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都靈說要處理,那定是有辦法的。
陳逸逸一愣,還是跟著他走出門。
路過人群時,那群人雖有怒相,但前車之鑒就在腳下,他們也不敢動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離去。
至于如何處理,他們只能希望那兩個鱉孫干掉城主了。
正巧,陳都靈也是如此打算。
他不是嗜殺之人,做這件事僅是因為系部電影作祟,還有陳姑娘的一番話。
俠客的劍不就是用來殺壞人的嗎?
陳都靈走出客棧,街道盡頭有一縷火光,然后慢慢變大,直至最后他才知道,那是城主的迎親隊伍。
數匹馬馳騁而來,聲勢浩大,來者得有小百人。
“一、二、三......”
他手臂披著陳逸逸的肩膀,假裝什么都沒發生,但嘴巴里卻在數著對方的人數。
有五十來個人。陳都靈盤算道,要在人群中殺人并不容易,雖說極意境的氣息運用可以到達性質變化,但畢竟還未到像禪定一樣無窮盡的地步,從五十人中殺將出去太費力。
況且,對方乃是一城之主,難保隊伍里不會有什么江湖高手在。
陳都靈帶人坐到客棧對面,那里有一家小酒攤,他要了兩壺酒,讓陳逸逸不要著急,先看看情況再決定如何殺人。
從剛才一事中,他不難看出陳逸逸的沖動,天真,若真是讓她直接飛劍殺人,保不準要出亂子。
陳都靈小酌一口酒,眼睛一動不動,看著馬隊。
喔?正主來了。
他看著馬隊中間,那里坐著中午遇見的富家翁,披紅帶彩,正是要來迎親的城主。
陳都靈展開心眼,身周氣息反應紛紛傳入靈海,他靜靜觀察馬隊,城主大致是在大成境圓滿,身邊的人都在小成左右,唯獨他右手邊的小子,竟然是在極意中境,和陳逸逸不相上下。
到達極意之后,氣息已經能夠產生性質變化,此人到了極意,想必也有一套奇特本事,有些棘手。
陳逸逸坐得煩了,說道:“還不出手?”
此時城主已經下馬,正要往客棧里走,若此時不出手,城主看到里面的場景不知會作何感想。
陳都靈舉手示意,說道:“再等等,不要急。”
殺人不是搏命,要進得去,出得來,否則俠客都是一命搏一命,天下哪還有那么多熱心之士。
城主入了門去,果然焦躁萬分,幾聲如雷罵聲,當場就要拖人出來砍頭,被帶出來的掌柜的和一位老者哭慘了,大叫天下俠客沒一個好東西。
城主扯下帽子,一人給了他們一腳,大吼道:“我看你們是誠心想和我做對!都他娘的給我砍了!”
派人迎親,結果迎親的人被人殺死在岳父店里,里面所有人還知情不報,作為一個城主他如何能不生氣,這可是他的新婚之夜啊!
“大人饒命啊,這真不是我們真心所為......”
兩人哭著求饒。
“都他娘砍了!快點!”
城主大怒,催促手下趕緊動手。
他的手下舉起刀,砍刀映著火光,還有兩顆即將落地的人頭。
但那把刀最終還是沒能砍下。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城主,城主也是一臉驚愕。
那道銀光是什么東西?世上怎么會有如此神速的東西?
一柄銀光穿過火把,火星炸出,銀光也已經穿過劊子手的脖子。
血水泉涌,劊子手捂著脖子,緩緩跪倒在地。
“保護城主!”有人大叫。
聲音甫落,銀光在空中轉了個彎,刺來時飛快,僅一眨眼就好似從黑夜中消失。
一聲清響。
黑夜中,鐵器的火花耀眼,火星掉到地上。
飛劍沒有刺中,它被一柄魚皮長刀攔下,旋轉著落到地上。
從拔刀到隔開飛劍,全部動作僅在一瞬,陳都靈不禁稱贊好快的刀。
拔刀的人穿著黑色衣服,不知為何,他竟然轉頭而來。
陳都靈一愣,那雙眼神是怎么回事,直覺告訴他要快點跑。
他叫道:“陳逸逸,收劍!快!”
陳逸逸怔住了,她不知為什么要這么做,但還是收回了飛劍。
銀光劃出軌跡,回到鞘中。
所有人都看向了客棧對面的小酒攤。
就連酒攤老板也是一愣。
黑衣刀客身形一閃,長刀在空中劃出半圓,轉眼便要劈到陳逸逸身上。
這人的戰力超乎極意!
陳都靈看準時機,拔刀相抵,兩柄利刃撞在一起。
他用環首刀推開對方,說道:“你是誰?”
黑衣刀客舉刀中段,說道:“你又是誰。”
夜風吹來,陳都靈的手微微發抖,他看到了,城主已經讓人包圍過來,再不走,恐怕被砍頭的人就是他了。
他又往黑衣刀客看去。
黑衣刀客的眼睛滿是殺氣。
北風蕭瑟,城中的沙子吹來,遮擋住兩人身影。
忽然,黃沙中一道弧形刀光,是黑衣刀客,他出手了。
刀光割開沙幕,陳都靈往后退去,黑衣刀客皺眉,持刀再追,刀光綿密,一刀快過一刀,兇險無比。
陳都靈往后退去,抵在墻上,最終退無可退。
黑衣刀客前沖,長刀橫劈,刀光隱隱泛藍。
沒有人覺得陳都靈躲得過,就算是陳逸逸也一樣。
因為那刀太快了,快得好似波濤拍岸。
橫斬來的刀發出嘯聲,很像海邊的浪潮,陳都靈集中精神,靈海氣息貫入刀中,待藍刀斬來,所有人都提起心臟,但他不能,他不可以害怕,他必須直面這一刀!
陳都靈眼神向左,刀越來越近了,可他在等一個時機,一個長刀力竭的時機!
不論是打拳還是用刀,一個好手可以用三成的力氣,五成的距離殺人,那他絕不會將刀延伸到六成的距離。
只是這種訓練的精準,往往也是好手的敵人。
因為誰也不知道,他的敵人是不是還有余力跳到距離之外。
陳都靈眼睛瞇住,長刀幾乎削到他的太陽穴,他腳步橫移,忽而騰出幾厘米位置,手中環首刀輕松擋住橫斬。
黑衣刀客一愣,所有人都是一愣。
陳都靈把握時機,左手半握在前,大風息!
氣息化作的狂風從刀客驚愕的臉上碾過,風沙狂卷,可見度降到最低。
咳嗽聲從混亂中傳出。
陳都靈一沖而出,看見陳逸逸還在木桌旁,左手殘存的風息,洗到她臉上。
沒了塵霧的干擾,陳逸逸緩過勁來。
“跑啊大小姐!”
陳都靈拉著她往塵沙外跑去。
風沙漸漸落下,城主咳嗽著睜開眼睛,黑衣刀客從他腳邊站起。
他大怒,踢往旁邊的下屬,吼道:“人呢!幾十個人抓不住兩個!?都他媽給我去找,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