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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偷走了我的神格

第七章 神明喜怒多無常(2)

誰偷走了我的神格 一蕘 2795 2020-01-24 07:30:00

  有時候,忘川使這一職業,與這世間所有的職業并無區別。也是眾生百態,各自為安。

  披著“偽神”外衣的忘川使,享受一定權限的超脫塵世的能力。費盡心力積累一定功績,似乎是每個忘川使的目標。

  南長至入職三十年,也算是恪盡職守,自認兢兢業業。至少,伱伱麾下七位忘川使,他業績常年穩居第一。當然,前提是他接下來沒有漫長無期的休假。今年最后一個季度還沒開始,他已經可以預見年終總結報告,他的業績將直線下滑。屆時,“萬年老二”許恪的囂張嘴臉,必是趾高氣揚,更加肆無忌憚。

  每每思及此,南長至只覺不勝其煩。偏生這“始作俑者”還特意晃悠到他面前,狠狠地刷一波存在感。

  “呦呵,南長至南閣下,這提前進入退休期的日子舒服吧!”未見其人就聞其聲,傲慢的嗤笑聲,囂張恣肆的氣焰溢于言表。

  南長至聞聲,不咸不淡的開口,“你大可放心,要退休也是你比我先,畢竟你年長我一輪。”說話的頃刻間就推到了他花費一上午時間搭建的城市積木。與其毀于許恪之手,不如自己推倒。他捏了捏眉心,只祈愿客房凌晨三點才入睡的廢神大人不會被吵醒,否則又是一場災難。

  許恪其人,自律又放恣,是個矛盾體。就像他十年如一日的西裝革履,卻始終戴著一頂紅色貝雷帽。追根究底,他其實又是一個自負且自卑的人。

  這世上總有一些人,天選幸運,唾手可得;也總有一些人,拼盡全力,徒然無功。

  如果一定要歸類,南長至大抵是前者,而許恪是后者。從從前到現在,沒有成為忘川使之前,到成為一位資深忘川使之后。

  南長至與許恪,從幼時起,就免不了被比較。同母異父,這大概是緣由,也是孽緣。即便時過境遷,上一代早已枯骨黃土,魂歸忘川。卻仍然有人時時刻刻耿耿于懷,銘刻于心。

  畢竟,一個是年少輕狂生父不詳之時未婚生子,另一個卻是事業有成婚姻美滿之時的老來子。巨大的落差之下,又豈會和平共處。

  時光荏苒半生,閱過眾生百態,許恪終究無法釋懷,不能一笑泯恩仇。所以,他像個刺猬。

  “我始終覺得人和人還是應該保持適當的距離感,尤其是我討厭的人。但是,誰讓你是我可愛的弟弟呢。”許恪邁著悠閑的步子,徐徐而至,一身煙藍色西裝革履,出乎意料竟然沒有戴那頂紅色貝雷帽。

  “是嗎,你這所謂的適當距離,是陰陽相隔啊還是咫尺相對啊?”南長至冷冷瞥一眼那張與他八分相似的臉,反唇相譏。

  許恪聳聳肩,不予置否。他徑直走到南長至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睨視著大理石茶幾上到處撒落的積木塊,嘴角微微上揚,“呵,總歸有人看不慣我,我能怎么辦,百般討好,還是殺人滅口,完全取決于別人不是嗎?”

  他無所謂的態度里是他多年以來的生存之道。身為忘川使,功績大多費盡心機。無所謂“高薪”意味著的“高危”,也無所謂稍微不慎是否要賠掉原本的前程似錦。雖千萬人吾往矣,他卻是那個趨之若鶩的賭徒。

  “你不累嗎?”南長至環抱雙臂,神色冷淡,似嘆似怒的一問。然而就像他無數次徒勞無功的類似發問一樣,許恪的回答永遠傲慢偏執。

  “我覺得我生而為人的樂趣,就在此,累字,是留給我死后的。”許恪如是說道。然后就見他笑容晏晏,似是無意提起,“聽說你這借居了一位廢神?”

  “你可真像一只禿鷲,消息靈通如同嗅到了腐肉一樣。”南長至諱莫如深的目光投向許恪,唇齒之間流露的譏誚,明晃晃刺痛了許恪。

  “禿鷲啊?”許恪嗤笑,斂眉如刀,神情冷漠。他環顧客廳的裝飾,拐角屏風和墻上雅致掛畫,博古架與雕花隔窗。這個客廳比之多年以前新添了一些現代裝飾,風格卻依舊保持著古樸典雅,像一個故人所眷戀的回憶。他雙手交疊,聲音低緩如垂暮老人,“明明都是她的血脈,為何你我云泥之別呢?南長至,你可真是個太過幸運的人,無論是作為她的孩子,還是成為一個忘川使,仿佛一出生就站在終點。”

  南長至默然不語,目光沉靜。

  安靜的客廳里,許恪的低緩聲音再次響起,“真不公平呢,亡魂回歸忘川,抽絲剝繭般的洗盡過往云煙,塵埃落定般的一干二凈去往生。追溯不了前世來世,只一生。生時恩怨情仇都糾葛,死后一干二凈都消散。”他凝視著南長至那雙與他最為相像的深棕色眼睛,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幾近偏執的說道:“真不公平呢,我還活著呢,怎么能沒有人不陪我一起煎熬呢,你說是吧!”

  “生者為過客,死者為歸人,你卻是執念于生,摒棄于死,耿耿于過往。許恪,這些偏執正一點一點吞噬你自己,你卻視若無睹,放任自己深陷其中。你到底想干什么?”南長至冷冷看著他,突然話音一轉,“幾月前,南方有大量亡魂涌入忘川,你為何參與其中!你隸屬于北方,卻擅自插手南方事宜,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沒想干什么啊,南方殿燭燭大人是個大美人兒,我只是逞一回英雄罷了。”許恪癱倒在沙發上,無所謂的說。

  “堂堂四方使需要你逞英雄氣概,你可真是英勇無畏!”南長至冷嗤,對他的輕描淡寫,不予承認。更何況那位犀犀大人可是條字面意思上的美女蛇。

  “怎么,你想跳槽?”伱伱冰冷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時,宛如晴天霹靂般的炸響。

  “伱伱大人,午安!”許恪長身如玉立在伱伱面前,速度之快,仿佛剛才癱倒在沙發上的不是他。他滿臉無辜表情,“伱伱大人,下屬擅自插手南方事宜,自當認罰。”

  南長至冷眼旁觀許恪判若兩人的舉止,起身朝伱伱頜首。就見上司一臉嫌棄把她身后不知何時已醒滿臉懵懂的廢神糸靨推入他懷中,他愣住,“Boss你這是……”

  “回收有些麻煩,所以你直接送去歸隅谷吧。”伱伱漫不經心的語氣,好像只是談論一件物品的歸屬問題。她轉眸盯著許恪,赤金的異瞳里滿是意味深長,“你近日似乎與荒鵲走得太近了,以至于開始罔顧忘川使的職責,擅自作主催化某些人類的提前死亡,甚至與妖魔為伍,許恪啊,你真是好本事!”

  伱伱的三言兩語,如同平地驚雷。

  許恪內心驚懼,面上神色自若,他笑容晏晏,“下屬與荒鵲大人不過幾面之緣,至于罔顧忘川使職責擅自催化某些人類的提前死亡,從何說起,與妖魔為伍更是無稽之談。”

  “誰知道呢?”伱伱斜睨他一眼,自顧自在客廳里閑庭信步一般的四處溜達,“許恪啊,人世間有句話叫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這話,你應當深諳此道。”她面無表情,言辭不溫不火。

  一旁立著的南長至默默無言,他看著廢神糸靨饒有興致嘗試搭著茶幾上的積木塊,眼角余光卻瞥見伱伱的步伐停在博古架角落里擺放的留聲機前。他竟有幾分意料之中的詫異,然而伱伱只是停頓片刻,便又繼續溜達。然后就聽到許恪放肆的言辭鑿鑿,“伱伱大人也曾身為人類,想必也是深諳此道,否則怎會有如今地位!”

  “哈哈哈……”伱伱倚著雕花隔窗大笑起來,編結成麻花辮的灰綠色垂足長發繞著她陡削的肩上,隨著她笑起來的動作不停晃動,宛如一條活靈活現的綠蟒。平時威儀八方的四方使,此時儼然多了幾分人間煙火。

  殊不知下一秒,一道力量,如風過境,雁過無痕,許恪口吐鮮血,摔落在地,連同拐角四分五裂的木質屏風。

  “下屬多謝伱伱大人手下留情,”許恪隨意擦了擦嘴角血跡,仿若無事般爬了起來,拍拍身上沾染的木屑,仍然一臉無辜朝著伱伱頜首低眉。

  南長至嘴角微微抽搐,許恪此人,還是一如既往地能伸能屈,當真是令他汗顏。

  然而伱伱視若無睹,只道了一句,“好自為之,”便拂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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