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古裝裝扮,人來人往,市井繁榮。看起來,呂曜好像穿越時空,來到了一座古代小鎮。
只是,若凝目看去,這些人,表面上與常人無異,但來往之間,總有種虛浮之感。
好像他們,都是投影的人物,如同虛幻。
又或者說。
像是幽靈。
就在這時,一位男子從呂曜身邊經過。
“哎,朋友,問個事。
這里是什么地方?”
呂曜開口叫住了男子,問道。
男子轉過臉來,看向呂曜。
這位老兄的腎保養得似乎并不太好,臉色虛白,有些幽綠的眼眸盯著呂曜看了看,旋即震驚地瞪大眼眸,面容扭曲,流露出顫栗、驚恐的神色。
這表情。
就像是見了鬼一般!
“人!
他是人!
啊啊啊啊啊……”
男子驚恐尖叫,捂臉狂奔,慌不擇路的逃離。
“什么?
真得是人!
快逃呀!”
男子的舉動,頓時驚動了四周行人,人們都是向呂曜看來,怔了怔,很快神色驚恐,如被驚散的游魚般,四散逃竄。
兩側的屋舍,也都慌亂關閉。
頃刻間。
整條街道。
變得干干凈凈。
如被清場了般,再沒有一個行人。
就只剩呂曜一人。
呂曜孤零零地佇立在街道上,有種風中凌亂的感覺。
我去!
這是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的被動降臨到這座陌生小鎮。
又遇到你們這些詭怪的人。
該震驚、驚訝的人,該是我才對吧!?
“鬼殊界的靈,從來沒見過人類。在他們的認知里,人類對于他們,就像是現實世界的人,遇到了鬼一樣。
其實,他們并沒多少智識,思想也很簡單,等到他們知道你并不可怕,也沒有惡念,就會慢慢接納你的。”
就在這時,一道清靈的聲音傳來。
只見街道盡頭。
出現了一位小女孩。
小女孩看起來五六歲的年紀,白衣白裙,輕盈如月。她就如同一朵幼蓮,隨風而來,令得空寂清冷的街道,在這一刻,都像突然迎來了皎月,變得清亮、圣潔。
女孩踏著白玉般的赤足,來到呂曜身前。
她微側著頭,看向呂曜,水靈通透的眼眸,如溪水清澈,似能洗滌人的心靈。
看向小女孩。
呂曜眼眸微凝了凝,問道:“你是誰?”
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離奇了。
小女孩輕抬手臂,雪白的衣袖上,憑空浮現嫣紅,隨之盛放,一朵如火焰般的花朵,出現在女孩手上,花瓣輕輕搖曳,如同有著靈魂。她嘴角輕揚,手指拈著花朵,遞向呂曜,“大哥哥,買朵花嗎?”
呂曜微挑了挑眉,道:“你看我這時候,是有心情買花的樣子嗎?”
小女孩說道:“這可是彼岸花哦!大哥哥,你還沒女朋友吧,將這朵花,送給你心儀的女子,你就有機會成為那位女子的彼岸,從此傾心于你哦。”
呂曜聞言,臉沉了下來,“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女朋友,難道我臉上還寫著,我是單身嗎?”
就算這花,真是彼岸花。
但從沒聽說過,彼岸花竟還有這樣的解釋。
小女孩看著冰雪玉潔,這張口就來的本事,可不值得提倡。
“咯咯咯咯。”小女孩掩嘴輕笑,手掌輕揮,她手上的彼岸花散作陣陣花瓣飄飛“大哥哥有直男傾向哦,要注意呀。
跟你開玩笑的,要不,我帶大哥哥,在鬼殊界轉轉?
大哥哥如果覺得我這向導還不錯,就從我這里,多買些彼岸花。”
“你對這里很熟?”呂曜問道。
“嗯呢。”小女孩點了點頭,說道:“鬼殊界的每個地方,我都去過了呢。”
呂曜看了看小女孩。
所以說,你是在這鬼殊界,開了彼岸花連鎖店嗎?
這小女孩。
出現得突然而又神秘。
言語間,顯然也不愿吐露身份。
很可疑!
呂曜說道:“可是,我女朋友還在家等著我,在這里待太久了,我怕她擔心,你能告訴我,怎么才能離開這里嗎?”
“呵呵。”小女孩輕笑,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眼眸,好像在說‘大哥哥,醒醒吧,你哪來的女朋友?’她張了張雙臂,向后倒退著走去,說道:“只有鬼殊界的主人,才能自由出入這個世界哦。”
什么?
呂曜皺了皺眉,一臉懷疑地看向小女孩。
只有成為這個世界的主人,才能離開這里?
這是什么地獄難度?
如果這個世界,只有這么一座小鎮,只是個普通世界,那也算了,大不了憑武力,一路碾壓過去。
但直覺告訴呂曜,這個世界,不可能像表面看來這么簡單。
就連眼前的小女孩,都讓人看不透。
“要想成為鬼殊界的主人,必須得先了解這個世界才行哦。跟我來吧,我帶你看看這個世界。”
小女孩轉身走出,踮著腳尖,一步一步踏著青石路面,如同精靈般。
呂曜微微沉吟,跟了出去。
現在。
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看這個鬼殊界,到底是什么地方?
“這些靈,都是鬼嗎?”
小女孩帶著呂曜,踏步在小鎮之中。小鎮里的“人”,似乎感覺到,呂曜也并沒那么可怕,逐漸顯露了出來,好奇地向呂曜張望。
街道上,“人”也逐漸多了起來。
看著街上行人,呂曜向小女孩問道。
小女孩說道:“從某種程度上說,能夠這么說,但他們,跟現實世界的‘鬼’,其實還是有差別的。
靈,是鬼殊界吸納外界死者彌留在世間的意念,凝聚而成。他們并不是人,嚴格意義上,也不算是鬼,只是靈體而已,智識也只是相當于人類嬰孩的層次,渾渾噩噩,遵循著本能行事。
事實上。
他們也是鬼殊界三鬼的食料。”
“鬼殊界三鬼?”呂曜疑惑道。
這又是什么鬼??
“嗚嗷嗷嗷嗷嗷!”
驀然間,一陣嗚咽咆哮聲響起,由遠及近,令人心驚。
旋即,只見一道身影,如猿猴般縱躍而來,從天而降,踏落在了一側的屋舍上。
“嘩啦啦!”
屋舍被踏得崩塌。
屋瓦、碎石狹裹煙塵滾滾墜落。
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