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之后的次日一早,李江給藥材地和菜地澆完水之后,便將承包土地的證件,自己的身份證件等等亂七八糟的手續裝進了一個剛買的文件袋里,朝著榆林鎮開車駛去。
今天他要到鎮上的水管站,去辦理挖掘水井的手續,這是必須要經過水管站同意,水利局備案的程序。
李江可不打算落了那倒灶村長陳富貴的口舌。
直接開車停在了榆林鎮水管站的院子里一輛嶄新的兩廂福克斯旁邊,李江走下了車走進了辦公室。
“盧站長,最近海河汛期的防范預案你盡快出一下,雖然咱們這只是流經了幾公里,但是我也是河長,你也是副河長,總要擔起一點責任啊!”
一個穿著樸素的美艷婦女正對著一個中年男子說這話,見到李江站在門口,那婦女便說道:“你先辦業務吧,我在這給你先起草一份,你照著改改。”
可當她抬頭看向門口的那個年輕人的時候,卻有些驚訝,昨天剛剛在4s店見過,沒想到今天又在水管站遇見了。
“李江是吧?進來!”
盧站長和李江都有些詫異,盧站長便說道:“秦鎮長,您認識?”
“您認識我?”
秦月紅冷哼一聲:“咱們榆林鎮蘆花村的首富,回村創業發展三農產業的大學生,我怎么會不知道?
創業不過半年,先是買了一輛一百萬的寶馬車,又買了一輛60萬的越野車,我怎么會不知道呢?
你們村長還問鎮里支了2萬元的創業激勵金呢,我怎么會不知道?”
一連三個我怎么會不知道,說的李江和盧站長一臉懵逼。
秦鎮長和他有仇?
我去!這娘們仇富?
誒,不對啊,自己昨天剛訂的越野皮卡車,怎么今天消息就傳到鎮里了呢?
誒,兩萬的創業激勵金又是怎么回事?媽的!這個狗比陳富貴,還一個蘿卜兩頭切,一邊坑著自己的土地承包費,一邊還坑著鎮子里的錢。
不過現在想要解釋還真是口說無憑,但李江還是要解釋一番:“您是秦鎮長?沒想到您這消息還真是靈通啊,不過這兩……”
秦月紅并不打算給李江解釋的機會,嘴巴如同機關槍一般:“我當然靈通!你花著納稅人給你的創業激勵金,進行高消費買豪車!你對得起給你的創業激勵金嗎?那都是納稅人的血汗錢啊!”
“不是,秦鎮長,那兩萬……”
“什么兩萬,那已經不是錢了,而是咱們鎮上對三農產業的一片真心,而你呢?只是貪圖享受!
你買車是為了什么?排面嗎?裝逼嗎?是想著出去做買賣做生意開一輛豪車,可以提升別人對你的觀感嗎?
孩子啊,你還小,二十出頭的年紀,你這張臉就能說明一切,你想想別人一看你二十多歲就談幾十萬的蔬菜土雞生意,自然就對你另眼相看了,又何須豪車相配呢?
你別當我是鎮長,我現在就算是你的長輩,你聽我一句勸,還是個好孩子啊!”
這……廢話也太多了吧,剛開始怒氣沖天的把人說教一頓,現在又循循善誘,怕不是更年期到了吧?
李江自然不會聽了她的勸導,直接懟了回去:“秦鎮長,我就解釋一句,你說的兩萬激勵金我沒聽說過,還有我買車就是為了裝逼,不是為了談生意,行了您有事兒您先忙,我還要辦挖井手續呢!”
秦月紅走到哪個村哪個企業不是被人追捧,哪里被人懟過,原本就因為李江用激勵金買豪車的事兒十分憤怒的她,頓時就炸了。
氣得渾身顫抖,倒也讓李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看向了缺乏保養,但底子仍在不失美艷的臉蛋。
是個美人,只不過保養的不太得當,穿著又太過樸素,只是一條寬松的工褲,上身一件洗得發白的沖鋒衣。
秦月紅似乎也注意到了李江的眼神,這種眼神秦月紅見過太多,尤其是農村人不懂得收斂,她也早已不在乎了。
不過一個大學生竟然也這樣不懂禮數,讓她憤怒的哼了一聲:“還是個大學生,我看也不過如此!馬上就不是跟那狗屁村長關系好,就能在村里為所欲為,欺上瞞下的時代了!再過兩個月就……”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秦月紅馬上閉嘴,沖盧站長說道:“給他辦業務,按照規定好好辦!”
說罷就準備離開,李江揣摩著秦月紅剛剛那及時閉嘴的話,好奇的問道:“秦鎮長,你的意思是再過兩個月是不是村長就不是調任制,而會變成選舉制?”
“你?看來鎮子上還是有人走了風聲啊,這陳富貴關系不淺啊!”秦月紅有些詫異的揣測起來。
李江撇了撇嘴,陳富貴他知道個屁,就知道要錢的貨色。
不過看來這鎮長秦月紅是認定了自己和陳富貴兩人關系匪淺了。
“我和陳富貴關系真是水火不容啊!您不信可以到村里打聽打聽……”李江抓緊機會解釋了起來,自己以后還想著當村長呢,可不能把鎮長給臭了。
“我會調查的!”說完秦月紅扭頭就摔門走了出去了。
“秦鎮長,那防汛預案我寫完送你辦公室啊!”盧站長看了一場好戲之后,見秦月紅要走,連忙高聲叫道。
李江沖著盧站長嘿嘿的笑了笑,問道:“我覺著秦鎮長這是早更的癥狀。”
盧站長暗自點了點頭嘿嘿笑了一聲:“不說領導,你手續都拿出來,我看看東西全不全。”
李江連忙將公文包里的各種手續拿了出來,盧站長倒也沒有刻意刁難,畢竟他也知道女人的脾氣就是一時的,業務該怎么辦還得怎么辦。
審批手續很快就辦了下來,李江拿著手續便回到了村子,一路之上他還不停的回想著剛剛與秦月紅的爭吵,似乎她的怒點來源是因為自己花了所謂的激勵金買車。
可激勵金就算到了自己手上也不過兩萬,還不如人家4S店的優惠幅度大,那她的怒點究竟在哪?
李江想了半天,這才想起了停在自己車旁那輛嶄新的兩廂福克斯,又想起了自己昨天買完車時店里的另外一個顧客。
他明白了,還是特娘的仇富心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