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同歸于盡!你只要敢靠近我一步,我就激發銀月標識。”
基德才不管沃德什么屁話,嘴上狠狠地說道。
“放心?!?p> “我后退,不會傷害你的。”
沃德雖然也在心中罵著基德,身體卻是往后一步接一步退著,同時舉起了雙手。
如同離別的戀人一般,他舉著手伸向基德。
帶著春蠶吐絲的趨勢,帶著瀑布落石的迸裂飛濺,五片指甲飛向了基德,來不及反應的速度讓他瞬間死亡。
林間此刻只有寂靜。
基德不知道,他的反抗再努力對于自己的生存來說都是無用之功,因為沃德已經知道了先下手為強的道理。
不拖泥帶水地,沃德接著轉向捏死了睡著的藍,環身四顧,周圍沒有其余巫師偷看。
他的手掌變形回來,三十秒的時間讓其精神力接近干涸,沃德疼得躺在地上抱著頭打滾。
直到一分鐘后,平復下來的他才喘著大氣單手撐了起來,缺少了五個指甲的右手滴著血,手背上的傷口血肉模糊。
沃德忍著痛包扎好了右手,將三人搜身檢查。
五千三百多巫師幣,幾支常備藥劑,三人的銀月標識,他想了一會兒,點火將三人的尸體點著,特殊的精神力使用方法使得溫度猛然增加數倍。
等到尸體化成了骨灰,沃德清理掉骨灰與現場的痕跡,然后往遠離銀月湖的方向跑去,幾個小時后,到了一處他經常經過的地方,沃德挖開泥土埋下三枚銀月標識。
最后,他繞開焚燒尸體的方向,返回了銀月湖。
在木屋之中,沃德將得來的東西全部收好,平復了心境,隨后開始想有什么疏漏的。
“除非碰巧有巫師學徒經過那片沼澤仔細檢查,否則以無邊森林之廣掩蓋這點火勢還是很簡單的?!?p> 沃德想了一會兒,只有這么一點可能令自己暴露,因此放下了緊張的心。
之后幾天,他大方地買了最好的治療藥劑將手部治好,不過保險起見,外面還是用繃帶包著手假裝受了傷,畢竟蚯蚓草的信息某些巫師可能知道,他去捕捉蚯蚓草受傷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然后,他去了一趟地下二層將十巫師幣的信息報酬給了雷諾。
期間,對方詢問他這次外出如何,沃德平靜地說很好,賺到了一些巫師幣,只是手稍微受了點傷,已經治好了。
當然,沃德也不怕雷諾發現什么,以雷諾的猜測和三人的消失情況并沒有將殺人奪財放到明面上,銀月湖照理來說不會去管這件事。
而且初級巫師學徒或者高級巫師學徒生老病死、招收流放幾年就有一次,只有成為頂級巫師學徒才能有老師庇護,才能被銀月湖不論黑白保護生命。
之后,沃德計劃了接下來要干的事情。
是與一級巫師交換,回到王朝一趟嗎?
傻子才會去管這些普通人的廝殺,只有親人才是我關心的,但我回去將母親與姐姐接到這里生活也不可能,至少還是等成為一級巫師再去看看能不能安排吧。
那是購買基礎感悟藥水和修煉課程嗎?
這個決定很不錯,沃德瞬間變定了下來。
在之后的歲月中,沃德因為財富的劇增,開始在銀月塔聽感興趣的流派基礎課,并且大肆地購買基礎感悟藥水來修煉精神力,以此充實著自己的流派知識和決定最終方向。
……
對于無邊森林來說,樹木的成長不過一截之長,但對沃德來說,二十年就這樣短如曇花。
他終于成為了高級巫師學徒并且將精神力強度修煉到了52點初始元,因為基礎感悟藥水的濫用,他的修煉速度可以說非常快速了,但到了這個地步,沃德已經不打算再沉溺在基礎感悟藥水的海洋之中了。
因為當你將精神力強度修煉到60點初始元之后,就會成為一名頂級巫師學徒,而作為頂級巫師學徒,要做的事不再是單純的修煉了。
1到30點初始元強度的初級巫師學徒對巫師只是窺探到一個寬泛的概念,最多學會最淺顯的簡單巫術,30到60點初始元強度的高級巫師學徒則對巫師有了深入的了解,能夠施放一些簡單巫術,但也不會很多,60到90點初始元強度的頂級巫師學徒終于開始專精于一個感興趣的流派,構建自己的巫師觀,為成為正式巫師做準備。
到了90與100點初始元強度之間的巫師學徒,需要融合自己所聽所見所聞所感,確立自己的巫師之實,定下自己的巫師之名。
當你成為正式巫師的那一刻,在自己的原名前面將會出現未知的真名,從此整個星界你將會擁有獨一無二的唯一真名。
當然,這一真名不是胡亂出現的,而是修煉之中自發出現在你腦海的產物,它代表了你的命運,你的未來,你的基礎。
而經過這二十年的修煉,沃德最終在心中確定了未來的修煉流派方向,不是變形流派,而是制劑流派。
這是因為沃德發現制劑巫術在自己的抉擇中無形上升的地位以及對未來的規劃,如獸的殺戮只是原始本能,無法成為沃德未來的道路,而以制劑的能力換來修煉的資源卻是確實可行的。
并且在二十年里書屋的知識閱覽和制劑課程的教導也讓沃德覺察到自己對于這方面的天賦。
總之不知為何,仿佛有莫名的力量在影響這他,讓他選擇了這一條道路。
現在,沃德剛執行完每年一次的例行任務,即作為銀袍衛士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他在銀月塔站崗,在各處巡邏,押送物資,各種事情的執行讓沃德深入了解了銀月湖。
尤其是這神奇的銀月“湖”,乃是傳授銀月湖核心巫術的地方,湖底還居住著守護巫獸,但一般的巫師學徒根本見不到這個湖,只有銀袍衛士會在這里巡邏站崗,還有神秘的巫獸巫植藏于湖內。
沃德來到集會屋交接完例行任務,脫下了銀袍,換回自己的學徒袍,轉向走進了迷醉谷。
經過這么久枯燥的時間,他當然要去休息享用一些美食。
從巫師學徒的包圍中擠進珍食館,沃德坐到了一間隔間里,這里有專門的一個個分隔開的位置用來阻擋別的巫師的聲音,因為某些美食會讓你大叫出聲。
他叫來了服務人員開始點餐,今天的餐點沒什么特色,只有照常的幾樣食物,沒多想,沃德決定點一盤酥脆回憶。
“你好,給我一盤酥脆回憶?!?p> “好的,馬上就來。”
服務人員面色著急,不管沃德高不高興只是匆匆回答了一句,然后轉轉停停走入廚房,幾分鐘后,一道不熱不冷的酥脆回憶就端了上來。
沃德拿起一根脆條,脆條上的碎卷不斷往外翻騰著,而一顆顆金黃色的眼珠子從碎卷的縫隙當中亂瞟著。
“嘎吱,嘎吱。”
他滿滿一口吃掉脆條,酥脆的甜滲透進舌根,沃德閉上眼回憶起了往昔,是父親的教導,姐姐的擁抱,母親的溺愛,也是養著戰馬,舉起鐵劍,將戰火平息,還有巫師世界的奇妙,修煉有成的快感。
一點點甜美的回憶在沃德腦海掠過,直到脆條下肚,回憶結束。
他再拿起另一根脆條,這次是酥脆的苦慢慢積累,沃德又回憶起了為人以來的艱辛與困難,甚至流下了一滴眼淚。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擦干這滴淚水,滿足地拿起餐紙擦了擦嘴,同時在心中說道:“這道酥脆回憶每次吃都能讓人回憶相同的過去而有不同的感受,實在是平復心境,鍛煉意志力的絕佳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