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有靈(二十一)】
沈寒風搖了搖頭,十分不贊成的為自己辯解說道:“我哪兒敢呀,還不是您老人家表現的一副———”
從頭到腳打量了蕭君澤片刻,方才緩緩的吐出了后面幾個字:“不想活的作死模樣。”
“行了,我知道了,要走就趕緊走吧你!”蕭君澤瞇了瞇眼,危險的說道,方才顯露三分帝王的氣勢。
“就不能對我客氣點。”沈寒風并未將忽然變臉的某人放在心上,反而吐槽到。
沒有離開反而走的更近些,卻不是和蕭君澤繼續吵鬧,靜靜的站了片刻,才放輕了聲音,嘆了口氣說道:“阿澤,其實……我大概知道你想做什么,畢竟我從小同你一起長大,雖比不上你聰慧,但也不至于蠢笨如驢,縱使如今你已是這萬人之上,天下之主,我也總是將你當做親弟弟來看待,無論如何,萬勿要照顧好自己……”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總會是有辦法的。”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誰。
沈寒風:“說起來,你還沒有那個小丫頭讓人省心啊。”
正經不過片刻,沈寒風便又恢復了本性,說完這句便推門揚長而去。
蕭君澤看著他的背影淡淡的:“其實江湖更適合你。師兄!”
“若是可以選擇,我也想好好活著,可上天未曾眷顧我,只愿許我在這塵世不到三十載的光陰……”
總有些東西是抓不住的。
總有些事是完不成的。
總有些遺憾的存在,大約才算得上完美。
………
“臣妹見過陛下。”
皇宮的花園里,女子一身火紅的衣裙,青絲用同色發帶高高綁起,有模有樣的沖著蕭君澤拱手抱拳,一副正兒八經的模樣,完全看不出是當初那個隨便闖東宮,沒大沒小的小姑娘。
血紅的羅裙,映襯著女子明媚的笑容,灑脫至極。
明明是相似的容顏,亦淵卻看不到半分無塵帝君日后的影子。
除了容貌相同,仿佛是兩個人。
現在的那個人,隨性散漫,無所求,看不懂,比不得當初靈動明媚的蕭國公主。
哪怕是從尸山血海的戰場歸來的鎮國公主,這身上也沒有如今的死氣。
和自家師尊待的久了,他總覺得師尊身上有一股死氣沉沉的氣息,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在鬼界呆過的緣故。
沉墮過黑暗的人,總蒙著一層掀不開的輕紗,如霧朦朧。
雖然從他見到師尊一直到如今,也算是看慣了的,可是而今見到幼時這一場景,卻是莫名的心疼了一下,仿佛像是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
很疼很疼,撕裂般疼痛。
“卿卿呀,你這出去了三年,別的學沒學會為兄暫時還不知道,不過倒是將如何與哥哥生分,學了個十成。”蕭君澤溫柔的笑著說道,然后迅速的伸手敲了某人的腦袋一下,便走到一邊桌子旁直接坐了下來。
聽到這話,蕭卿陌立刻收起裝模作樣的假樣子,笑盈盈的跟在蕭君澤后面,追了上去。
依舊同以前的習慣一樣,半跪的坐在凳子上,胳膊撐著桌子,身子微微前探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