懼,害怕蟑螂,老鼠,甚至是毛毛蟲。
所以才需要制造武器,為了護身而緊握著雷鳴刃,因為害怕而投擲著石頭,恐懼到連氣場都釋放不出,后悔著問自己為何要自投羅網……
會被吃掉吧,這樣下去的話,一定會被殺人誅心,被當成是恩人吃掉。
難道,這就是因果報應嗎?果然,神明是存在的吧。
林葉放棄掙扎,他抬頭看向那只域外天魔,迎接著自己死亡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