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茍碉怎么停了下來?
顧亦睜開眼,看到的則是不遠處憑空出現的一個光球。
一個艷紅色的光球。
不對!
再定睛一看,顧亦發現這哪里是光球!
而是一置身于半空中渾身散發出紅色光芒的女子。
這艷紅色的光芒并不刺目,然而顧亦發現自己瞪大眼睛,也根本看不清站在光芒之中女子的面容。
這女子……
便是武帝羅莎?
想到香雪兒現在靈力不及,顧亦心提到嗓子眼。
他抱著香雪兒的手不由緊了緊。
而金茍碉此時的狀況比起他更嚴重。
動作一停的金茍碉再次被嚇得忘了撲扇翅膀。
嗖——
金茍碉迅速朝著地面的方向掉落。
顧亦:“金茍碉!”
顧亦想要提醒金茍碉,但很快,他們下落的動作再次停了下來。
并非是因為金茍碉回想起來應該撲扇翅膀。
而是因為那原本被他紫血刃砍斷的藤蔓再次瘋長起來。
他的紫血刃力量再次變弱,砍斷火焰藤蔓的速度,遠遠比不上火焰藤蔓生長的速度。
現在火焰藤蔓全部扭在一起,就像是一只巨型的手拖住他所展開的結界。
見紫血刃已經沒多大用處,顧亦心中念想一起。
紫血刃以極快的速度進入到結界之中,再次變成一滴血,回到顧亦指尖里。
就在這一過程中,顧亦的余光一直沒有錯武帝羅莎的方向移開。
雖然他看不到武帝羅莎的臉,但他卻感受到武帝羅莎仿佛在用一種看渺小蒼生的目光看著他們。
不過也是。
在武帝羅莎面前,他顧亦就是渺小的蒼生沒錯。
紫血刃算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所以能夠輕易進入到護神鱗的結界之中,而不被阻攔,亦如之前紫血刃離開護神鱗的結界時一樣。
顧亦知道,若是不想讓結界外面的人聽到他們的對話,護神鱗同樣可以將他們的聲音阻隔在內。
在這赤風大陸上,靈力修煉到赤天的總共就只有二十人。
知道武帝羅莎的強大,此時想要逃離鼠齒山的金茍碉已經被嚇傻,就連渾身都變得緊繃。
顧亦皺了皺眉,看向被他抱在懷里,神情淡然的香雪兒。
顧亦:“小娘子,我們現在該怎么辦?是用我的血?”
香雪兒雖然沒有皺眉,卻是神情凝重。
現在她變成女童的模樣,即便是顧亦沒有展開護神鱗結界,單憑她的氣息,武帝羅莎也能夠認出她來。更不用說現在顧亦開啟了護神鱗結界。
此刻武帝羅莎的注意力并不在金茍碉身上,而是在她和顧亦身上。
知曉她離開黑圈,今日武帝羅莎自然不會放過她。
而顧亦的血并非一直能起到作用。
方才她飲下顧亦的血爆發之后,現在她的靈源處于休眠的狀態,即便是再飲下顧亦的血,也不會爆發至她靈力全盛的狀態。
香雪兒默了默:“小相公……隨機應變。”
顧亦:“???”
顧亦:“隨機應變?”
聽到香雪兒的回答,他咽了咽口水。
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人不是阿貓阿狗,也不是白小胖,七尾火獸之流,而是掌管著整個女兒國的武帝。
香雪兒要他在武帝羅莎面前隨機應變,跳動的心臟提到嗓子眼的顧亦望著不遠處那一團艷紅色光芒覺得自己應變不起來……
顧亦再次咽了咽口水:“小娘子,今日我們會不會死在這里……”
他話尚未說完,轉而反應過來。
顧亦:“不對!小娘子,你不會是死。”
若是人魚皇死了的話,整個女兒國也變相是完蛋了。
而金茍碉乃是這鼠齒山的護山獸,金茍碉也不會死。
思及至此,顧亦倒吸一口冷氣。
死的人只會是他……
捕捉到他眼中滲透出來的恐懼,香雪兒將柔軟的小手放在他的臉頰上,柔聲安慰道:“小相公,你不會有事。”
就算不用照鏡子,顧亦也知道現在他笑得比哭更難看。
顧亦:“小娘子,武帝已至,你又想不出辦法。死到臨頭,你不用安慰我。”
香雪兒微微搖了搖頭,奶聲奶氣地說:“小相公,雪兒沒有安慰你。你有護神鱗。”
顧亦眼中的恐懼一僵。
他怎么就忘了!
香雪兒將護神鱗給了他!
這護神鱗乃是神器。
既然雪兒這么說,也就是說這護神鱗能夠抵擋住武帝羅莎的攻擊。
縱使如此猜想,他還是帶著一絲不確定問道:“小娘子,你確定即便是武帝羅莎也沒辦法破除這護神鱗結界?”
香雪兒張了張嘴,正準備回答,結界外傳來武帝羅莎冷森低沉的聲音。
結界內他們說話的聲音,外面聽不到,但顧亦想要聽外面的聲音,護神鱗便可讓顧亦聽到。
武帝羅莎:“金茍碉,你可知罪?”
金茍碉因為慫,身體一直僵硬著。
顧亦明顯察覺到就在武帝羅莎說出話時,他懷中香雪兒柔軟的身體比他摟住的金茍碉的脖頸更僵硬。
香雪兒詫然:“她沒發現我?”
顧亦看到香雪兒緊皺著眉,下一瞬眼底劃過一抹欣喜。
香雪兒抬頭看向他。
香雪兒:“小相公,武帝羅莎并沒有來!”
顧亦:“???”
顧亦疑惑:“小娘子,你……你在說什么?”
此時武帝羅莎的沖天火墻已經徹徹底底以半球狀的形式將整個鼠齒山包圍起來,瘋狂生長的火焰藤蔓正托著他們的結界阻止他們朝地面掉落,而武帝羅莎正騰空站在不遠處。
武帝羅莎怎么會沒有來?
難道……
他的小娘子不是太淡定,而是已經被嚇過頭,嚇得臉上來不及做出驚恐的表情,便已經開始說胡話?
下一瞬,他卻聽香雪兒說道:“小相公,你所看到的不過是武帝羅莎留在鼠齒山火咒中的殘影,并非她本尊。”
他瞪大眼睛詫然:“武帝羅莎留在火咒中的殘影?”
香雪兒點了點頭。
香雪兒:“沒錯。”
香雪兒轉而解釋道:“小相公,如今你開啟了護神鱗結界。如果是武帝羅莎本尊來的話,她最在意的不會是金茍碉,而是我。”
雪兒她說得沒錯。
想明白之后,他激動道:“小娘子,所以我們還有逃出去的可能?”
香雪兒沉吟道:“如今眼前的一切皆是火咒引起的。只要解除武帝羅莎留在鼠齒山的火咒,我們便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