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為什么?你要這么做?”
一把充斥著黑色火焰的魔刀刺入了胸口,而這把刀,乃是能夠破壞靈魂和肉體的利器,刀身上還刻著我的姓氏。
“對不起……”她只是不斷的重復著這三個字,臉上充滿了歉意,身體微微發顫,魔刀被她拔了出來,傷口上燃燒起了黑色的火焰,無法愈合,感覺體內的靈力也跟著燃燒起來了,痛苦到了極點。
我渾身都在顫抖,神色蒼白如紙,黑色的血液從口中溢出,不止是身體上的痛,更多的是內心的痛苦,為什么她要這么做?為什么?
然而身體脫力,開始緩緩的往下倒去,她在此時及時接住我的身體,傷口被黑色的火焰漸漸擴大,過不了多久,就會被這黑色的火焰燃燒殆盡。
“你……這是要讓我死不瞑目嗎?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給我一個理由……”
我還是無法接受這一切,緊盯著她的美眸,試圖尋找到這么做的原因。
但她卻在這個時候沉默了,不去解釋原因,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我失望了,她為什么要這么做?這些年的感情都是假的么?為了什么呢?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此時此刻,我與她身處一片星空的環境,被無數的黑色粒子所包圍,晶瑩的淚珠滑落臉頰,落在衣領上,似是后悔,似是不愿。
“別……別哭,我不怪你,相信你這么做是有原因的,不過是死罷了,沒關系……”
看到她哭泣的樣子,我的內心充滿了不忍,還是溫柔的抬起手輕輕拭去淚珠,但這么做似乎讓她感到更加的后悔,淚水止不住的流淌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呵……也罷,我已經活的夠累了,師傅,徒兒要先走了,來世再見。”
我淡淡一笑,一口黑血噴涌出來,魔刀已經傷到了靈魂,意識開始渙散了,連支撐雙目的力氣都沒有了,她伸出手將我的眼睛緩緩閉合,在我徹底失去意識前,最后聽到了一句話:“對不起,原諒我的任性,我不得不這么做……”
為什么……
……
!!!
一個彈射起步,“嗖”的一聲從床上飛起,然后“梆”的一聲撞在天花板上,砸出了一個窟窿,腦門上多了一個核桃大小的大包,差點當場撲街。
“哎喲,我的頭……疼死了,怎么最近老做這種奇怪的夢?”
一位白衣少年揉著自己的腦袋,一臉悲催。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老做著一個奇怪的夢,就是一個自己被人給捅死的怪夢。
而那個人是誰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每次夢到最后身體就會突然條件反射般的彈射起來,再然后就撞在天花板上,因為這蛋疼的事,已經不知道賠了多少次修天花板的錢了。
要說這夢有什么意義的話,也不曉得,這是一個預知夢?表明自己會被這么一個人給捅死?
要真是這樣的話,得記住這個家伙的臉,等哪天見著他了以后先下手為強,送她去見閻王!
話說,好像夢中根本看不清臉來著。
“算了算了,不管這么多了,今天可是青云宗招收新弟子的日子,得趕緊準備一下!”這樣想著,白衣少年趕緊下床準備,要去成為一位修士。
白衣少年名為嚴塵,十七歲,籍貫是滄州水陽鎮人,修真界菜鳥一只,對那些能夠在天空中自由飛行的修士非常的憧憬,不甘做一個普通人平凡一生,因此而不遠萬里來到此地,只為加入宗門當中成為一名修士。
每年六月初,靈天境內大多宗派都會在這個時候對外界進行宗門考核,吸收新鮮血液進入其中,若天賦異稟者即可進入內門當中,得到宗派的重視,修煉資源以及長老都遠不是外門所能夠相提并論的。
而嚴塵的目標,便是這身為一流門派的青云宗,若能進入那內門當中,成為一派之大能,修煉至巔峰,想要什么豈不是手到擒來?
為此,一路風餐露宿,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艱難困苦,只望自己能夠踏入修煉一途,修成一番正果。
“哼哼,今天說什么我都要成為一名修士,無論要付出何等代價,多少苦多少淚都受過來了,還怕什么呢?
正當嚴塵自言自語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一位男性的聲音響起:“客官,剛剛您的房間里突然發出了很大的聲音,是發生什么事了嗎?需要幫忙嗎?”
“莫事莫事!爺只是放氣的時候聲音大了點罷了,沒什么事別進來啊!”
咔!
一塊木頭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揚起一陣灰塵。
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大喝一聲:“啊!”
一聲大吼,把外面那人給嚇懵了:“客……客人?您這是怎么了?”
“咳咳,沒什么,突然想練練嗓子唱首歌,沒什么事你就先走吧。”
這下外邊站著的店小二整張臉都抽搐了,這是啥玩意?里面住著的是個神經病嗎?大早上的練歌?
雖然感覺很奇怪,但他還是先下去了,而嚴塵貼在門板上聽好一會兒,確認人已經走了,一口長氣大舒。
“幸好爺機靈,不然又得賠錢了。”
先前那一下直接把天花板撞了個窟窿,這要是讓這店里的人發現了免不了又是一頓賠償,手里頭已經很緊張了,再賠就得押在這洗碗了。
開什么玩笑,要是錯過了今天,等到下一次就要明年了,雖然這么做很對不起店家來著,但也只得這么著。
不過再呆在這早晚都會被發現,今天可是要參加宗門考核的,得趕緊開溜。
這樣想著嚴塵收拾了一下行李,偷偷摸摸的將地上那些木板藏到了床底下,飛也似的溜出了客棧。
....
靈天境內,青云山腳,青云鎮。
青云山,青云宗立派之地,山勢陡峭,常年郁郁青青,且靈力充沛,易守難攻,宗內有百萬弟子,內門占兩成,外門弟子占八成。
今天,是青云宗招攬新鮮血液的日子,所有人都可以去接受入宗測試,若天賦稟者即可入宗成為一名青云宗弟子,從此告別凡人身份。
為此,不知有多少對修仙一途渴望的人不遠萬里趕來此地,只為踏上那青云宗。
“嗯,好吃好吃……”
少年嘴里啃著一串糯米團子,走路大搖大擺,身穿一身麻布衣,腦袋后邊扎著一根短短的馬尾辮,乍一看一幅吊兒郎當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哪跑來的流氓地痞。
此時少年先前所暫住的那家客棧已經引起了一場轟動,四五個大漢抄著一根棍子跑了出來四處搜尋,而肇事者本人早就已經逃遠了,諒他們找上三天三夜都不一定找得著這貨。
“呼!這就是青云山么?果然很高大巍峨啊……”嚴塵雙眼微瞇,抬起頭看了看遠處那山,不得不說,這算是嚴塵一路走來見過最高的山了,直沖云霄,頂上什么樣完全被云霧所遮擋住了,但值得肯定的是,這山里頭絕對很不簡單。
一定要成為一名修士!
嚴塵心里暗暗下定決心,邁腿走向青云山腳測試點。
今天的青云鎮可謂是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邊,每年這個時候都是這個樣,積壓的一大堆,進都進不去,嚴塵走到外圍部分被迫駐足,這里已經完全被人海所淹沒了,一點縫隙都沒有,擠都擠不進去。
“真是的,就不能留點路給我走么?這么多人老子特么怎么進去?”
嚴塵暗嘆還是小瞧了渴望修仙的人,這么多人,等到擠進去花都謝了,早知道就應該凌晨的時候蹲點來著。
然而嚴塵不曉得的是,這幫人是從半個月前就已經開始偷偷占位置了,前天晚上的時候就已經是人山人海了,但那時候嚴塵因為太困了就先去客棧睡覺去了,遇到這蛋疼的情況也是自然滴。
嚴塵吃完了糯米團子,舔了舔嘴巴,將簽子隨手一丟,開始琢磨著該怎么進去。
在場的全部都是凡人,還沒有所謂的靈力可言,修士面對此情況完全可踏空而行,一般人的話就感覺到頭疼了。
然而這種問題怎么難得住我呢?
從衣服里掏出了一個小袋子,嚴塵看了一會兒,緊皺著眉頭露出一臉肉痛的表情:“啊……對不起了錢錢君,為了你主人的修仙之路只能犧牲你了,再見了,我會想念你的!”
說著伸手往錢袋里頭一掏,然后乾坤一擲!
“天上掉錢啦!!!”
一聲大吼,惹得圍觀人一愣,抬起頭一看發現一堆錢幣從天上掉了下來,心情一陣激動,伸手就要去接。
“啊!我的我的!這是我的,誰都別跟老子搶!”
“別擠別擠!快成餡餅了!救命哇!”
“臥槽!是哪個不要臉的摸老娘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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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一陣混亂,不知不覺間就空出了一條路,嚴塵深呼吸一口氣,邁腿向里頭走了進去,那叫一個風騷。
看到沒有?這才叫有腦汁!雖然吧感覺很肉痛,但這不是進來了不是?┑( ̄Д ̄)┍
一路走,一路撒幣,兩三公里的路程,愣是撒出去幾百個銅幣,得虧有先見之明,把碎銀子都兌換成了銅幣,不然這么遠的路還真不一定撒得過來。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善財童子今日來給各位送錢了!”
撒幣!撒幣!撒幣!
……
“骨齡十九,水靈根,普通血脈,合格!”
一位妙齡少女將玉手放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石頭的正中央顯示了這位少女的資質,站在一旁的青云宗長老看了一眼后報出了結果,得知自己合格后,這位少女不禁高興的跳了起來,從此踏上了修仙之路。
一條長長的隊伍,整整齊齊的站在這塊巨石的前邊,乍一看這些人的面容都很年輕,實際上每個人都是二十歲以下。
這一次的測試只針對二十歲以下的小輩,超過年齡就沒有資格成為一名修士了,每當有一位年輕人合格之后,圍觀群眾都會冒出艷羨的目光,修仙啊……對這些人來說是可望不可求的。
“兒子,加油!一定要成為一名修士!相信你可以的!”一位站在圍觀群眾區域的婦女對著這排隊中的一位少年鼓勵道,這位少年也是認真的點了點頭,對前路充滿了憧憬。
另一邊,主角嚴塵終于從那茫茫人海當中擠了進來,深呼了一口氣,好奇的看了看四周:
“這就是測試點么?看起來很不簡單吶。”
這一次的測試主要測試的是有沒有成為修士的天賦,一般來說成為修士的黃金年齡段是二十歲以下,同時體內要有靈根或者特殊的血脈,兩者有其一即可成為一名修士。
但論優先級血脈是比較重要的,強的血脈代表著可以在修仙這條路上走到何等的地步,而靈根代表著修煉者對某一樣屬性的天賦強弱,譬如水靈根,在水屬性方面的天賦遠遠比其他屬性高,專對這一方面的優勢遠遠比其他方面更強。
嚴塵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后自覺的站到了這條隊伍的最后邊,已經到了這里,使用撒幣之術已經不好使了,倒不如說已經沒錢撒了,老老實實的排隊,相信自己一定能成為修士!
“修士呢……我絕對要成為修士!”
嚴塵不禁握緊了雙拳,雙目中帶著閃光,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做到。
“這位兄弟,你也是來測試的嗎?”
站在嚴塵前邊的那個人突然回過頭來,看著嚴塵問道,嚴塵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也是笑著回應:
“是,我也是來測試的,立志要成為一名修士!”
“哦……這樣啊,嘿嘿,其實我吧并不是對做一名修士特別感興趣,就是……”
“就是什么?”嚴塵眉頭一挑,不禁問道。
“青云宗里頭有俺媳婦在里頭,去年俺有事沒來參加測試,俺媳婦去了,結果測試通過成為了青云宗外門弟子,今年俺也要進去,要是俺媳婦讓其他男人給霸占了可不行!”
“呃……”
他說啥?來找媳婦?
這是我聽過最奇葩的修仙理由了,看這人長得正兒八經的,怎么感覺性格上很猥瑣的樣子?
不管心里頭怎么想的,總不能表露給別人看,嚴塵只好假笑著點了點頭,然而他似乎很喜歡找嚴塵聊天,大概也是因為隊伍太長了感覺太無聊了。
“俺叫劉清,今年十七,兄弟你叫什么?”
“嚴……嚴塵。”
“哦,叫嚴塵啊,吶,你有沒有媳婦什么的?家住何地?”
“我……”
“平時喜歡做什么?愛吃什么?”
“……”
再往后邊嚴塵干脆就不說話了,這個叫劉清的家伙嘴巴實在是太能嘚啵了,嚴塵實在是招架不住,那張嘴跟個加特林似的,一秒噴出七八個字來,滿腦子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