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芬芳谷谷主
這毋庸置疑的口氣,這頤指氣使的態度,莫相識倒吸一口氣,這就是地主的氣勢?
作為光榮的無產者,莫相識在現實世界的最大理想就是攢錢買房,可是地主就能為所欲為嗎?不應該是男人送女人回家嗎?雖然莫相識并沒有家。
“花大哥,你家遠不遠?”
“我有馬車。”花大哥手指向窗外一指,莫相識趴在窗棱上一看,好嘛,華蓋錦篷,閃閃發亮,四馬齊驅,是個華麗的四驅車啊!莫相識眼睛眨了眨,再次感嘆有錢真好。
“可是我武功微末……”莫相識著三腳貓的功夫,保全自己都勉強,還要保護拖油瓶?
花大哥笑了笑:“我有護衛。”
莫相識眼睛亮了亮,又問道:“那你還要我護送?”
花大哥忽然欺近,把莫相識困在窗前:“我想請你去我家做客呀,想和你多親近親近。再說……”他拿起莫相識的一縷長發:“你不想看看小蝶長大的地方?”
他身上的味道很特別,像一陣清風,不是冬日的寒風也不是夏日的暖風,是干燥的、清爽的風,裹挾著莫相識的思緒,讓她不能思考,只呆呆地點了點頭。
見她點頭,花大哥忽然笑了,仿佛有花朵綻放在他唇邊,冬夜的寒冷一下子被驅散了。他拉起莫相識的手:“走吧!”
莫相識捂住自己砰砰跳的小心臟,跟他下了樓。剛出門,就有小廝過來幫他戴披風撩門簾,他不耐煩地揮手屏退,拉著莫相識上了車。
莫相識看著馬車內的陳設,再一次張大了嘴。車內四壁都包著一層厚厚的皮革,四柱雕刻精美,坐榻鋪著潔白柔軟的皮毛,茶具點心一應俱全。這是豪華房車啊,看這真皮座椅,看這手工雕刻,果然有錢人就是為所欲為。
花大哥看她這幅沒見識的樣子,皺了皺眉,按說相思門雖比不上芬芳谷,但也算江湖第二魔教,她好歹是個門主女兒,就這么沒見過好東西?
正沉思著,莫相識突然回頭問他:“花大哥,你們家一直都這么有錢嗎?”
“怎么,看上我的萬貫家財了?”花大哥挑了挑眉。
莫相識一臉認真:“我是不明白,你家這么有錢,憐水為什么還要離家出走呢?”
花大哥拉她坐在貂皮榻上,一臉溫柔的問:“那小識識你為什么離家出走呢?”
莫相識嘿嘿笑了兩聲,不知話題怎么轉到自己身上了,只得模模糊糊道:“出門長長見識,嘿嘿。”
花大哥笑得更開心了:“我帶你回家見識見識我的良田千頃!”
嘖嘖嘖,這就炫上富了!不過莫相識心中喜歡,男子漢大丈夫就是要有這種豪氣干云的氣勢,和錢財。
“花大哥,你家到底住哪啊?離這邀月樓有幾條街?”莫相識吃飽喝足,就有些困了,邊打哈欠邊問道。
花大哥云淡風輕:“不遠,也就五百里吧。”
“五百里?!”莫相識不淡定了,這不是誘拐未成年少女吧?“那個花大哥,其實我還有事,你家住得這么遠,我怕是來不及去做客了,不然下次有機會……”
莫相識話沒說完,花大哥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騙你的,你睡吧,睡醒就到了。”
莫相識聞到熟悉的風的味道,然后就睡著了。
花大哥把她輕輕放下貂皮墊子上,掀了掀車簾,馬上就有一個身影閃了進來。此人正是憐水。
花大哥,也就是芬芳谷谷主,伸手摸了摸莫相識的頭發,像在擼一只酣睡的懶貓,頭也不抬地說:“你這差事辦的越來越好了,還得我親自過來。啊?我的好姐姐?”
憐水低下頭:“屬下不敢,屬下知罪。屬下本意引莫相識自己到谷主身邊,才冒昧謊稱是谷主的姐妹,未曾料到谷主事務繁忙,行蹤不定,所以她跟著思鄉蝶兜兜轉轉好久……”
芬芳谷谷主仍是一下一下擼著睡熟的莫相識,手下動作卻比剛才重了些:“你在谷外呆的久了,口齒倒伶俐了不少。”無辜的莫相識似乎是不舒服了,換了個姿勢,但并沒有醒來。
憐水一下子匍匐在地:“屬下不敢!屬下知錯了!屬下的命還在谷主手里,萬萬不敢違逆谷主!”
谷主大人扯了扯嘴角,伸手拿過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藥來,捏在兩指之間:“你想要這個?”
“屬下,但憑谷主處置!”憐水低著頭,話似乎是咬著牙說的。
他手指微微用力,丸藥瞬間變成了半顆,一半完好無損,一半已經變成了齏粉。他隨手扔在地上:“這半顆,續你的命,也讓你嘗嘗噬心之苦。”
憐水的肩抖了起來:“謝谷主饒命!”
“莫問怎么說?”
“莫問此次搞出這么大陣仗,一來為立威,二來為趁亂奪走煙霞山莊的《朝云經》。我告訴她是謝知言私放她走,又有不知名高手助她逃脫,她信以為真,派她另一個女兒莫如初去煙霞山莊,借助謝知言的情義偷取秘籍。”
谷主捏住莫相識的小臉,湊近看了看:“這謝知言真的對她以身相許?”
憐水把頭低得更低,主子用錯了成語,千萬不能被他發現。“絕對沒錯,屬下在相思門潛伏多年,學習了不少馭男之術,對尋常男人的心思略知一二。”
“有意思。”谷主勾了勾唇,拿過另一個小瓷瓶扔給憐水:“治你的傷。”
“多謝谷主!”憐水恭恭敬敬接過藥瓶,為了讓莫問相信,她下狠手在自己身上弄出劍傷,本無意告訴谷主,還是被他發現了。但是谷主給的藥,她不敢吃,誰知道是毒藥還是解藥呢?
“你不吃?怕我下毒?”憐水頭頂響起陰森的問句。
她肩膀抖了抖,倒出藥丸,眼一閉吞了下去。
谷主的肩也抖了抖,但明顯不是一個抖法。他把膝上的莫相識往旁邊一撥,莫相識就骨碌碌滾到了憐水腳邊。
“你把她帶回芬芳谷,再去相思門。”
“是!”憐水領了命,揪住莫相識的衣領,閃出了車廂。
憐水帶著莫相識在空中飛馳了一炷香時間,悄聲落地,扶住一棵樹開始催吐。她醫術不差,剛才藥丸一入口,已知確是去腐生肌的良藥,但這藥已經是谷主所賜,她不敢心存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