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李向初很淡定,其余眾公子哥都很好奇,難道長公主還會辨別骰子的真假?用水?……
待一碗水取來,梁松韻將五顆骰子全都放進水里,垂下鳳眸看了一眼后,道:“你可以繼續(xù)了。”
眾公子哥及眾賭徒全都驚呆了,這樣就能判斷出骰子的真假了?
少館主賠笑道:“四海館從來不出老千,從來不用動手腳的骰子。”
梁松韻不屑一笑,道:“我自始至終說了要驗證你的骰子有沒有問題的話了嗎?我只不過要洗一下骰子而已,你未免也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少館主意識到自己做賊心虛的表現(xiàn)太過明顯,表情尷尬地石化了。
除了李向初,眾公子哥的表情也都石化了。不過,看梁松韻方才的樣子可一點都不像洗骰子,她壓根就沒有洗。
李向初嘴角微微勾了勾,英俊無雙。
梁松韻斜起一邊嘴角,直爽道:“十賭九輸,沒有一家賭坊是不會不用動了手腳的骰子的,只不過不是回回都用而已,還得是看跟誰賭。
如今我又不傻,又來了這么多人,你若還敢拿動了手腳的骰子誆我,那可真是活膩歪了。我若想知道骰子真假,最直接的方法當然是把骰子砸開來看。”
其實梁松韻剛剛那么做,就是要驗證骰子真假。倘若骰子摻了水銀,五個骰子不可能全都摻水銀,而摻了水銀的骰子會比其它的骰子重,放進水里后下沉速度會最快。
但是因為水太少,隨手操作,也不能保證是同一時間放進水里,所以通過下沉速度也很難辨別出骰子真假。
而且骰子的摻假方法很多,即使砸開看也不一定能看出來,但是梁松韻卻可以通過這故弄玄虛的方法,通過觀察少館主的細微表情而判斷出骰子的真假。
方才梁松韻要看骰子的時候,少館主眼神一變,隨后眼底是慶幸的情緒,這就說明他為此次拿出了真骰子而慶幸。
少館主尷尬笑道:“是小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希望沒有影響長公主的心情。”
梁松韻輕輕一笑,梨渦淺淺,美不勝收,道:“你開始吧!”
于是,少館主開始搖骰子,搖了一會兒,啪的往桌子上一壓,道:“買大買小?”
梁松韻不急不躁道:“買大還是買小,司徒銘,你隨便說一個吧!我對賭博實在沒有興趣,今天只想撈本,但輸贏都算我的。”
呃……眾人的表情又呆了。這話怎么感覺前后矛盾啊!
司徒銘情緒很是復雜,一方面為梁松韻點他的名而開心,這么多公子,偏偏叫他,顯然是對他的看重啊!
可是另一方面,又怕自己押錯寶,而害得梁松韻輸錢。
眾公子哥見司徒銘不說話,有個公子哥就不耐煩道:“司徒兄,你也太沒有擔當了,買大買小,你倒是說句話啊!就這么輸不起么?”
此言一出,好幾個公子哥附和。目的很簡單,司徒銘已經(jīng)成為了大家心目中的勁敵,大家逮到機會就要打擊他。
司徒銘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硬著頭皮,像做出了天大的決定一般道:“大。”
結(jié)果一開骰,是小。
司徒銘甚是慚愧,趕緊表示:“長公主,這筆錢算我頭上,我此刻沒有帶這么多錢,回頭我送給你。”
梁松韻倒是無所謂,淺笑盈盈,道:“不可,說好了,輸贏都算我的,你可不能害我言而無信。”說著,將面前的銀票往前遞了遞,少館主立即笑著將銀票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少館主賠笑道:“那小的就不客氣了。”
司徒銘沒有接話,但是心里還是默默打定主意,要把這一千兩還給梁松韻,這賬斷然是不能走府里的公賬,他打算私下找母親,從母親的小金庫里出,想來母親是會體諒他的。
梁松韻又從袖子里拿出一張銀票放在面前,氣定神閑,道:“你開始吧!”
眾公子哥看梁松韻輸了一千兩,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又吃了一個大意外。
這些頂級權(quán)貴公子哥,都是家族里后宮有人的,很多事情都知道,知道就算是長公主,月銀也沒什么錢的。想要富有,就得得寵,得寵了,賞就多,梁松韻眨眼間就輸一千兩,眼皮子卻一眨不眨,顯然是很得寵很有錢啊!得皇上的寵,也得太后的寵。
所以更得把長公主娶到手啊!把長公主娶到手,將來不管大梁朝的大權(quán)最終是掌握在太后的手中,還是掌握在已成年的皇上手中,對自家的勢力都不會有影響。
梁松韻若是知道不少公子哥這么想她,可真是要冤枉死了。若不是上次祈雨,皇上賞了她,她現(xiàn)在連兩千兩銀票都拿不出來。
為什么這些人就不能認為她輸贏不動聲色,有大將之風呢?
那次,皇上問她要什么賞,她說的里面就有一項是兩千兩銀票。因為生在宮中,吃穿用度,都有專門的人安排,只要不想著打點,平時也沒有多少地方需要花錢。梁松韻也不好要太多。
而且大梁朝的銀票發(fā)行是很少的。
梁松韻一共也就只有兩張銀票而已。
轉(zhuǎn)眼間,少館主又搖好了骰子,梁松韻又輕巧巧地對司徒銘道:“買大買小,你再隨便說一個吧!”
呃……司徒銘表示亞歷山大,剛剛已經(jīng)輸了一千兩了,若再輸一千兩……
大梁朝的一千兩銀子相當于現(xiàn)代的2000元左右人民幣,確實不是筆小數(shù)目。
梁松韻巧笑盈盈道:“別有負擔,這本就是閉著眼睛瞎蒙的,輸贏都是我的,我不會怪你。”
俊美得仿若神祗一般的冷傲尊貴的李向初,見梁松韻與司徒銘說話時總是言語親切,不耐地閉了閉了眼。
可是來的時候說好的,若讓他陪同,就得聽梁松韻的。梁松韻還沒有讓李向初出手,李向初也不好主動請纓。
不少公子哥又煩躁了,催促道:“司徒兄,買大買小,你說一個嘛!怎么跟個娘們似的?”
司徒銘心中嘆一口氣,也不想在梁松韻心里的映像差,硬著頭皮道:“大。”
結(jié)果一開骰,還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