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道的日子,總是過得非常快。
四人在小酒肆里論了五六日,時誨作為修為最低體質最差的都撐不住了了后,才中場休息。
閑漁子此時已經醉成一攤爛泥了,整個人晃晃悠悠都快坐不住了,不知是夢是醒,口中念著唱著,誰也聽不清楚。
一片和諧中,突然有人一刀砍向攖寧。
攖寧閃得很快,那刀劈在桌上,桌子瞬間化為齏粉。
“誰?”
時誨頓時警惕起來,四下環顧。
他開杠了:“哪個小人偷襲暗害別人,有違德行…”
來人是個女修,生的漂亮但尖酸刻薄,分神后期修為,剛好比攖寧高一個小境界。
時誨當然傷不了這樣一個大能,連元嬰的朱強骨都不免受其影響。
閑漁子醉醺醺地站起來,一把將這個女修摁倒在地,用她腦袋咣咣咣砸了十來下地,接著將頭昏腦脹戰斗力全無的她按在座位上。
閑漁子問攖寧道:“你認識她不?”
攖寧面色暗沉:“認識,她是我師妹,道號斷木。”
“那她砍你干嘛?”
“我不知道,我一直不知道她為什么對我有敵意。”
攖寧一臉懵逼。
“你還說你不知道?從小到大你搶了我多少東西?唯一的真傳弟子名額,掌門之位,憑什么你有的東西我就沒有——”
斷木被閑漁子摁在椅子上聲嘶力竭。
攖寧一臉懵逼:“我什么時候跟你搶過?這些東西我都沒有去爭。”
“但他們都是你的,我和你相比到底差在哪里?憑什么——”
斷木繼續聲嘶力竭。
閑漁子拍拍她腦袋,道:“小點聲,太吵了。”
“你干嘛存那么多欲望啊,你要是不想要,那你不就不痛苦了嘛。”
斷木噴出一口血來,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攖寧緩緩道:“她是我的師妹,現在是寧蒙派掌門,嗯…寧蒙派的弟子很向上,但也容不得別人比自己強,總之,我受不了這個氛圍,就出來了,但她深受荼毒…于是總是找我事。
時誨感嘆:“不能跟精神病人講道理,就像他這樣的,顯然是執念太深瘋魔了。”
攖寧道:“我都習慣了,待會我把她送回去就行,現在先扔這吧,我們繼續論道。”
雖說是繼續論道,但到了這么個當口,誰也沒心情再講下去。
雖然閑漁子醉的太過,興許不會被這一遭影響心情,卻也說不下去了。
不為什么,問就是喝多了,舌頭打結。
誰見過醉成爛泥的醉鬼還能有邏輯的論道?反正在場的另外三人沒見過。
閑漁子再次醒來時,周圍圍著三個人,楊彥,時誨,朱強骨。
“我這是在哪?你們干嘛呢?”
閑漁子躺在草地上,看著發喪一樣站在一旁的三人。
楊彥道:“懷真境。”
“懷真境?不是只有金丹修為才能入嗎?況且我總不可能喝醉了還能闖進懷真境里來了吧?我醒著都不一定能找準方位。”
時誨長嘆一聲:“這就是個很長的故事了。”
楊彥解釋道:“我意識到手機…啊呸靈訊的重要性了,之前我在懷真境打靈獸來著,結果突然冒出個元嬰修為的,發消息問言毓,言毓一打聽說里面據說有仙人洞府出世修為限制被祛除了。他擔心我有危險,就打算和朱道友來尋我,但又擔心把你一個人扔那你醒了再迷路走丟,于是就把你扛過來了。”
真稀奇啊,第一次見扛著個喝醉的人闖秘境的。
閑漁子從地上爬起來,環顧四周。
草長鶯飛,秘境中的一切都充滿了蓬勃的生機。她身在一片密林中,陽光刺透層疊的枝葉,奇花異草也泛著些微的靈光,一派仙家氣象。
閑漁子看著楊彥真摯的眼神,沉默半晌,才道:“所以,我們現在要做什么去?離開這里還是去找那個仙人遺府?”
時誨道:“找仙人遺府啊,來都來了。”
朱強骨跟著道:“由你們來決定,我只負責干架。”
閑漁子道:“那就去唄,我還挺好奇仙人啥樣的。”
眾人拍板決定了,便齊向傳聞中洞府所在的方向出發。
楊彥什么都會一點但不精通,唯一精通的就是找路。
真不知道他這天賦是哪來的,給他一個地名他甚至都能機緣巧合摸過去。
再配上閑漁子的神行術,眾人竟是第三個到洞府外的。
先他們來的人也沒進去,這洞府目前只是顯現而并未開放,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才能破解掉外面的結界。
結界上映著很復雜的星圖,和術數與陣法有深刻的聯系,楊彥算這玩意跟在逍遙宗的考試一樣,算了四五章草稿紙,也沒解決了這個結界。
“md,我受不了了!”
朱強骨狠狠踹一腳旁邊的石頭,道:“這玩意怎么這么復雜。”
楊彥頂著個黑眼圈轉過頭:“你又沒解光看著了,踹石頭的該是我才對。”
閑漁子懶得算,時誨是專修文科的,朱強骨是個純粹的武人,除了能打外啥都不行。
所以這個活就落他身上了,但因為修為不夠,做的題太少,連其他更高階修士都算不出來的題,他解的也很慢。
楊彥抓耳撓腮解了半天,把紙筆一扔,怒道:“我想解決出這道題的人。”
閑漁子道:“都是遺府了,出題的人肯定早掛了。”
楊彥悲憤:“掛的好!”
“你掛科掛得也挺好,摸魚給你的第二百三十三張卷子中就有這道大題以及解析,一看你就沒有認真做認真學。”
閑漁子沒好氣道。
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在作祟,她特喜歡自己閑著時督促楊彥學習。
雖然不大道德,但這是真爽。
楊彥奮筆疾書:“師叔你不愛我了。”
閑漁子道:“就沒愛過。”
聊著聊著楊彥站起來,一腳踢向結界。
之前有人這樣試過,但被彈出去了,楊彥氣急敗壞踢了一腳結界,正中一枚飄浮在結界上的符文。
接著便一陣天旋地轉,不偏不倚的白光籠罩住了四人,裹挾著他們驀然消失在原地。
日月同時高懸在蔚藍的空中,飛檐斗拱的建筑由靈石鑄成,流著淡青的微光。
白氣氤氳,圍著眼前的宮殿,顯得仿佛南天門一般威嚴。
楊彥看著這座洞府,凝視了半天,方道:“臥槽,好有錢啊,拿靈石蓋房子。。”
閑漁子問道:“我們怎么進來的?”
楊彥答:“我踹了結界一腳。”
朱強骨一臉驚喜:“這…道友,你通達了我大力派的真言,大力出奇跡,你負責大力,剩下的交給奇跡。道友考慮一下改拜入我大力派門下不?”
時誨道:“他的精神病讓他不得不待在逍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