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就是她!我的傷就是她弄得!她就是個妖女!把她抓起來抓起來!”
葉紅鸞遠遠的才剛露面到前廳,就聽到方南一陣嗷嗷的哭嗓子,再走進些,就看見方南像猴子似的纏在了方劍主的背后,似是怕有人從前方攻擊好躲避危險,眼見葉紅鸞走進大堂,更是一瞬間纏的方劍主更緊了,連腦袋都不敢再抬起來。
“哎呀,我的老爺啊,你可要為我們南兒做主啊,你瞧瞧他都被別人嚇成什么樣了啊,渾身都受了難以磨滅的傷害啊,您瞧瞧他這胳膊,您瞧瞧他那腿,一塊青一塊紫的真是心疼死我了啊,老爺,您可一定要把犯人抓起來,為我們南兒主持公道啊!”
沒有這番干嚎,葉紅鸞壓根就無法知道這位跪倒在地的干瘦的婦人竟然會是自己的二娘,那干癟的臉頰與自己端坐在正堂的豐滿的娘親相比,簡直連丫鬟都比不上啊。真是可憐方劍主,一邊被哭天搶地的小妾和兒子纏磨著,一邊背后還被自己娘親的虎眼瞪著,瞧那一腦門的冷汗,攤上這么對母子,真是人生一大災難啊~
“行了,都別演了,是非對錯,等寶兒來了自然清楚。哭個屁!”方夫人忍不住朝天翻個白眼,這對母子,自己還沒去找她們麻煩,倒是她們自己還來找上門了,平常不知道這混小子欺負了寶兒多少次,這次居然還恬不知恥的說是寶兒欺負了他,真是可笑!不過瞧這混小子被人打成的這個樣子,還真是讓人解氣。
“寶兒見過爹娘。”葉紅鸞可不管現在是什么情形,顯然明擺著就是方家小妾和方南合伙告狀來整自己的,自是擺出一臉嬌憨相,三歲小兒無所知的樣子,只裝模作樣的向下蹲了蹲身子,便癡笑著朝著方夫人的懷里跑去。
“娘,寶兒餓了,想吃魚魚。”
“吃吃吃,我家寶兒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方夫人一把將葉紅鸞攬進懷里,一邊寵溺的捏了捏女兒的大臉盤,一邊吩咐阿紅道:“聽見小姐說什么啦?還不快去吩咐廚房去給小姐做魚吃去,就做寶兒最喜歡吃的糖醋魚,嗯,清蒸魚也給寶兒來一條,寶兒愛吃,是不是呀?”
“娘親真好,寶兒最喜歡娘親了~么么~”此時不撒嬌更待何時,葉紅鸞一腦袋扎進方夫人的懷里好生拱了拱,忍不住又在方夫人的臉上叭叭的親了兩口。想當年,奶媽也像方夫人這般哄著自己,哪怕自己早已是一葉宮的宮主,令江湖人聞風喪膽,所有人見了自己連頭都不敢抬,只有奶媽,始終將自己還當成幼稚兒童,總是疼著哄著自己。方夫人,真的真的很有娘親的感覺。
“爹,爹!你別被她給騙了,她就是個妖魔,她根本不是方寶兒!就是她用劍氣反傷的我,而且她都沒用劍,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
眼見葉紅鸞裝瘋賣傻,方劍主本來就不相信的臉變得更加難以置信,掛在方劍主身上的方南纏磨的更緊,哭的也更加響亮了。
“寶兒寶兒,你過來。”兒子小妾哭成這個樣子,不裝模作樣的問上一問,怕是這個家無法再安寧下去了,不得已之下,方劍主也只好將葉紅鸞叫來詢問一番,而且還得把夫人叫來坐鎮,以免寶兒無辜再被欺負,夫人那里他也不好交代。
“爹爹,喚女兒何事?”葉紅鸞將腦袋從方夫人懷里抬起來,眨巴了幾下自己大臉盤上的大眼睛,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望著女兒那嬌憨之態,方劍主實在是難以相信自己女兒會傷自己的兒子,但這次寶兒醒來的的確確是與之前有所不同......
“咳咳,你弟弟說你今日在花園里用劍氣傷了他,可有此事?”
“簡直是胡說八道!這種放屁似的話,你居然也信!”啪的一聲,方夫人一掌拍碎了大堂的梨花木桌,不免將葉紅鸞嚇了一跳,她可從未料到自己這個娘親疼起女兒來竟然如此猛。
方夫人本來也想配合著自己的丈夫試試自家寶兒,但現如今寶兒與之前也并無大不同,難道自己的女兒就活該傻一輩子嗎?稍微變聰明了一些就要被這兩個混賬東西構陷?
“夫人夫人,莫生氣!莫生氣!我這不是......”眼見自家夫人生氣,方劍主嚇得一哆嗦,方南便被從自己親爹身上甩在了地上,頓時疼的齜牙咧嘴。
“爹,我今日在花園見過了弟弟,但是寶兒卻不知什么是劍氣?”
“你會不知?你會不知?你不要裝了!我今天的傷就是你弄的!”方南眼見自己今日的傷要是白挨了,氣惱之下,一把拔出了方劍主擱置上桌旁的劍,捏了個劍訣朝著葉紅鸞的腦袋便揮去,心想若是你躲開便是承認了你傷我的事,若是不躲開便好生的吃我一劍。
方南這一劍氣去的極快且猛,若是無練劍根基的人中了定要被傷的吐血,去掉半條命去,急的方劍主和方夫人上前阻止都來不及,整個心臟都被女兒的生死揪起來了。方夫人想的是,若是我寶兒受了傷,方南就賠命吧!方劍主此刻卻想的是,壞了,這下夫人定要了我的老命!
結果下一秒,整個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從驚嚇變成了驚訝。只見葉紅鸞只是隨手的那么輕輕一揮,那道從方南那里揮出來的劍氣便原路返回,將方南打翻在地,登時便暈厥了過去。
“這就是劍氣嗎?那寶寶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