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怎么打算的,我明日要去寧家,要不要跟我去寧家,那里地處南方,氣候濕潤,風景極好。”
三鳶輕輕搖頭“不了,我要回家了,我已見到哥哥,紅言留在了老龜那里,我想待時間久了她會愿意去見哥哥的,如此我也覺得心中歡喜。”
“那,布南衣呢?”
三鳶低垂的眼睛上下動了動,面容變得極為悲傷“我信我哥哥的話,雖然我已忘記,他救過我,就兩清了吧。”
“三鳶,你若喜歡”
“寧姑娘,我若是與他在一起,我爹爹也會殺了他的,他是我們北海的仇人,雖然他有隱神山相護,也定少不了爭執。”
寧燭頓了頓,欲言又止,又道“你打算何時離開?”
“我想一會就離開,我在這里做了許久,在想要不要跟他告別。”
“我送你回去。”布南衣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旁,路清簾也在。
三鳶抬頭看他,眼中滿是悲傷,她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想要與他聊天,想要看見他,可是這一切竟是因為以前的糾葛,痛苦的糾葛。
三鳶輕笑道“不用了。”話語雖輕卻極為沉重。
布南衣一雙深深地眼眸緊盯著她“我只是想看著你回到北海,平安的回去。”
布南衣的話語依舊堅定,寧燭站起身,看著三鳶“這里離北海那么遠,你的神力又被封,讓他送你吧,讓他把欠你的都還給你,才好江湖不見。”
布南衣有些微惱的看向寧燭,何時有她這般勸人的,寧燭回頭也看向布南衣,眼中充滿討厭,他割了三鳶的龍角,若是就只說這件事,她就想殺了他,可是布南衣明顯不記得了,對三鳶也是真心的,她冷冷道“定要好好將三鳶送回北海。”
布南衣冷冷的應了一聲。
次日一早,莊澤琴與莊一川,紅衣黃衣她們一起回莊家,臨分別時,叮囑了寧燭好幾遍看完外公立刻回家,立刻回家,也不忘了讓路清簾督促她早日回家。
路清簾御劍與寧燭向水江方向而去。
“路清簾,你去過水江嗎?”
路清簾搖頭“沒有。”
“那到了水江我帶你去玩,那里有好多這邊沒有的風景,還有美食,還有瓜果,我對那里可熟了。”
路清簾點了點頭“好。”
“我外公有好多神器,到時候送你一些。”
“好。”
行至半途,寧燭看到一地人來人往,極為熱鬧,有飛龍群舞,還有戲臺,路清簾便帶她去看了熱鬧,吃了當地的美食牛肉燴菜,又喝了牛肉湯,才又出發去寧家。
到寧家之時,太陽已是快要落山,天空還飄起了綿綿細雨,空氣格外清新,四周的植物生的茂盛,一片盎然,放眼望去,盡是生機勃勃之態,門口的侍衛看到是寧燭,面帶笑意道“大小姐回來了。”
走進寧家,經過的侍女、管家、都熱情的打招呼,路清簾笑道“他們待你都這般親切。”
“那是自然,我自小在寧家的時候不比在莊家少。”
走了有好一會,莊家著實是如傳聞中一般,是個極大的園子,數條石子路縱橫交錯著,走向不同的院落,寧燭笑道“我們先去見我舅公。”
正說話間,迎面一男子一女子走來,那男子看到寧燭興奮道“妹妹回來了。”
“風哥哥,舒姐姐,你們這是要去哪?”寧燭很禮貌的問道。
寧風道“今日山下有廟會,我們這是要去湊熱鬧呢,寧兒,你不也愛湊熱鬧,一起去吧。”
“待我去見了舅公,再去尋哥哥姐姐。”
寧舒看向寧燭,笑意道“寧兒,這位公子是”
寧燭看向路清簾道“這位是我結識的朋友,無望山的弟子路清簾。”
“不愧是寧兒的朋友,風流倜儻,俠士風骨。”寧舒贊揚道
“這是我表哥,表姐。”
“寧姑娘過譽了。”
寧風道“寧兒,路公子你們去吧,我爹他在后院看書呢。”
“嗯。”
寧風沖寧燭眨了眨眼就與寧舒離開了。小的時候因為寧三公格外疼愛這個外甥女,寧風與寧念不太喜歡她,她總是與別家的孩子一起玩,其中就有月舒,后來,隨著漸漸長大,寧風要比寧燭大上幾歲,漸漸的對寧燭便不似從前那般了,倒是對她與寧舒一般,至于寧舒待她還是不冷不熱。
來到后院,寧垣就坐在那里看書,寧燭走近,他都不曾察覺,寧燭看向他拿的書念道“神界分六方,東南西北上下六帝執掌。”
寧垣急忙回轉身看向她,眼中滿是驚喜笑了笑“寧兒回來了。”
“舅公,你這看的也太入迷了,我若是偷襲你,你怎躲得過。”
“哦?小丫頭這是長大了,口氣不小。”
寧燭笑了起來,見寧垣看向路清簾,她道“舅公,這是路公子,我的朋友。”
寧垣看寧燭看他的神色有些不同,便都明白了,便笑了笑,沖寧燭說道“我就說嘛,小丫頭長大了。”
“舅公,說什么呢。”寧燭被寧垣說的有些羞澀撒嬌態說道。
“哈哈哈,你外公呢,知道你來,明日出關見你。”
“那太好了,我還以為會見不到外公呢。”
“你這孩子,定是故意的,誰不知道你外公最疼你啊。”
“舅公,您不是最疼我嗎?”
“對,對,舅公也最疼你,你還沒去你院中吧,我已派人給你打掃干凈了,還添了不少的花卉,都是你喜歡的,可漂亮了。”
“謝謝舅公,我見哥哥姐姐去廟會了,我去找他們。”
“好,去吧。”
路清簾與寧燭來到山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綿綿細雨也已停了,夕陽已落下,只留下染紅了大片的天空,寧燭帶路清簾去吃自己最愛的咸水鴨,還吃了糍粑,吃了年糕,大螃蟹,大蝦,都是她想念很久的味道,路清簾給她剝著,她就開心的吃著,吃不完了就讓路清簾吃,他也吃不下了,就讓他歇會在吃,待吃飽了肚子,來到寺廟,此刻廟中已不是再像白日人潮擁擠,陸陸續續的人開始散開,路清簾去師傅那里求來紅線,那廟中的老槐樹上系滿了眾人的心愿,路清簾早早的在上面寫好了字,看向一旁的寧燭,寧燭卻急忙遮擋住了,嬉笑道“不許偷看。”
路清簾溫柔的看著她“我先去系上了。”
“嗯”待路清簾走開,寧燭又認真的寫了起來。
隨后來到大殿內,二人虔誠的跪拜觀世音菩薩,便去了集會,集會之上依舊燈火通明,卻比白日更加熱鬧,只聽得一旁經過的人說道,聽說今年表演的是牛郎織女呢。
寧燭笑道“我們也去聽曲看戲,享受一番平淡的幸福。”
“嗯,好。”
寺廟之中,老槐樹上,掛滿的紅布條隨風飛舞,卻怎么也逃不開樹枝的束縛,一旁的鈴鐺不停作響,那些美好的心愿顯得那么安逸。
愿此一生,護一人,直至終老。--路清簾
我所愛之人,姓路名清簾。--莊一寧
“路清簾,你說,牛郎織女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寧燭一邊磕著瓜子看著戲一邊惆悵道,神色時而輕松時而隨著戲曲緊張憂慮。
路清簾看了看她“因為不合規矩,天命使然。”
寧燭冷哼道“不看了,太悲慘了。”
路清簾笑道“好,不看了,我們去逛集市。”
寧燭開心的點了點頭“好。”
路清簾看寧燭笑的開心,牽起她的手緊緊攥在手心,走在人來人往的集市,聽著連綿不絕的叫賣聲,過來看一看了,水江最好的玉石,看一看了都是上好的布料,看一看了自家老母雞下的雞蛋,看著賣糖葫蘆的商販背著鮮紅的糖葫蘆,賣花的小姑娘走來走去,算命先生那里排起了長隊,此時此刻,緊握的手心,就如那含苞待放的花,一樣迷人,一樣美好。
“公子,買支簪子送給心上人吧。”路邊的商販喊道
路清簾看了一眼,停了下來,他一眼便看中了一只綠色蜻蜓的簪子,商販見他有意,接著道“公子好眼力,這可是上好的玉石打造,這位姑娘風華絕代,膚色如玉,配這簪子是最好的。”
“好,就要這支。”
路清簾給商販銀子時,寧風與寧舒不知從何處走來,寧風道“我適才還在跟舒兒說留意你的身影呢,這就遇上了。”
“表哥你們這是要回去了嗎?”
“沒有,這集市好玩的還多著呢,你們這是在買首飾呢?”
“嗯,舒姐姐也是要買首飾?”
寧舒看向路清簾手中的碧綠色蜻蜓道“這蜻蜓雕刻的真是惟妙惟肖,老板,可還有?”
店老板道“這個只有一支,姑娘你看看其他的。”
寧舒看向路清簾道“路公子,我甚是喜歡你手中這支玉簪,不知能否送與我?”
路清簾頓了頓,面容淡漠,沉默片刻道“寧姑娘另選一支吧,我這支要送人的。”
寧舒輕笑道“既然是這樣,我再挑選一支路公子送我可好?”
路清簾看了看一旁的寧燭,正要拒絕,寧燭遞給老板一塊銀子,道“舒姐姐盡管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