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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道解

第一百一十九章 形勢難以遂人愿

玄明道解 易有三 5688 2020-05-19 15:15:53

  陳讓走得干脆,不帶任何僥幸之心。

  戰起,精舍破滅,重暉被打進地里的時候,他察覺到受驚趕來的修士有一剎那遲疑,離得最近的不過十幾丈遠,這個距離對于化神境修為來說,算不得什么。

  他們沒必要為了將死的重暉去跟這神秘人交手,重暉一死,他們頭頂就像揭去了一片烏云,暗地里喜聞樂見。

  但是重暉軀體之強悍遠遠超出了陳讓的預料。

  重暉反擊了,那些人不敢賭,若是慢了,就要拿他們問罪,而他們也不可能齊心團結到一起來對付上神的地步,有主從大義在,有玄赤宮在,有九郎殿在,哪怕他們都是神仙,也得忍氣吞聲,見風使舵。

  陳讓也不敢賭,馬蜂窩炸了,還是走為上計。但他不認為重暉結結實實挨了他三锏一點事都沒有。補上那一記‘湮滅’即使殺不了他,也足以讓他許久上不了臺面。

  這樣已經差不多達成目的了,他沒那么重的殺心,強行為之,只會將自己陷入險境,現在的他,不能出事。

  謹慎起見,他沒有直接傳紅柳方向,而是反其道而行,又兜兜轉轉了好幾個地方,一天后才回紅柳。誰也不能保證重暉麾下沒有能人異士,他不能留下任何可循之跡。

  又一天后,探子傳來消息,重暉擺出法駕儀仗巡視肅州礦點和城池。

  這是要向襲擊者表示他沒事,卻正中陳讓下懷,計上心來。如果真的沒事,又何必如此呢,正是欲蓋彌彰。

  他召庹元焰來議事,還沒有開口,又有消息傳來:重暉突然掉轉回肅州郡城,而且召集麾下,一副備戰的樣子。

  兩人正思忖重暉此舉深意,紅綃疾步而來,說:“應該是血羅回來了。剛才接到消息,重暉一口咬定襲擊他的就是你,要對紅柳用兵,這跟他之前的行為完全相悖,肯定是血羅的主意,而且肯定會邀嵐月溫風一起。”

  陳讓摸了摸下巴,沉默了一會,嘀咕道:“不知道玄赤宮情況到底如何。”

  紅綃坐定,食指卷繞著垂鬢金發,嗤了一聲。

  陳讓行刺重暉是絕密之事,連涂清鈴都瞞著,紅綃和庹元焰就更不知情了。所以都有些憤憤然。

  這一刺倒像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血羅那只血蜘蛛不能以常理度之。不過血羅等人對紅柳動手是遲早的事,隨便找個借口就行。他這一搞不過是將時間提前了一些而已。

  提前了,雙方就少了一些準備,而這邊配合紅柳樹的陣法已經架設完備,算起來也不吃虧。

  但還得在戰前做些措置才是。時間一刻耽誤不得,神仙打仗,須臾萬里,瞬息萬變。

  幾人商議一番,定計下來,分行各事。

  肅州郡城主府邸內堂,重暉、虺沖、熵都、血羅在坐。

  熵都如今傷也養得差不多了,他主理的東域已經是一片凋敝,難以再續,又不能無所作為,破離面前交不了差的。于是以探望重暉的名義湊到這邊來,看看有沒有什么機會。正好,血羅巴不得他來,同行了。

  熵都此前在神庭編制內也不過是巡查使,名聲挺大,實則就是個跑腿的,沒什么實權,遠不如一州郡王。九郎殿的神,職權都同此類,所以才會到處伸手。

  后來經營了一些自己的底子,沒料想跟陳讓做了一場,又折了大半,也是夠悲催的。

  重暉氣色衰敗,臉青得發灰,中氣不足地說:“那人手段詭異,一照面就將我的修為壓制,幸好血脈之力還能完全動用,否則就見不到諸位了。但他最后打出那一手毒卻沒辦法對付,現在也是靠肉身硬扛,再找到不到解毒的辦法,我估計也挨不了多久了。”

  “那人應該不是蒙嵪,他絕對沒那么大能耐。重暉道兄有什么宿仇大敵?能不能想起來?”熵都道。重暉還沒說話,倒被虺沖莫名其妙地懟了一句:“你這是替那蒙嵪說話嗎?”

  血羅也不叫他大哥了,睥了一眼:“我說是他就是他。”

  虺沖接著說:“不錯,不是他也跟他脫不了關系,這小子跟我們的宿怨,還是你那邊開始的。就是他!”

  其中用意熵都自然明了,本來是好意一問,想搞清楚那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卻被他們無厘頭夾槍帶棒的排擠。也能理解,他想要來西邊分一杯羹,虺沖第一個反感。

  他覺得化神數百年,癡長了許多歲月,空有一身本事,如今卻只能看年輕后輩的臉色行事,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太憋屈了。

  不過還是只能忍著,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要注意防備。”

  重暉暫時只想保命,對這話還是很贊同,偏頭看了看血羅。

  血羅卻急于利用幾人之力拿下陳讓,虺沖也是熱切想拿下紅柳殺了陳讓,于是兩人一個鼻孔出氣了。熵都也想著趁重暉還能攏住手下神兵神將的時候辦事,否則局面沒打開,內部亂了,他的餅也就飛了。

  另外他想,此時此地,颙燚鞭長莫及。神軍大規模交戰,血山巫族也不會來湊這個熱鬧,是除掉蒙嵪的好機會。

  他不是不想報仇雪恨,實在是被颙燚和巫明他們搞怕了。

  “紅柳必須盡快打,否則消息傳到蒙嵪耳朵里,給他有了準備就不好了。”

  于是加緊備戰。對虺沖而言,最好是事成之后重暉死翹翹,熵都也差不多想法。四人各懷心思,打紅柳的事說完之后就聊不到一塊去,言語上又關切重暉一番,各自散了去。

  翌日,重暉、虺沖兩路齊發直撲紅柳,東北方向火州那邊溫風與之呼應。嵐月也率部南下,半路遇上了霸山黑勇,兩人倒有默契,也不動手,就地對峙了。

  陳讓早已經堅壁清野,將物資都放到了造化艦中,又將造化見藏在大紅柳樹冠中,作為護城陣法的陣眼。

  全面收縮固守紅柳城是不得已,面對強敵,根本無力顧及其余大大小小數十座城池。那些沒有強大的護城陣法的城池,卻是鐵打的城池流水的主人,高層風云變幻,底層的大多數生民卻不知道已經變天了,也不關心。

  這從卦象上來說,是上下卦不通,不通有不通的好處。

  能知道一些情況的就是丹氣境煉氣士了,這個群體巴望著進入上卦,往上卦的圈子里湊,實際還是下卦的成分,如是既在又不在上卦,既在又不在下卦,在第三爻跟第四爻逡巡,這就叫不三不四,盡想著人五人六。

  這種熱切正好為人所用,身在第五六爻的用他們,于是在大局中他們成了炮灰,但更多的是見勢不妙,趕緊投降,反正地位變化不大,于是又成了背鍋者。

  在紅柳,陳讓他們就是處在五六爻的人,是領袖。而衣領和袖子是最容易臟的,臟了別人還看不到,在內里。

  憑紅柳兩千化神修士抵抗六千化神大軍,即使有大紅柳樹和陣法相助,在不動用造化艦瓦解射線的情況下,很難。

  于是丹氣境都強制上場了,是威逼利誘。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要知道丹氣境是修行積累的關鍵期,過度消耗會導致本源虧空,可能就永遠無望化神了。但跟化神境的敵人對陣,不出全力怎么有用?

  總歸是智慧生靈,毀其前程性命,不是君子所為。陳讓心中對自己說:創業艱難,做些違心的事在所難免,為了純血人族的將來,就付出些代價吧。待度過這一劫,好好治理,善待他們。說到底比起當初耶化驅使他們的時候好多了。

  他并沒有把妖血人族當工具,也沒有高高在上,他發自內心的尊重他們,關懷他們。

  他如今的心胸格局,海闊天空,拋卻了許多仇怨與偏見。

  他與劣等血脈的人并肩笑談,跟成群的丹氣境修士講述修煉心得,與麾下修士坐而論道,隨和而不失威嚴,換來了大多數人歸心。

  有時候做一些看起來沒用的事,卻能發揮最大的作用。只要你是憑心而做,這就是一種無為而無不為,無私而能成其私。

  三路大軍到時,紅柳城上下同仇敵愾,士氣前所未有的高漲。

  鏖戰一天一夜,直打得星月無光,地動山搖,江流倒灌,護城陣法沒多久就破了,畢竟比不得火州古陣。

  大紅柳樹也損折了不少枝條,但還是巋然屹立。

  城內傷員眾多,修為低的戰死不少,滿處皆是哀聲,他率數十精銳各方位援護策應,也已經疲憊不堪。

  眼見天色漸亮,陳讓暗罵:禿驢齋公不足與謀!看來真要動用瓦解射線了。混在秘藍之光中應該不會特別顯眼。不管了,趁著天地昏蒙,再等天就大亮了。

  城外也死傷甚眾,久攻不下,卻沒有任何撤退的意思,他們就打算三面輪番圍攻紅柳,直到城破。

  虺沖越發煩躁,大罵:“廢物,一群廢物!你們幾個重傷的,沖上去自爆丹田,破開這個怪樹大陣!我就不信了!”

  誰不想活?那幾人遲疑了一瞬,虺沖脖子以上變成蛇頭,一口吞了一個,噴著血沫猩氣大喝:“還不上!”

  那些人臉色凄苦,硬著頭皮往前沖。

  沖到臨界點時,突然急停住,最前一個大叫:“別動手,我們投降!”

  里面的人不知情由,見狀不敢擅自做主,只把眼去看庹元焰。兩軍交戰,疏忽不得,不管真假,庹元焰冷哼一聲,“殺!”

  漆黑的柳枝連刷,光華迸射,那些人在絕望中自爆丹田了。但一道粗大的暗紅色光芒掠過,那暴烈的能量就像憑空消失了,這一片區域一時間寂靜得詭異。

  多少歲月坐忘吐納,一朝身死道消。紅柳樹中的修士眼睜睜看著,這種死法,太過觸目驚心,讓人唏噓,但還是有人說:“該死的!居然想自爆破陣,幸好庹督明智,否則進來一爆我們都完了!”

  陳讓對原來的第十旗做了些改制,庹元焰為副督軍,其余神將也都有提點。

  要讓人冒風險跟著自己干,不管是實質上的利益還是名義上的頭銜是要舍得給的。

  人就是這樣,哪怕是個虛銜,也足以人前顯貴,有人上之人的優越存在感,為了這個感覺,能豁得出去。

  而頂上了這頭銜和光環,就會落入周圍和下面的人眼中,某種意義上來講,是被反向敦促了,不得不擔當,不得不賣命。是心甘情愿還是無奈不得,只有當事者自己心里清楚了。

  庹元焰現在就是這樣的人,對奉承之辭,也是頗為受用的。咳了一聲說:“都辛苦了,不要松懈。”

  虺沖等人在遠處看到粗大的暗紅色光束一刷,挨著的修士皆化為飛灰,驚駭道:“這是什么東西!···這小子怎么運氣這么好,耶化居然在紅柳藏著這種殺器!”

  血羅略一思索,道:“蒙嵪擅長陣法,很有可能是把那些秘銀圓碟組合起來的新花樣。”

  眾人點頭,默了一默,重暉沉聲道:“這人留不得。”

  虺沖重重地嗯了一聲,正要督促麾下不惜代價攻下紅柳,后方一道人影飛射而來:“報幾位尊神,肅州郡城···肅州郡城被大批神兵神將圍攻,一照面,城就已經破了!”

  “什么?!是誰這么大膽?!”

  “沒打旗號。”

  “多少人?”

  “怕不是···有數千。”

  “廢物!該死的!一群廢物!都是廢物!”

  虺沖面容扭曲,比起紅柳,肅州是已經吃到嘴里的肉,而且名正言順。一半都到喉嚨了,哪甘心被人扯出去?

  重暉臉色蒼灰,有氣無力地嘆道:“我就說不該急著來打紅柳,拗不過你們。看來我們攻紅柳的消息早早就泄露了,被人預先做了布置。現在還是趕緊撤軍回肅州吧。”

  血羅頭臉頸脖都紅得發紫,熵都也綠沉沉的。麾下修士已經打了一天一夜,趕回去能不能攻下肅州還得兩說,而且這邊一撤,紅柳城中的修士很可能反撲而出,到時候以久戰疲憊之師應對一個腹背受敵的局面,結果好不到哪去。

  陳讓在造化艦中看著外面天空上各色光華如同落霞下山往天邊飛瀉而去,松了一口氣,看來庹元焰沒白跑那一趟,塑頤慧律和端若平承這一僧一道還不至于徹底無欲無求,是要為自己修煉謀資源,是要做點成績給上面看的。

  當然,庹元焰是去求援的,備言紅柳之危,唇亡齒寒之辯,絲毫沒有唆說利益。

  出家修行之人,怎么能談錢呢,那是要高高舉起,給足面子,讓他們滿懷慈悲,道貌岸然地施以援手,出兵肅州迫使重暉虺沖回援。

  有些東西心里明白就好,于是他們順便把肅州郡城拿了,僧道兩家出兵不是為了趁虛取肅州,而是為了救紅柳,在不取的立場上取,就沒有道義上的負擔。

  對于陳讓來說,肅州自然不能這么給他們吃了,他早就謀劃給了便宜兄長霸山黑勇。所以眼下得讓重暉虺沖他們過去碰一碰,他暫時不會追擊,紅柳眾軍也正好休整休整,再按計劃行事。

  然而出乎陳讓的意料之外,才歇了不久就有消息傳來,攻下肅州郡城的那些人看到重暉虺沖率軍出現,就直接棄城而去。

  陳讓摸著下巴皺眉自語:“莫不是我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轉而恍然,一拍大腿:“這哪是出家人,這是強盜!”

  這樣一來,他之前的算計差不多白費了,局面又回到了原點。

  更氣惱的是重暉和虺沖。塑頤慧律和端若平承將肅州搜刮一空,大群神仙做搶賊,效率奇高。還沒打旗號,即使知道了是他們,也不能硬邦邦直楞楞喊出來。

  因為這兩人必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賴樣,還面容和煦,語氣溫和,舉止謙恭,一個是“無量佛,施主說什么?貧僧不知,竟有此等事?”一個是“道,事大矣,個中必有誤會,貧道愿效一袖之力,協助諸位找出真頑···”諸如此類言辭,死不認賬。

  重暉他們都知道,以他們的性情跟這樣的人對上,能動手就不要動嘴,斗嘴上功夫,那純粹是找氣受,除非能一舉滅殺了他們,眼下只能是指著西北方向對著空氣一陣怒罵,然后生生吃下這悶虧。

  僵峙的嵐月和霸山黑勇聞訊也各自退去了。

  大動一陣后,盤面上依舊維持了原來的樣子,各方互相提防,都打著先穩住消化既得利益的盤算。肅州損失巨大,重暉喪了斗志,虺沖孤掌難鳴,也無力再戰。血羅熵都都沒達成所愿,郁郁尋思門路。

  一仗下來,陳讓也不得不擴大了采集量,麾下神兵神將不像他能夠溝通高維,都需要吸收元晶恢復。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兩千化神修士一天消耗的資源讓他心里抽搐。

  他在琢磨溝通高維的關鍵,如果能歸結出一套方法來,修士不再依賴元晶,那真正是通天造化。

  結果很顯然,沒有進展,他太特殊了。

  特例在群體中或許如同沙中金,是不能起代表作用的。但人就是這樣,看到一個特例,就覺得代表了一個群體,而且覺得這個群體不小。

  此群體非彼群體。然而陳讓也犯了這個毛病,不死心。

  如今紅柳的局面應該不會有大變化,水云宗那邊也發展得很蓬勃。澹臺節德和容蓋文飛一路歷練而來,但以他們丹氣境的修為,沒有一年半載到不了,他不可能特意等在這里。

  他尋思回元荒禁地帶一批人出來打散安置,看看有沒有能身兼陰陽二氣的,若是能變特例為群體,那就是大收獲。

  一人之力終究有限,純血人族不能只靠他撐,如今已經初具條件,也該開始培養后進,共同擔當了。

  紅柳經過一段時間的整頓治理,框架已經基本成型了。他也就準備充分放權,跟當初的青山宗,水云宗一樣,事情開個頭,接下來做甩手掌柜,不怎么管事,只需要理人。

  當然,甩手掌柜不是說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知道了,隨下面的人去折騰,那是找死。正好相反,甩手掌柜什么都要看在眼里,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插手而已。

  不必插手又不是完全不插手,而是看情況插手,不得不插手才插手,本著甩手的立場來插手。這樣說來有些繞,一言以蔽之就是無為而無不為。

  上位人上人就得有超然的態度,要做更有前瞻性的事情。事無巨細全都攏在手中是成不了氣候的。

  一個月后,陳讓宣布閉關,一應外務都交給了涂清鈴、紅綃、庹元焰、趙俞庭。

  之所以把趙俞庭提上來管事,是因為紅綃辦事太激進偏執,庹元焰又有些粗糙火暴,這兩人用來攻堅那是很好的,但守成就差了。涂清鈴的斤兩他清楚,趙俞庭性格保守,斯文溫和的慢性子,還很能忍,正好中和一下。

  他又暗中觀察了三天,諸事無虞,這才往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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