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號家長:我家孫女她一直沒玩過什么游戲,可突然學習成績就掉下來了,我怎么問她,可她就是不肯說。
趙一清:我們對你孫女進行過調查,她的問題主要在心理上,因為家庭的因素導致她的自卑。不過沒關系,之后我們已經給她安排了學校的心理建康老師對她進行了定期的心理輔導,相信她應該很快就能走出困境了。
四號家長:心理老師,她會不會有什么心理疾病?
趙一清:不會的,這點你放心。她初中的時候一直是在你們的陪伴下度過的,所以你們沒注意到這一方面。但到了高中,她需要住校,就離開了你們,這個問題就顯現出來了。她又害怕結識新的朋友,恐懼、無助、自卑,導致了她成績一落千丈。這些都是心理影響造成的負面影響,只要走出這段陰影面就可以了。
四號家長:那她現在怎么樣了?
趙一清:心理輔導的作用還是很顯著的,雖然她的成績依然在年級墊底,但比起上次的月考,確實有所進步,還是值得鼓勵的。雖然心里陰影在她心理埋藏了很長時間,但我們要給她時間,相信她可以走出來。
四號家長:她一定可以的。
趙一清:高中是一個很美好的時候,正是孩子們最活潑的時候,我們應該給予他們希望和鼓勵,不能總是壓迫他們,給予他們更多的壓力。
一號家長:是啊,孩子的成長是當前社會的重中之重的話題,家庭可能會對孩子視若珍寶,可是誰又能照顧他們一輩子呢?他們還得靠自己,還得獨立。校園就是他們獨立的第一階段,他們在這里面收獲了知識,體驗了成長,分享了青春,可能悸動的心也從這里開始萌芽。但在這看似一切都很美好的背后,也有一些無形的傷痛。校園欺凌的案件屢見不鮮,很多受害者不敢跟家里人說出自己的傷痛,就只能自己默默承受。他們頂著來自各方面的壓力,卻無人訴說,內心的苦痛更是無人知曉,甚至無人關懷。
趙一清:確實,這位家長提到了一個校園中真實存在,且十分棘手的情況。近些年來,校園欺凌的案件在持續上升,嚴重危害到了學生的身心健康。欺凌者多半都是家中有錢有勢,或是在學校成績較好的人,而被欺凌者也都是一些家中無財無勢、性格孤僻、身體或精神上有所缺陷的人。欺凌者威風凜凜、瀟灑快活,被欺凌者只能躲在四下無人的角落里暗自哭泣,誰能體會到他們內心的掙扎。我要呼吁廣大的在校學生,校園欺凌只會害人害己,不要拉幫結派的去做一些本不該這個年齡段做的事情,毫無營養,更沒有道德底線;而且如果有人受到傷害,也請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很多時候校園欺凌事件愈演越烈就是因為被欺凌者的軟弱助長了欺凌者的囂張氣焰。
一號家長:很多時候助長這些不正之風的大多都是來自家庭和校園,家長的庇護,老師的偏袒成為了他們橫行霸道的資本。在家長看來,自己家的小孩乖巧懂事,只會受別人的欺負,怎么會欺負別人;而老師則認為成績好的學生怎么會欺負人,他們永遠是最優秀的。就是這種偏見導致了這種事件發生的頻率逐漸增加,而被欺凌者因為自身或是家庭的因素,有苦說不出,只能暗自悲傷。甚至有些人忍受不了這種壓力,選擇了自殺。而這個時候,欺凌者只會說“我只是在她課桌上放了一只蟲子而已,我只是把她課本撕了幾頁紙而已,我只是在她校服上畫了一個圖案而已,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在開玩笑,這都要自殺嗎?太經不起玩笑了。”如果所有的玩笑都是在踐踏別人尊嚴的話,那就一點都不好笑。這些害人者即使到了警察局,也只是裝作受害者一樣,露出無辜的眼神,而且也只會這么一句“她是自殺,和我有什么關系,你們這樣逼問我,就像是我殺了她一樣。我可是未成年,你們這樣對我,我有權起訴你們。”未成年,多么敏感的字樣。這些人嘴上說著未成年,可是做的事情卻是成年人都做不出來的。
趙一清:是啊,現在“未成年”成了他們犯罪的保護傘,讓很多未成年犯罪案件與日俱增,也讓很多未成年犯罪的話題成為了社會廣泛關注的焦點。其實校園欺凌也屬于未成年犯罪的一部分,只是有的學生法律意識淡薄,沒能及時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還有很多的犯罪出現在校外,是我們所沒有看見的,那些人有的還在念書,有的已經輟學,他們游走在法律的邊緣甚至已經犯罪。打架、偷盜、勒索、欺凌弱小,甚至強奸,他們把老師所教的道德理念全部拋擲腦后,所學會的只有這一身的痞氣。東窗事發后,在警局只露出一副滿臉無神、懊悔不已的樣子,等著父母來贖人。而這個時候,家長只會說“他們都還小,請再給他們一次機會,他們肯定會改過自新。”可是誰給那些被害者一次機會呢?他們就不需要同情和救贖嗎?他們就活該被偷、被打、被強奸嗎?
一號家長:之所以現在未成年犯罪的趨勢會愈發升高,就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手里有一張護身符。即使犯多大的罪,都不會被判處死刑,而且不會公開審理,必要時還會從寬處理。就因為這樣,很多未成年才會目無法律,才會肆無忌憚的去任意妄為,校園欺凌才會與日俱增,未成年犯罪才會居高不下。法律的初衷是好的,畢竟是未成年,以后的路還很長,可以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可是這個時候有誰站在被害者的角度去考慮過問題,他們能否能接受這樣的判決。倘若欺凌者殺害了被欺凌者,那欺凌者只需要勞改幾年就可以重新為人。那對于被欺凌者一家來說是什么樣的選擇,先是被欺凌,然后被殘忍殺害,最后兇手只是勞改幾年便又能重見天日,而被欺凌者一家只能在不見天日的陰影下繼續茍活。那如果反過來,被欺凌者奮起反抗,殺了欺凌者,他又將被如何判刑呢,是正當防衛?還是故意為之呢?如果不加大未成年犯罪的打擊力度,他們永遠意識不到自己做的事情究竟有多嚴重,還只是活在父母的庇護下,無法成長。
趙一清:很多未成年犯罪都是在尋求刺激,他們只是想著滿足自己的不法目的,去損害別人乃至公共的利益,結果到頭來卻還是人財兩空。
二號家長:沒錯,未成年犯罪是現在成為一個時代的悲哀,也成為一個時代所密切關注的焦點,想杜絕未成年犯罪,就要從小時候開始教育他走上正確的道路。
周立明:這一代的孩子大多都是獨生子女,所以父母從小就對他們疼愛有加,誰舍得讓他們吃一點苦,受一點罪。在家長看來,孩子摔倒了,是地板的錯,是沙發的錯,是臺階的錯。小孩子和大孩子吵架,錯的永遠是大孩子,永遠要求大孩子謙讓小孩子。所以孩子們長大了,很多事情都認為是理所應當,擁有優先選擇權,擁有“不動產”權,就是回到家床上一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家長的過分溺愛導致了孩子們不能自立、自主、自強,甚至在不能滿足自身欲望的時候,出現了犯罪。在我們那個年代,也有小孩偷竊這種事情,可大多都是偷吃的,當時條件艱苦,很多人都吃不飽飯。可說到底那只是犯錯,真正算得上犯罪的能有幾個。我們從小就被要求獨立,幫家里做家務、干農活,空閑的時候才有機會去看看書,但我沒有埋怨過任何人,因為那個時代就是這樣。但現在生活變好了,孩子們卻越來越不能成長了,現在有幾個小孩會做飯的?幾個小孩會幫著做家務的?成天就是抱著手機、電腦,活在虛擬的世界里,和機器人去說話。他們雖然是最幸福的一代,卻也是最悲哀、最寂寞的一代。
一號家長:周主任果真是明白人,孩子的成長需要老師、家長的共同指引,我們就是他們的良師。讓他們真正的無師自通確實很困難,所以才需要名師指路。
三號家長:我雖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孩子還得有他們自己的思想,父母干預的太多,反而會阻礙他們的腳步。他們既然已經會走了,就是時候放開手,讓他們自己試著去跑了。
趙一清:老周,孩子們想走的路得靠他們自己去完成,但需要我們的指引。他們的人生只有一次,機會也只有一次,很多時候錯過就不能重來了。你既然也知道現在學生的通病,何不去深入治療呢?現在是孩子們最靈動的時候,剝奪他們學習的權利未免太過殘忍。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吧,他們能經受得住來自社會各個方面的壓力撐到現在,就說明他們已經有了這種勇氣和毅力,這樣的學生,正是我們所需要的人才。而且他們也不是特別不爭氣,只不過還沒找到適合自己的道路而已。他們有的可以去學畫畫,展現自己特長;有的可以在原有的基礎上拼搏一把,就能恢復到原來的水平,處于年級前列。他們都是千里馬,只是缺少伯樂而已。
周立明:我本以為我教書育人的思想和方法是正確的,卻還是抵不過這快速發展的時代。
趙一清:我們身為教育人,首先得站在學生的立場去看待問題。教育本就是一場持久戰,每一個學生從幼兒園到大學畢業,都要走二十年的路,甚至更久,而我們的任務就是為他們保駕護航。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老周,屬于我們的時代早已經過去了,剩下的就看他們的了。
周立明:看來我也確實是老了,也罷,那就讓他們都留下吧。我想帶完這一屆,我也應該能退休了。
會議室一片欣喜,大家都為孩子能繼續留下來感到高興。
趙一清:各位家長,可以散會了,請這位家長(指一號家長)留一下。
情景三:會議室外
家長走出門外,走到各自孩子身邊。
二號家長:當初叫你學文,你要學理。既然是你自己選擇的路,我尊重你,但一定要學有所用。
二號兒子:我明白。
三號家長:畫畫的不錯,想走藝術路線嗎?可以考慮一下大學報考藝術學校。
三號兒子:可以嗎?
三號家長:我的兒子肯定是最棒的。
四號家長:是我疏忽了,我沒照顧好你。
四號孫女:爺爺,我會努力的。
五號家長:爸以前太沖動了,動不動就打你,還讓你失去了媽媽,以后不會了。以后我們一起努力,我掙錢,你把成績提上來。
五號女兒:我會的。
六號家長:(挽過女兒的手)會做的題目就把它寫對,選錯誤答案有什么意思,又不會得分。
六號女兒:媽?!
六號家長:回家吧,媽給你做好吃的。
情景四:校外
一號家長快步走來,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一號兒子:爸,你怎么才出來。
一號家長:有事耽擱了。
一號兒子:怎么樣了?
一號家長:當然全部搞定了,學校已經同意留下你了。
一號兒子:那太好了,那其他人呢?
一號家長:也都留下了。這還多虧了你的情報,我如果不是先了解一下他們的家庭狀況,還真不好應付。
情景五:校會議室(回憶)
趙一清:各位家長,可以散會了,請這位家長(指一號家長)留一下。
其他人全部離開,只留下他們兩個人
趙一清:這位家長,你到底是什么來歷。
一號家長:我只是學生的家長。
趙一清:你有著清晰的辨析思路,也有著現代化教學的理念,還有,你知道五號家長會打罵孩子,這些你都是事先做了準備的。
一號家長:我只是不希望他們也被開除,他們都有著自己的特點,只是沒被發現而已,所以我想試一試。
趙一清:你以前是做老師的,所以對教學這一塊應該有著獨特的見解。你做了那么多的準備工作,就是為了說服學校,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一號家長:他們還小,不能因為成績的不好就被開除。他們以后在社會中會遇到很多事情,而有些事情并不是用成績、靠分數就能衡量出來的。他們的人生會遇到很多的岔路口,每一個路口都通向不同的未來,怎么選、怎么走,應該由他們自己說了算,我們只是引導者。禮記有言“道而弗牽,強而弗抑,開而弗達”,就是要求我們引導學生,而不是牽著他們走;鼓勵學生,而不是去壓抑他們;啟發學生,而不是代替他們做選擇。
趙一清:沒錯,這才是教育的本質意義,書本知識很有局限性,他們在學習書本知識的同時又不能完全被其所束縛,才能真正在思想上得到升華。
一號家長:沒錯。
趙一清:可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號家長:我叫孔瑜。
趙一清:原來是省教育廳的副廳長,難怪會對教育有這么深刻的領悟。
孔瑜:今天我只是以家長的身份來參加會議的,不是以副廳長的身份來的,所以日后也不需要對我兒子有什么特殊的照顧,要一視同仁。
趙一清:我明白,我不會因為他是上級的兒子就特殊對待,也不會因為是窮人的孩子就去冷眼對待。我們作為教育人,會平等的對待每一個學生,古語有云“有教無類”,我也自當遵從。
情景六:校外轎車里
孔瑜:好小子,今天做的很好,還知道把其他人都留下來。
一號兒子:是你教的好。
孔瑜:你能想到和大家共同進退,你就已經贏了。以后老爸就多花點時間陪你一起學習,還有兩年,我們一起奮斗一把。
一號兒子:好
駕駛員:廳長,本來預定今天去光明路希望小學做演講的,還去嗎?
孔瑜:既然已經答應了,當然得去。晚上再回家,跟兒子一起學習。
車輛緩緩離去,只留下“杏壇中學”的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