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制造問題的人解決掉,就不用解決問題了。
閑漁子雖沒把楊彥解決掉,但也成功讓他想不起來她的問題了。
于是她拔x無情,穿上衣服就打算趁楊彥沒回過神來出去帶著陸周跟資德往妖界去云游了。
雖然楊彥很想跟著一起去,但他要留下來教持真化學順便修練。
妖界最大的宗門叫森林派,是一群不是在保護環境,就是在保護環境的路上的精神病。
她此行是跟資德去拜訪他的舊友,沿途需跨越幾重空間,才能到森林派,現如今,三人到了一處名為古莽界的世界。
天空是淺灰色的,云將天空遮得陰沉沉,白日里的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城里什么聲音都聽不到,空得像一座鬼城。
陸周問道:“我咋覺得這個世界這么奇怪呢?大白天街上一個人沒有。”
資德道:“這里挨著妖界,沒有凡人居住,里面的大都是低階修士,他們的習俗和修行方式也很奇怪,因而白天街上見不到人。”
閑漁子好奇問道:“他們的習俗如何?”
資德道:“他們把做夢當成清醒,清醒當成做夢,一睡覺就是五十天,睡覺的時間遠超清醒,人為夢里的世界是真實的,現實是虛妄的,因而他們在虛妄的世界里什么都干的出來,反正他們到點就會自動睡去。”
閑漁子凝神半晌,與法則溝通過一遭,微微蹙眉道:“這個世界的法則很奇怪…晝夜不交…”
陸周接話道:“看樣子現在在他們入睡的時間,所以街上現在應該是沒有人的。我們早些離開這里吧,我覺得瘆得慌,一睡五十天…這還是人嗎。”
閑漁子非常淡定:“子通,你是頭蓋骨化形,該是別人覺得你瘆得慌才對。”
說著,她好奇地觀察起街道與建筑物來,這些建筑物和真元界的沒什么兩樣,都是飛檐斗拱,古色古香,偶爾還看得到修仙門派的靈山或武館書店,全然看不出現在是在真元界下的小世界之一。
陸周沉默了,他忘了自己是個精怪的同時,還忘了自己是白骨化形了。
問,白骨精和古莽界,到底哪個比較驚悚?
當然是白骨精了,一世界的嗜睡癥是精神病了點,但這程度遠比不上逍遙宗。
三人都沉默了許久,一心找去妖界的路。
“去妖界的傳送陣在哪?”
資德悶聲悶氣道:“我太久沒來了,我也忘了。”
陸周撓撓頭,問道:“找個人問問?”
閑漁子道:“都睡著了,你總不能沖進人家屋子把人家叫起來就為問個路吧?會被打死的。”
陸周說道:“我相信先生您的實力。。”
說著他就要去最近一間屋子敲門。
閑漁子拽住他領子,道:“你是在山里砍柴砍傻了嗎?”
陸周擲地有聲:“對!”
他當然只是為了活躍氣氛開個玩笑了,以他的腦子不至于想得出如此欠抽的法子來。
三人打鬧時,一道驚訝的女聲響起來。
“…居然還有這個時候清醒的人?”
街道盡頭轉角處站著一個姑娘,神色訝異。
她穿著一件淡粉色裙裳,披著白色輕紗,頭發扎得可愛俏皮。
閑漁子好奇問道:“你知道這里是現實?”
古莽界的人都把醒來當成做夢,做夢當成醒來,按理說應該認為現在在做夢才對。
姑娘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知道這是現實不久。”
“此話怎講?”
“我前些日子才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是所有人的一場大夢的。我們每一個人都在不斷的刷新和重置,我們都是夢,一切都是假的…”
她跌跌撞撞的走到眾人跟前,說話間,眾人這才發覺,街道上的場景其實在不斷的緩慢變化。
方才眼前的牌匾還是一家藥房,現如今眼前就已經成了民居,其中的建筑風格也有所不同。
甚至,不該出現在房頂上的旗桿插在房頂上,瓦當鋪在地上,一切都像是夢一樣扭曲而錯亂的瞬息萬變。
女子搖一搖頭,似乎要將不美好的想法一起甩掉一樣,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問三人道。
“你們是來自界外的人嗎?”
閑漁子點點頭:“我們來自真元界。”
女子如獲大赦,癱坐在地上,努力克制著睡意,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拽住閑漁子的袖子,迫切說道:“我叫宋如芷,在無數次輪回中,至少我的名字沒有變過。
我還沒有真正的死過,但我已經輪回了很多次了。我從出生開始做夢,做夢到現在,每睡去五十天,就是夢中的五十年,每過五十年我們會醒一次,但我們都以為醒來的是一場短暫的夢,但做完這個夢,我們便會失去前五十年記憶,社會,宗門,一切都會被重置,我們以為的過去,其實是外界新灌輸給我們的,我們從未有過過去……
如果你們還可以出去,請一定將我的話傳出去,至少要留下清醒的火種。”
她的語速極快,閑漁子費了些勁才聽明白。
她聽明白后,嘆息一聲道:“可能晚了。”
古莽界有一股力量在拉扯他們三個,要將他們拉入夢境。
資德著急問道:“怎么辦?我上次來的時候趕巧,他們都醒著,還替我指了去森林派的空間法陣…一旦被拉進去,我們會被世界法則同化變成古莽界人的。”
閑漁子揮手在眼前三人身上留下印記,道:“我在你們身上分了神識,入了夢境,應當還能尋得到你們,我們且在夢中看一看這世界到底有什么蹊蹺罷,總之,我有把握幫你們掙脫其束縛,說來不知宋道友能否在夢境中保留意志?”
宋如芷點了點頭。
陸周與資德都十分信任閑漁子的能耐,宋如芷則處在見誰就當救命稻草的狀態,自然也無不應。
眾人因而不再抵抗來自世界的那股牽引力,沉沉睡去并在另一個世界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