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黎明破曉之前,總算是結束了這場荒唐的鬧劇。
陳老先生您可真是個樸質無華的老前輩啊。
捧著裝了三百兩黃金的木頭箱子,夏兮扶如此感慨道,
這么死沉,為啥不換成銀票咧?考慮過搬走它的是個弱女子嗎?你知道這鬼地方離夏府有多遠嗎?!
陳閣老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啊,正抱著那郎窯綠愛不釋手呢,就著淡淡的月光,在院子里就開始細細的把玩觀賞。
王析和花思德帶著他們的人依舊成對峙狀站著,也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是不知道他們還要僵持多久,他們是無所謂,但太陽可不等人啊,
她一黃花大閨女,這要是天亮了,閨房之中空無一人的,那豈不是相當有損名聲,
“你們繼續,我便先行離去了。”
夏兮扶匆匆說了一句,提步就要閃身走人,不料卻被王析抬手攔住,
“姑娘且慢。”
“干嘛?”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姑娘先是故意引我們來此處,后又以寶物引我們出來,不知如此,所謂何意?”
王析目光凜冽,一副完全看透她的模樣,試圖再探求些什么的模樣。
聞言夏兮扶眉頭蹙起,不說話了。倒是花思德眼轱轆一轉,大步一邁,上前“啪嗒”就把王析舉著的胳膊拍掉。
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先是獻諂的朝夏兮扶咧嘴一笑,然后斜了王析一眼。
“什么所謂何意,彎彎繞繞的沒個好心思,姑娘有事就還請慢走啊。”
“你什么意思?”王析惱火的看著他,
“就是和你作對的意思嘍。”
夏兮扶抬眼看了看花思德,他笑的樣子很賤,但是那種叫人看了心里頭舒坦的賤,
其實也不是不想回答王析的話,但是一來時間確實不早了,二來江玦當時給她安排計劃的時候沒有這個部分啊,到賣完瓷就沒有了啊。
“再會。”
趁著有人攔著,點點頭,帶著綠腰幾個閃身就離開了院子。
見人已經走了,王析也是無可奈何,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微微皺眉頭思考。
和他的郁悶相反的,花思德似乎很開心,叫囂著要帶兄弟們去喝酒,在場除了還在如癡如醉的陳閣老以外就數他心情最好了。
“這個花當家怎么回事啊?”
王析身后,兩個手拿鐐銬的侍從輕聲嘀咕著,赫然就是哪里辣手摧了大公雞的兩人。
“難不成他發現了什么端疑,就是沒告訴咱們?”
“得了吧,他就是白癡,沒想的到這么多,傻樂呵。”
兩人爭完又是誰都沒服氣誰的,一齊扭頭看向王析,等著他做定奪。
就見王析思考片刻,認真的點點頭,“嗯,應該就是他沒腦子。”
————
夏兮扶小跑著奔回夏府后,遇上了一個始料未及的問題,
金子太沉了怎么運過墻壁?
雖然不是什么高門大戶,但夜里出來巡邏的還是有的,為了減小翻墻的動靜,出來時是早早的把不能隨身攜帶的物件藏在墻外的,比如說小鏟子什么的。
只是小鏟子是小鏟子,金子是金子啊,這金燦燦的,這能丟外面?
絕對不行!
“綠腰要不你先過去,然后我把金子扔過去你接住?”
“......”還沒有從一晚上的莫名其妙事件中緩過來神,綠腰的表情愣愣的,“好呀。”
“噗嗤,”樹梢之上,凌亂繁雜之處,一聲輕笑響起,緊接著夏兮扶就見,江玦這斯又長在她家樹上了。
仰著腦袋看他,還有些小不服氣,“你笑什么?”
“虧你想的出來,三百兩的金子,就算你能扔過去,接不接的著不說,鐵定把人砸出個好歹來。”
“......”三百兩也就...三十斤,四五個西瓜重...罷了。
“那你說怎么辦?”
還沒等江玦說話,綠腰扯了扯夏兮扶的袖子,一臉的質疑,
“小姐他是誰啊。”
“我也不清楚啊,總是他自己說他叫江玦。”
“哦,他家小斯長得好看嗎?”
“......你想多了,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夏兮扶木著臉,沉聲說著,并暗戳戳下定決心,今晚回去,一定把屋子里所有的話本子全燒了。
“我有好多小斯,回頭姑娘你挑挑唄。”江玦舔著臉就從樹上蹦下來,故做親切的說道。
“好啊,好啊。”
夏兮扶:“......”好個頭!
冷著臉跳轉話題,“你大晚上不睡覺,跑我家這來做什么?”
“我這不是不放心你嗎?”
“少來。”
“呵呵,真是的,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來就是來支會你一聲,”
江玦臉色正經一些,“這幾日若是有人邀請,都去,知無不言就可。”
夏兮扶狐疑的看了看他,還是點點頭。雖然不知道他是個什么來頭,又抱有什么樣的目的,但就事論事,他也算是幫了她不少次了。
夏兮扶點頭,江玦就笑了,咧著嘴伸出手,“那把金子給我吧。”
“啥?”
哭笑不得的看她把盒子往身后藏,江玦趕緊接著道,“我給你送進去。”
“你會這么好心?”
“放心,就這么幾個錢,爺不在乎。”
“得了吧,三兩一斤都先貴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