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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找回你們

第二章:忽略

我想找回你們 仙草手稿 10110 2020-02-05 22:52:09

  夢州城郊外,夕陽垂暮。

  張梓拖著長長的身影,在空曠的道路上走著,蕭瑟的樹林吹著嘩嘩的口哨,干枯的黃草沿著余暉滾滾而去。

  風似乎有些稍冷,這讓張梓把原本的想法給舍棄掉,他略微的解開了上衣,然后快速的將裝有包子的袋給放進懷里。

  粗糙紙感與溫熱肉感接觸那一剎,他的一個哆嗦也足以證明風似乎開始無情了起來。

  熾熱的太陽終于落下了帷幕,皎潔的月亮也繼“他”而后,優雅的登上了舞臺。

  幽靜的月光只為張梓提供了少量的視野,但糟糕的事卻又緊隨而來。

  風開始變大了,它吹動了河流,吹動著樹葉,吹動了天空中的云層,遮擋住了唯一的光。

  漆黑的夜路,眼睛提供的幫助少之又少,張梓只能非常小心翼翼的走在道上。

  樹木的婆娑,讓張梓升起一絲不安。

  它們就像是躲藏黑暗中的獵手,故意散出聲音,讓獵物驚心肉跳,把內心中的防線徹底的擊垮。

  這樣的環境總會不自覺的臆想連篇,張梓也不例外,他捂緊了胸口,加快了步伐。

  “踏……踏……踏……”

  陰暗的小道上,腳步交錯,晚風拂地不透人意的掠過。

  值得慶幸的是,這段路程很快就結束了。

  張梓站在道路盡頭,回首后方。

  數不清有多少道扭曲夸張的聲音,但都長著丑陋的笑容,詭異的笑聲回蕩在林間小道,它們在笑什么?

  每晚的夜目送送了數不盡的人,能留下來的又有幾個……

  張梓望著無盡的黑暗,吞咽了唾沫,但半響之后又回頭,繼續回家。

  樸實的小木屋被琵琶保護了起來,昏暗的燭光透過了窗,照射在小草芬芳的泥土上。

  張梓站在門口打了一個沉重的哈欠,眼角也伴隨著生出了淚花。

  他先是穿過琵琶門,再要用那長滿了老繭的手推開那最后的一扇門的時刻,風卻又刮大。

  “娘子,我。”

  還未來得及說完,張梓只覺得眼皮如有山岳壓頂,眼前一黑,他似乎感覺自己像是沉入了江河之中。

  ……

  “咕……咕……咕……”

  微風輕拂著,月光也終于被釋放了出來,木屋旁鳥聲不斷,遺憾的是鳥兒與這夜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分辨不出。

  張梓被鳥聲所叫醒,眼前有一道皎月映入眼簾,這就像是一位冰清玉潔的仙子,那迷人的氣息讓人不禁陶醉。

  可惜張梓家中已有娘子,實在不敢生出什么非分之想。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他從懷中拿出了包子。

  張梓在門口輕輕地敲打,木門向內打開了,難道是她自己打開的?

  “娘子。”

  張梓朝著屋中床邊坐著身影喊道,但“她”卻無半點回應。

  因為只有桌上有燭光其他顯得有些暗沉,但這并不影響他用癡情的眼神看著自己深深喜愛的娘子。

  他把手中的包子放到了桌上,抬起來了燭光,輕聲慢步的朝著“她”慢慢的靠近。

  逐漸火光蔓延到了她的身上,雖說如此,但燭火還是與她保持了間距,隱隱約約顯得還是有些暗沉。

  “娘子,我回來了。”

  “帶了你最愛的包子回來。”

  張梓把蠟燭輕輕的放在地下,望著她那一成不變的笑容,緩緩地伸出手撫摸著她的頭發——冰冷的感覺。

  眼中不知何時泛起了一層“薄霧”,他抿起了嘴,似哭非哭的表情,就在他的臉上生動的表演著。

  “我真的很努力的在工作……你能再陪我說句話嗎!?”

  久久未有回應的木屋之內,只聽見微弱的火苗它那弱小的生命即將燃燒殆盡的警鐘。

  當張梓特制的蠟燭,滴完最后一滴淚的時候,眼睛里不再富有光,黑暗在此刻統治著世間。

  在光滅絕的那一刻,屋外的鳥兒又開始鳴叫了起來,似乎在哀悼?

  “在街上遇到了一個人,女的,她可能是我這大半輩子遇到過最善良的人,而且她還長得比月中仙還美。”,張梓轉過身熟透輕緩朝著桌子走去。

  張梓坐在桌旁拿起了那已經涼透的包子,遺憾的說道:“但可惜呀,她比你差一點,真的就比你差一點。”

  在娘子的注視下,張梓背對著她,一口一口咽下這個,甜蜜蜜卻又酸楚楚的餡。

  經歷這一場“戰斗”之后,張梓趴在桌子上,聆聽鳥音,逐漸陷入沉睡,而張梓的娘子依舊坐于床邊甜笑著。

  月已經在她的旅途,已經征程了一半,看著萬物生靈都已經酣然入夜,她很欣慰地笑著,越是也越發的明亮了起來。

  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歡在她的陪伴下入睡。

  在前往夢州城途中,一座寬闊的森林就坐落于此——甘烏大森林。

  陰暗潮濕森林內篝火在此搖拽著,寂靜的夜空上方,杏鳥靜悄地站在了樹枝上,鳥瞳閃爍著綠光,看向著樹下。

  蚊蟲肆虐,發著嗡嗡的響聲,時不時就會停落在蘇靜與江流暴露的膚肌叮咬,噪音與疼癢把江流弄得心煩意亂。

  原先江流還不停的把掉落在地小木枝往篝火中添加,以希望蚊蟲懼怕。

  但沒想不到的是,這森林之類的蚊蟲,竟然不怕火,它們竟在火光之中來回穿梭,肆無忌憚。

  江流很崩潰,蚊蟲已經在他身上留了數不清的“紅包”,在出逃前,他從來不會為這點小事所煩惱,但如今真可謂是一言難盡,道不出這心酸歲月。

  但更讓江流想不通的是,蘇靜竟然像個無事人靜坐養神于他面前,他有些好奇的問道:“小姐,這樹林蚊蟲繁多且惡毒無比,我們又沒有驅逐的辦法驅逐,您為何能如此安心修養。”

  聽到了江流的話聲,蘇靜緩緩的睜開了眼,淡然說道:“習慣就好,后面還有得受。”

  “放心吧,小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江流一臉認真擔保的樣子引得蘇靜呵呵一笑。

  話說這蚊蟲乃是吸食人的精血,生存下去,江流不敢想象在這個詭異的樹林呆一晚,會發生什么事。

  不過這也難不倒江流,他把從樹上落的枯葉收拾在一起平鋪著,然后輕巧的上樹,折斷了幾只茂密的樹枝充當被子。

  沒有幾下江流就搞定了,至于蘇靜?他也想幫她弄,但得到的回答卻是:“不必了,那樣感覺怪怪的。”

  被拒絕的江流有些灰心,他躺在枯葉之中,凝望著月色。

  江流不是不想睡,只是這耳邊的嗡嗡聲讓他難以入夢,于是他在心中思索著。

  “姐姐,真的很抱歉,我真的很想去救你,但命運安排如此,祖訓不可違抗啊。”

  “不過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率領一支鐵騎踏平侵入我們江州兒郎的國土的外族,還讓那些背叛我們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江流在思想放飛中漸漸的眼皮低沉,逐漸的入夢而去。

  而與此一旁的蘇靜看到江流已經沉穩的睡了過去后,便從包中拿出了一本厚重的書,準備把今天發生的過往一一的記錄在內:

  “夢生年,昨天。”

  “在不知曉該如何來到夢州時,我遇到了一個好人,那人叫諸葛欲卿,他提供了比光陰馬流更快的坐騎——歲月流馬。”

  “雖然我在時間之海的站點給他丟了我想他應該不會怪罪于我,他是我出門第一個交的朋友,我會好好珍惜這份友誼。”

  “師傅常說:‘每個人的一生都需要友誼,善友,緣分至可遇;惡友,緣分達不可求。’,雖然我把它背了下來,但我還是有點難理解這其中意。”

  “到如今我已交往良友有二,江流這小子非常符合我意。”

  蘇靜在書中道盡了今日所發生之事,心中完全沒有被困覺所擾,也沒有被蚊蟲所煩,整個世界仿佛只有她自己在書寫。

  可就在蘇靜正激情書寫之時,一道“凄美的曲音”打破了她內心建筑的世界。

  蘇靜氣鼓鼓瞪著他:“江流,你混蛋!不好好睡覺你干什么?都打亂了我的思緒,真討厭。”

  原來是正在熟睡的江流,因為在夢中經歷了一件恐怖的時段。他害怕的四處掙扎,但也同時發出了痛苦的嚎叫。已經清醒過來的江流看著蘇靜吃人的目光,束手無策。他慘兮兮的撓著頭陪笑道:“抱歉小姐,出了點意外。”

  蘇靜撇了撇嘴,給了他一個白眼。無奈的江流也只能陪笑。

  “快點睡吧,這些蟲子只要忍耐,就可以跟平常一樣的。”

  “放心小姐,如果這點苦我都受不了,以后我還怎么能為你護駕呢!”

  蘇靜被他逗笑了,“哼,你還不一定有我強呢。”

  “不,不會的,我一定能變比你強,因為我要守護我所得的使命。”,江流小聲的說出了這句話,因為蘇靜新投入的干柴被烈火折磨的發出的慘叫聲,掩蓋了他的聲音,兩人之間的話題也因火結束了。

  江流重新閉上了眼,回想剛才所發生的那場夢——在一個死寂的空間里,他看到自己正孤獨的在中心徘徊著,黑暗一點一滴的往他身上爬。

  頭頂上那遙不可及的光異常熱烈,但他卻畏懼黑暗止步于前,最終自己終于被黑暗吞噬了,連那最后的光也無可避免。

  一步步退讓造成了無可止步的貪婪,但這只是一場夢。

  江流很快在回憶中又再次的入睡,而蘇靜也終于寫完了,她輕輕朝著江流一笑,隨后便就地躺在一旁,聆聽的蚊聲欣然入睡。

  世間生靈都已然入睡,但有的地方卻不會太過平靜。

  在一處狹窄的密室里,不時能聽見鞭子劃破空氣的聲音。

  燭光隱隱的照耀在一位傷痕累累的身體上,披頭散發遮蓋了容顏,但那股死人的氣息卻異常駭人,就連最為壯膽的火苗此時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響,但它怕的不是這個,因為那人的身體上“水珠”不斷的滴落,單調的聲音在密室里不斷地重復。

  “江月,低頭可是不好的喲,萬一我打算了你的臉,大王可是要怪罪我的。”

  一道陰柔的聲音突然插入,打斷了詭異的重復。

  “君子堂你不得好死,假以時日,我到了地下,我也等著你,吞你的肉,食你的心,咬你的骨,喝你的髓。”

  瀕臨死亡的江月用出了最后的力氣,說出了這惡毒的話語,隨后便奄奄一息。

  君子堂聽到這話不由得放聲大笑,心里想道:年復一年,次次如此,何時成真,愚昧可笑。

  “放心,在上面我能擒你,在下面你也得給我趴著。”

  君子堂慢慢地用他那細長的手指,輕輕劃過了江月的臉頰,“在大王沒有享用過之前,你想死?呵呵,除非天來。”

  江月聽到這句讓她的心忽然一顫,隨后便陷入了絕望之中,她心悔恨的流下了一滴淚——終不得以,完璧之身,歸以故土,心里恨食,悔比懼高,原有心悟,但愿其弟,不念私情,心筑亡國。

  這是江月在心中最后的話語,從此再無言,世間女子中其數又加悲。

  ……

  月色傾城,自當有美人立于城墻之上,可得月光親睞。

  一杯茶,敬在天地間,手中的“太甜包”雖已冰涼,但不妨礙她的獨寵。

  令這天地暮然失色的絕世女子,正在城墻上享受著自己買的包子,威風凜凜的白馬被月光照著閃耀奪翠,因自傲使得馬聲深越發的響亮,城內盡是咒罵聲。

  女子并沒有出聲制止,而是用手在空中比劃了幾下,白馬心有所悟地停下了聲。

  ……

  次日的清晨,高冷的月亮沒有落下帷幕,而是站在遠處偷望著憨厚的太陽。

  有的人再次蘇醒勞累,有的人則剛入夢中,有的人卻無視規律。

  夢州城用州名當稱,不算皇族;不算官員;不算富商,也可當州中第一主城。

  城中此時還未顯人群流動,但店鋪都一一開啟,雖然只有寥寥無幾的路人在道上徘徊,似乎在思考生活的艱辛。

  蘇靜與江流很早就起身,出了陰暗的甘烏大森林后,便順著灰蒙的天空下迅速了走到城前,而剛好這正是城門打開之時。

  兩人走到街道上購買所需要的用品,但更多的是蘇靜因為貪吃而走走停停,所以浪費的時間也就急劇增加。

  江流沒有不滿,因為小姐的事就是他的事,心甘情愿毫無怨言。但雖說想法如此,但嘴邊卻暗地里說著:“小姐教過萬事都需要忍耐。”

  郎才女貌的兩人經常被店鋪內的老板“調戲”。

  城中另一邊,更多是驚艷。

  原來昨夜,城墻上那用餐的女子正牽著白馬在此中閑逛。

  城內可分四塊,但人們卻重分為其二——窮與富,以夢州皇城為中心界限。而蘇靜和蘇靜,以及白馬女子所游玩的地方則為富。

  三人游玩之際是否會相碰在此?這還得日過半頭才可揭曉,畢竟地大物博。

  ……

  思念帶來不同想法,抉擇引領相仿的路。

  這一句出自諸葛老祖所編——《時間》,同時也是諸葛欲卿最為喜愛的句子,可他的想法并不是如此,迫于現實中的無奈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家族中,可他想在戰場上浴血殺敵。

  可作為掌管時間之海的家族,他們不允許自己的少爺下一任家族的繼承者冒險,更何況如今的諸葛欲卿已然如殘疾人無樣。

  “天地有大道,道途可為萬,道道盡相似,只斬無情道。”,諸葛欲卿在身殘之后,養成了寫書念話的習慣。

  諸葛欲卿正為自己的第二本書,修改草稿內容,以達成心中的完美,在寫完他手中的最后一筆墨后,嘆了口涼氣,望著窗戶依舊的石墻,一股不明所言的情緒從心中蔓延而出。

  “沒想到我諸葛欲卿在家族幕后出謀劃策多年,竟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給耍,哈哈,丟不起這人哪!”

  諸葛欲卿突然開始自嘲了起來,畢竟他引以為傲的聰慧,竟然一個純情的小姑娘所擊垮。

  “如此純真的眼神,不知多年未看過。”

  自從諸葛欲卿一鳴驚人,用謀略打退了域外的司馬家族后,傲氣逐漸入侵了他的骨髓,形成了傲骨,縱橫謀場內常常自詡:“慧者”。此一敗讓他心生警覺,“這姑娘留不得,壞我傲視群雄之心。”

  他那無奈的眼神逐漸變得毒辣了起來,但隨著一道推門聲的突然響起,使得他要恢復之前的模樣。

  “阿玉,來我這可有事?”

  推門的是一位身穿簡樸青衣的女子,相貌一般,但她的舉止可添加不少魅力,“家族請少爺到祠堂會面。”

  “那走吧。”

  青衣女子步伐緩慢的朝著諸葛欲卿走了過去,隨后她便輕輕的推著輪椅出了房間。

  因為整個諸葛家族的通道,因為少爺的不便,普遍修改為可以暢直通行的,所以青衣女子也為此省力不少,不需多時很快便把諸葛欲卿給推到了祠堂。

  “奴婢先行告退。”家族兩大重要人物談話,她可沒有命在這里聽。

  諸葛欲卿右眼深邃的目光,凝望著他這位老謀深算的父親的背影,“父親叫孩兒到此,可有事發生,若未有,孩兒好還去整理書籍。”

  諸葛家族聽到此話并未回頭,還是繼續望著臺前的靈位,久久才開口道:“最近蜀族已經給了我們最新的消息,司馬家族已暗中籌集了軍隊,而且率先被開刀的就是我們諸葛家族。”

  諸葛欲卿嗤笑道:“父親這點小事,何必勞煩孩兒。”

  諸葛家族聽到自己兒子語氣中的嘲諷,心有不悅,但沒有辦法。因為能死死壓制司馬家族軍隊的辦法,就在他自己的兒子身上。

  “你是諸葛家族的希望,不要再如此頑劣下去,今日我將來此事并非重點,我希望你能在祖先面前發誓永不背叛家族,否則天雷轟頂。”

  諸葛欲卿忽然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個天雷,好一個轟頂,什么狗屁家族希望,在你施計毀掉我的童年之后,支撐我幫家族的理念,就只是大哥的心愿罷了。”

  話音一落,諸葛欲卿也不等自己的父親發作,直接自己用手推著輪子就走。

  在一條長廊內,諸葛欲卿慢悠悠的著走,原先祠堂內的怒話,讓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哥哥,一個自己心甘情愿佩服的人——二十年前:

  年幼的自己,因為好奇和貪玩拉上了最疼愛自己的哥哥,騎上了歲月流馬。

  不顧年長哥哥的勸阻,執意從云天巨山的山頭,一躍而下。幸運的是歲月流馬飛了起來,在廣闊蔚藍的天空中,自由的翱翔于其中。

  那個時段是那么的難以忘懷,可天有不測風。

  歲月流馬突然暴斃了,自己與哥哥在空中握著手一起往下墜。很害怕,但也有疑惑?為什么好端端的會突然這樣?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死的時候,哥哥抱住了我,他在我耳邊說出了他對我的最后一句話:“家族就靠你了。”

  我不知道,這時候也許是有奇跡的發生——我活了下來。

  我用了一條命,兩個胳膊一個眼睛的代價,再一次重獲新生。

  再過了十年年,我長大了,懂了很多單,這件事一直困擾著我,后來經過我的調查,五年時間終于找出了當年的原因。

  一場謀殺看不起弱者,“虎毒不食子”在和家族的未來一比,就像個屁一樣遲早煙消云散……

  想到這,諸葛欲卿的右眼,不禁濕潤了起來,他不禁一笑:“或許一諾眾千金,你保了我一命,我用其完成諾言。”

  離開了走廊,諸葛欲卿重新回到了房間,開始了寫書,但同時也寫了一封信,交給了自己的守衛軍。

  信容:“次日清晨,樹林外集結隨我前往夢州城抓捕‘茶葉’。”

  諸葛欲卿再一次忘了窗戶外的石墻,“蘇靜不用想著做無用的抵抗。”

  ……

  遠在天邊的蘇靜,并不知曉有危險即將到來,因為眼前發生的比以往她所見識的更有意思。

  “姐姐你知道嗎,師傅曾告誡我遇到漂亮的女人就說:‘紅顏骷髏,終為黃土。’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但我覺得師傅說的沒錯,它用作你身上十分契合。你長得,就連我一個女子都受不了。”

  原來蘇靜與江流在逛街吃東西時,巧然遇見了美食街所傳聞的仙子。

  江流聽了自家小姐的話有些想吐血,“不好意思啊,我家小姐她從小就腦子不好,老是記錯東西。”

  “哪有,還有我的記性……”也不給江流說完的機會,江流搶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為了不讓自家小姐出丑,他只能膽大妄為一次:“見笑了,見笑了。”

  如此搞笑的場景,實屬把仙子給逗樂了。

  江流著實被她驚艷到一會。若是放在從前,倒也不會有什么,但現在可就差別大了:“真……真美,不過還是比我們家小姐差一點。”江流的立場是永遠站在蘇靜這一邊,對與錯不要緊,重點是支持自己的小姐才是真理。

  趁著江流的松懈,蘇靜掙脫了出去,來到了仙子面前,熱情的伸手,笑道:“我叫蘇靜,我們認識一下吧。”

  蘇靜的自來熟,搞的仙子有些猝不及防,畢竟除了一些色膽包天的敢上前與她對話,此外便無人再會這樣。

  仙子不好拒絕蘇靜的請求,她便把掛在白馬身上的包中的一張紙條,展示給這熱情的女子看。

  “白離。”,蘇靜看著紙上的一行字又說道,“原來漂亮姐姐叫白離呀,真好聽這名字。”

  回過神的江流趕忙把蘇靜從白離面前拉遠,在她耳邊提醒道:“小姐啊,你不要這么熱情,遇到壞人怎么辦!”

  蘇靜有些奇怪:“怎么會呢?師傅教導我做人要主動些。”

  “是這樣沒錯,但你不要這么……這樣啊。”江流可不想自己家的小姐被人給騙,那就可得不償失了:“姑娘,不好意思啊,我們先失陪了。”

  “走啦小姐,我知道有家的東西很好吃。”江流強行拽著蘇靜離開,把白離留在了原地。

  白離獨在原地靜笑,引得街邊小販癡癡的看著。他用手撫摸著白馬頸子,便從馬包上拿出來了面紗,為了不影響,她還是帶上了這個。

  另一家面館內。

  江流正在為蘇靜講清楚在這世間行走的道理。

  “小姐你要明白,有些人他看著面善,但內心邪惡無比。”,江流正在吃著面的蘇靜前,用手比劃著,他接著說道:“就比如剛剛那個女,一股陰柔的味道,我怎么感覺她都怪怪的。”

  “江流,你不要這么大驚小怪的嘛。我師傅說了,‘在交朋友這方面總是要先表達自己的善意才行的’。”

  蘇靜瞪著大大的眼睛,說完又接著吃面。

  “小姐,你不要總師傅說,師傅說是,師傅說的不一定是錯的,但也不能包含全都是對的。”江流面對蘇靜的倔強,感覺到有些力不從心,單位的小姐,他只能接著說道:“到時候吃了虧,那就很難受的呀。”

  蘇靜再也忍受不了江湖對他師傅的詆毀,“好了好了,你別說了,我師傅說的話是對的,你說的話我也相信,但以我師傅的為準。”

  江流死心道:“好吧,我遵從小姐的意見。”

  “我們是好朋友,要互相理解。快吃吧,你的面不想吃,就我幫你吃了。”

  “我幫你再點一份。”

  ……

  君家人常言道:“有恩于人,善惡不分。”

  君子堂也牢牢遵守著家族的祖訓,在他眼中曾目睹過無數清白少女,沉淪于黑暗之中。再把江月親自送到自己的恩人府中之后,他的順手而為也不知,造成了多少不可逆轉的傷害。

  “天地昏庸,獨善者,古其行道也。”,君子堂站在府前,對著紅門苦笑又接著說到道:“此中之理,我終是難以明悟啊。”

  前半句其奧秘之深。乃是年幼時,君子堂的曾在那落葉學堂教導于他,雖熟記于心,但不解其中之密。

  “唉……算了,算了。”,君子堂輕微嘆了口氣,停止了懷舊。

  眼下之時還有一個任務需要完成,恩人又已經迫不及待了,君子堂只能再次出發尋找獵物。因為時間緊迫,他只能暫時在城中尋得一女子。

  “真是罪過,罪過。”

  ……

  張梓此時才剛從郊外的屋中,徒步趕來夢州城,不用他去多想,城中招工的位置全都已經被占滿。

  盡管像物品一樣被篩選,但這是城中窮區的規矩:沒有一個好的位置,商人不一定會雇用你去打臨時的工作,因為他們會覺得你是個次品,不堪入目。

  張梓也深知這道理,便打算讓今天放松一下在城中閑逛來緩解昨夜的心情。

  城內現在已不同清晨那般模樣,有人在吆喝,也有人在討價還價,但更多的是有人在欺壓。雖說是在夢州皇族所在之地,但只要把關系給捋通了,做這些茍且之事并不是很難。

  白離就行走在其中,也許是她那與生俱來的獨特氣質,讓心生歹念的惡徒覺得是某個貴族千金,不敢多手放肆。

  可就是有的人哪,心大起來那可謂是無法無天,而君子堂就在這上面栽了一個跟頭。

  原本君子堂想隨便抓幾個劣質的獵物回去,但沒想到在這群中竟有“重頭戲”在里面,一個天資絕色的女子竟在他眼前走過。

  君子堂常常自嘲為“小人”,他可不管什么皇親國戚,以及躲藏在角落暗勢力的“附屬”。恩人所需,不論代價。

  “姑娘,小人君子堂,請賜教。”

  君家人武藝高超,不躲暗處。在這偌大的世間,恐怕也只有君家才會如此吧?

  在報得姓名之后,只見他身軀微扭,手按在腰間的腱鞘上,一柄寒光大盛的長刀,如黑暗中的孤狼再一次釋放而出。

  普通百姓皆被這場景嚇得退到遠處,也只有那深居“高樓”的人,才會淡定自若的坐在高樓觀看這一出好戲。

  出門在外,尤其是這瀕臨亂世,若無身手,怎會出門闖蕩。白離當然不例外,她對這突如其來的戰斗產生了一些興趣。

  白馬有靈,在看見主人嘴角上揚,知曉她已經戰意十足,懂事的往旁邊退去。

  人群的撤離造成了寬闊的戰斗場,給了兩人十足的發揮空間,白離攛拳攏袖,隨后手掌背對于他,微微搖晃示意:來吧。

  君子堂眼神凜冽,一時間只見他快速沖刺如同鷹一般迅猛,雙手高高托舉的刀,如砍柴一樣借助腰力,果斷一斬。

  可惜距離雖不遠,但憑借敏銳的反應力,白離也只是稍微側身,便讓君子堂露出了很大的破綻。一個有實力的人怎會放過如此大好良機,只見她果斷反手,轉身一腳橫踢,但被他用刀背抵住,連連后退。

  “姑娘可還是有本事的。”,君子堂沒有想到,這看起來軟弱無力的女子竟如此好身手,他很快又調回了狀態,“接招。”

  這一次君子堂又再次突擊,只見他手中的刀橫了過來,準備給白離一擊——橫腰一斬。

  但她也不是浪得虛名的,面對這破綻進入的招式她輕蔑一笑。但萬萬沒想到這君子堂不負小人之名,在他突擊過程中,手從暗處抓起了一把粉末,直接撒向白離的眼睛。

  危險!高樓的觀賞者皆是如此想法,白馬已經預感到了主人的危險,但它已經來不及救援,只能在原地嘶叫提示主人躲開。

  就在眾人為這美女子隕落感到可惜,畢竟誰不想嘗一嘗。

  英雄救美也許會有的,成敗也總是那么不盡人意。

  白離正想著反擊時突然被人推倒在地,等她拉下袖子揉清眼睛之后發現,原來是有人救了自己。

  看到主人得救,白馬也停止了嘶叫。

  “張梓,沒想到你這膽小如鼠的性格都敢出來受這腰斬。”,君子堂用衣服抹干了刀上的痕跡,“如果當年你出面,救你娘子的話,我還非常佩服。”

  君子堂冷哼道:“但現在,你可真是個白癡。”

  突如其來的救援,搞得周圍人都一臉驚訝,他們沒有想到真的有人會傻到出來營救,還白白把自己給搭上。

  入目不堪的地面“”,看得白離一臉怒氣。她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神變得冷漠,她捋袖揎拳,心想一定要把這人跟面團一樣捶打。

  有趣的事不得見,發生時人人得知。有人在城中鬧事,此時已經傳的熱沸揚揚。蘇靜和江流在聽聞此事之后也聞風趕來,剛好就撞見了張梓犧牲的場景。能為此發怒的也只是心存法道的人,蘇靜與江流就恰恰屬于。

  “漂亮姐姐,我們來幫你。”,蘇靜硬拽著江流來幫忙,兩人來到了白離身后。

  江流本是不想來蹚這渾水,因為小姐的善心才迫于無奈,但是現在看清楚來人之后,怒吼道:“你這小人,我姐姐呢!”

  君子堂冷笑不語,顯然沒有把他們放在眼里。這樣江流很生氣,畢竟上一次自己被陰了,不解決他,難解心頭之恨。

  “你們這次打算以人多欺少嗎?”,君子堂看著三人忽然笑的說道:“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姓君。”

  “管你叫什么,你這個卑鄙小人。”

  江流直接就沖了上去,與他展開了對打。就在此時樓層上有人在喊:“難道是夢州君家皇族!”,此言一出,弄得樓層內人心惶惶。

  但他們可不在乎那么多,他們三人齊心與君子堂展開了一場一對三的戰斗,盡管看似不公平,但君子堂也不是一個人的戰斗,他手中之刃,就是他此生的伴侶。

  君子堂完全貫徹了小人的性質,黑手不斷,他與蘇靜三人打得難舍難分,恰逢此時一股莊嚴的音樂響起。

  大地被突如其來的軍隊踐踏的瑟瑟發抖,他們包圍了蘇靜,戰斗也就此結束。他們其中領頭的將領走了出來對著君子堂拱手作輯,敬畏道:“末將救駕來遲,請少主責罰。”

  君子堂雖說在族中地位不高,但還是有一只對自己視死如歸的軍隊。面對人多勢眾,蘇靜三人也慘敗于此。白馬義氣相隨也被擒獲。

  君子堂揮手道:“給我把他們給我押回去,跟我斗,哼!”

  命運使然,變化無常,也許蘇靜不該命絕于此。只見又有人急急忙忙跑到君子堂身邊下跪說道:“少主此些人不能抓,諸葛家族派人來要帶他們離開。”

  聽到這一則消息,君子堂的眼神開始變得陰森了起來,那慘白的臉上,忽然變得猙獰了起來,“那就讓他們帶走……滾。”

  望著他們的離去,君子堂心中有咬牙切齒之恨。同是大族,但區別卻如此之大。君子堂忍受不了為了家族考慮而造就自身如此窩囊,只好出言解氣說道:“猖狂的日子我看還會有多久。”

  ……

  夢州城,郊外。

  白離把張梓的遺體給帶了出來,經過一番詢問終于找到他的家。原本白離還擔心張梓不能埋在他熟悉的地方,這下可好,能來到他自己日夜所在的院子里,也算不虧。

  白離跪在墳前,祈禱著張梓下輩子能投個好胎,隨后便一把火燒掉了這陳舊的木屋,以及張梓用他深深的思念,用木頭塑造成自己娘子模樣的木雕一起,在火海中化為灰屑一起隨他而去。

  在大火處不遠的一旁,諸葛欲卿正和蘇靜觀景聊心,而她的貼心小跟班——江流,則躲藏在暗處監視著,與他一起的自然還有諸葛欲卿的手下。

  “多謝你啊欲卿!沒有你,我們鐵定完蛋了。”蘇靜拱手謝謝,但又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們在這。”

  諸葛欲卿笑道:“當你欺騙我乘坐歲月流馬時,恰好我派了人在保護你,于是就叫他們跟著你了。”

  蘇靜吃驚道:“這也行啊?”

  “怎么不行,想我諸葛欲卿辦事不留后手,那不是我的性格。”,諸葛欲卿望著她驚訝的表情,覺得非常可愛,又補充道:“算你運氣好,我來得早。”

  蘇靜驕傲的吐舌頭說道:“那是我們心有靈犀。”

  “要不是我瞞住家族派來監視我的人,你就沒那么好運了。”,諸葛欲卿有些無語汗然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蘇靜“嗯”……一聲,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書,翻看之后堅定的說道:“我要去佛域。”

  “哦,那能跟我說說,為什么要去那么遠。”諸葛欲卿有些好奇。

  蘇靜看向他的目光異常的堅定,她一本正經的說道:“不,這是一個秘密。”

  “那好吧,祝你好運。”

  蘇靜點了點頭便拋下了諸葛欲卿。江流看見小姐從他身邊走開,頓時高興地湊了上去,“小姐,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現在!”

  諸葛欲卿坐在輪椅上望著她遠去的身影說道:“我想我們還會再見的。”

  在一番的整理過后,蘇靜成功的把白離騙上了隊伍,但準確的又是——白離看蘇靜很像自己的故人,硬生生的插入了隊伍內,江流是強烈反對,但沒有用啊!

  漫漫長路不曾有悔。蘇靜在自己師傅所贈的且蘊含了整個天下的地圖上,用筆輕輕地在“佛域”二字圈了一筆。

  白離當然也有,但相對而比蘇靜的更顯范圍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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