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在蕭家三房一個雕梁畫棟的房間內,幾個青衣小廝著急的圍攏在床前,一位醫師站在小廝身后靜靜的看著蕭無利。
一個走進房間的黑衣年輕男子見了床上的紈绔,不禁冷笑了道:“不成氣候的東西。”
“醫師,這蕭無利到底情況怎么樣。”
那華發已經生出秋霜的年邁醫師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對方沒有下死手,但是蕭無利少爺身子骨不算強,所以少說也得靜養數月。”
黑衣男子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然后揮了揮手。醫師如蒙大赦,連忙告辭轉身離去。大步如飛馬,哪有半點年邁之相。
一旁的小廝見醫師遠離之后,對黑衣男子問道:“那三爺您看那蕭凡?”
那名叫三爺的黑衣男子緩緩說道:“蕭無利再紈绔廢物,也是我三房的嫡親弟子。而那蕭凡只是一個旁系弟子撿回來的外人,不過……”
他語言一頓,然后手指有規律的敲了敲桌面,接著說道:“他蕭凡居然有能力殺了殷山,這實力倒真是不俗,看能不能找機會收為己用,如果不能就除了他。”
黎明的微弱光線照進另一座院落的屋舍,端坐在床上的青衫劍客心中意念一動,進入了系統之中。
“系統,我現在有多少低級抽獎機會。”
“宿主至今一共積累十一次低級抽獎機會。”
“那將十次低級抽獎機會兌換成一次中級抽獎機會。進行中極抽獎。”
咕隆咕隆……
聽見轉盤的響聲,蕭凡仔細盯著轉盤。看著指針一圈一圈轉過去,最后慢慢轉到了功法一欄的邊緣。
“這次的運氣還算不錯,還好是武俠世界里最值錢的東西,功法……”
蕭凡看著諾大的轉盤,不自覺的拍了拍胸脯,剛想松一口氣。
“噔。”
指針在蕭凡欣慰的目光里又輕輕轉了一下,更好轉到了人物一欄的邊緣上面。
“我……”
此時系統機械的聲音在客棧中響起。
“恭喜宿主成功抽中人物。當宿主抽獎抽中人物一欄的時候,根據抽獎等級抽中的人物,會出現在系統的特別空間之中,教授宿主武道。
至于教授何種武功,就要看宿主的能耐與機緣了。人物存在的時間與人物武道高低都與抽獎等級有關。”
蕭凡眉毛一挑,人物親自教授自己武道,這個有意思。
剛才系統還特地強調了能耐和機緣兩個詞,這一句話別有深意,只怕這人物一項沒那么簡單。
轉頭望去,蕭凡發現轉盤上閃現出一道屏幕,此時寬大屏幕上開始有無數的身影快速變換起來。
道士、和尚、老人、少年、俠客、摸頭、書生、將軍、道姑、尼姑、歌女……
最終屏幕上的身影緩緩定格為一位身材高挑瘦削的中年西域番僧,腦門凹陷,身穿袈裟,目光炯炯,左手拿著念珠,右手持金銀銅鐵鉛五個輪盤。
蕭凡目光復雜的看著屏幕上的這個家伙,這副形象估計看過武俠小說的幾乎都能立刻猜出來是誰。
“恭喜宿主成功抽取到人物金輪國師,人物品級為五品。因為宿主使用低級抽獎抽中此人物,故宿主與人物獨處習武時間為兩天。
“明白。金輪,果然是他,我就知道這副形象和武器除了他沒別人。系統,你說我要與抽中人物獨處?在哪里獨處?這客棧?”
“在系統創造的武場空間之內。系統再次提醒宿主,人物教授宿主何種武功,除了看人物本身脾氣秉性以外,還需要看宿主的機緣和手段。”
不自覺摸了摸下巴,蕭凡眼神忽然向下沉了沉,“多謝提醒,我明白。”
話音一落,眼前的場景忽然變得一陣模糊,燭火四濺,桌椅長凳也變得東倒西歪,周圍各處閃現無盡的白光。
蕭凡下意識遮住雙眼,等睜開雙眼,他發現自己已經在一處極大的武場之內,武場地面有平整的青石板鋪成。武場之上有數十個武器架,上面陳列大量不同的武器。
此時有一個身材瘦長中年番僧,一邊扔掉刀劍棍鞭等等武器,一邊大聲怒吼道。
“什么破武場?還不如直接在我大蒙古國的萬里草原上習武。還有,這又都是一堆什么破武器?
想當年老夫獨步中原大漠,打遍五絕楊過。靠的就是五個大輪子,這里怎么可能沒有老夫的大鐵輪子?!”
蕭凡聞言被嚇得呆了三刻。
仿佛世界觀從天而降摔破。
剛才是哪些話經過了我?
獨步中原大漠?
打遍五絕楊過?
你金輪倒是打過不少五絕里的絕頂高手,可問題是你他娘的到底打贏了哪一位?
難道這個打遍的意思是是不論輸贏,屢戰屢敗的找五絕來虐自己,一個一個找遍了?
深吸了一口氣,蕭凡咬著牙將自己的目光從金輪國師的身上離開。
這家伙果然智商讓人著急,說得直接一點就是腦子不太好。可能也就比他二弟子達爾巴好上那么一點。
無奈的抬頭看著武場上方天空,這天空上萬里點點云嵐,云之間處處蔚藍,可惜沒有飛鳥殷勤探看。
“哈哈,我就知道,這里奇門武器中,一定有老夫的大輪子一席之地。”中年番僧找到了五大輪子,楊懷大笑。
蕭凡應聲低頭再次凝視著不遠處的金輪國師。心里再次罵娘,怎么是這個家伙。
老子跟他習武,學什么?學龍象般若功?
要不精心和老和尚一起研究怎么轉大鐵輪子?
要說這金輪國師,武功一途上吧,的確堪稱天才,這一點毫無疑義,可就是極其容易受情緒影響,心理素質太差。
金派武俠里面,在金輪國師出現之前,還沒有一個武功達到他這般境界的絕頂高手是心理素質這么差的。
神雕前期,被楊過小龍女等人不知道用心理戰耍過多少次,武功修為方面的確很高,可打斗的能力實在不咋地,別說能不能干得過郭大俠,就連李莫愁抱著郭襄都能短時間內和他打個難分高低。
不過到了神雕后期,也就是楊過小龍女的十六年約定之后,這番僧比武的能力倒是不低于五絕任何一人。
至于襄陽一戰,蕭凡倒是覺得,那一戰楊過雖然勝了金輪,但那是特殊情況,楊過當時身處九死一生的境地,黯然銷魂心境頓生,才以他那與傳統武學背道而馳的黯然銷魂掌擊敗了金輪。
平常的楊過絕對沒有這打不出驚人的一掌出來,甚至這一掌的威力可能是射雕三部曲里最驚艷的一掌。
再說了,他金輪國師也不是被楊過一掌干掉了,而是在救郭襄的時候,不幸死去的。
當然,輸就輸,贏了就是贏了,世間一向都是贏家說話。不過也不能說當時的楊過武功修為一定比當時的金輪強吧。
蕭凡定了定心神,走進金輪國師,拱手道:“小子蕭凡,見過國師。”
“你叫我國師?你是蒙古人?不對,看你的服飾,你是漢人?”
蕭凡摸了摸下巴,他現在的身份是北魏幽州易陽府長陵郡蕭家弟子,也就是北魏之人,而北魏之前的大一統朝代便是強漢,如此說來,北魏之人也可以說都是漢人后代。
“不錯,小子是漢人。”
金輪聞言一怔,仔細看了看蕭凡,順便將右手的輪子又換到了左手,嘖嘖嘆道:“不容易啊,難得遇見一個漢人對老夫有如此禮貌。”
蕭凡搖了搖頭,“我不是以漢人的身份來見國師,而是以后生的身份見過心中敬仰的江湖前輩。”
“有趣,漢人大多對老夫又怕又懼,你不怕我?你不覺得老夫是一個惡人?”
金派武俠中金輪這個人物很特別,他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反派角色。
他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他效忠的勢力,縱觀神雕世界中所有事情,找不到金輪有做過大奸大惡的痕跡,準確的來說這應該算是一個敵對角色。
“不論是郭大俠,楊過,還是國師你。都是兩軍交戰,各為其主。”
金輪睜大了眼睛,把蕭凡從頭到腳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直到把蕭凡看到臉上不自覺生出一陣惡寒。
“有趣,第一次遇見你這么有意思的后輩,按照系統的規則,老夫應該教授你武功,老夫生平所會武功甚多,密宗降魔杵,密宗大手印,五輪奇門功夫等等,你想學什么?”
蕭凡看了看那些散落的武器,裝作沉吟了片刻,“我擅長用劍,不想改變武器,敢請國師教授我密宗無上內功龍象般若功。”
金輪一楞,片刻后忍不住再次大笑起來,“龍象般若功是我最高深的武功,怎么可以輕易傳給你呢?小伙子,不要人心不足蛇吞象。趁我還沒改變主意,換一個吧,我剛才提到的功夫,你想學什么?”
蕭凡用手指揉了揉腦袋。
這家伙明顯不吃軟的。如果要來硬的,自己現在肯定是打不過他,怎么辦呢?
這個番僧腦子雖然不太靈活,可再不靈活,想忽悠出完整的一套功法的難度也太大了,他有沒有什么弱點呢?
忽然蕭凡一拍腦門,對啊,我怎么把那個人忘了,只有這個辦法值得試一試了。
“國師,后輩想以一則消息,從國師手里換龍象般若功的無上法門。”
“哦?”金輪如同看傻子一樣看著蕭凡,“一則消息?什么消息能值得我的龍象般若功的修煉法門,你且說說看。”
“襄陽之戰后,郭大俠之女郭襄的下落。夠不夠?”
“叮叮……”
金輪聞言,五個輪子頓時掉在地上,一張老臉滿是呆滯。
見了國師這副神情,蕭凡嘴角一挑,看起來自己猜的沒錯。
金輪他前世里為了救郭襄女俠而死,足可見他對郭襄關心之深。直到此刻他心里還沒有放下郭襄這個女娃。
“你……你知道郭襄那女娃的下落?”
“當然。”
“告訴老夫,老夫什么都答應你。”
蕭凡心下一喜,成了。果然只有郭襄的消息才可能從他嘴里撬出龍象般若功的修煉法門來。
“在襄陽之戰后,楊過夫婦隱居,郭襄心儀楊過,卻尋找楊過不得,在中年之后,終于心灰意冷,在峨眉山上出家做了道姑。”
金輪聞言一邊撿起輪子,一邊嘆息道:“女娃娃,你這是何苦啊?
襄陽之戰后,她……她后來可有拜其他人為師?”
蕭凡聞言搖了搖頭,“沒有,直至郭襄女俠終老,她也沒有拜第二個師傅。”
“誒……我明白了,你放心。我金輪雖然算不上什么大善人,但還不至于連這樣的承諾都會違背。
而且有系統規則影響,我也沒法違背承諾,功法口訣我都教給你,還有我習練此功的心得也都傳授給你。”
“多謝國師。”
金輪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神悲痛,低聲說道:“不必謝我。我大徒弟英年早逝,沒能繼承我的衣缽,達爾巴霍都又先后離我而去。
好不容易遇見郭家那女娃娃,只可惜我與郭襄那女娃娃緣分太少,遠遠不夠做一世師徒。罷了,此功傳授給你也好,可以給我自己留個衣缽傳人。”
“功法口訣,你都要用心記著。”
金輪在念,蕭凡在記。
蕭凡時而提問,時而思索,時而打坐運功。
金輪時而背誦,時而解釋,時而傳授心得。
兩人初相識,如故人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