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及整理思緒,她就已經來到祁緒宮。
殿內意染十分悠閑自在,很不雅地翹著二郎腿,寧柒甚是頭疼,幾天的相處,發現意染會有些不雅觀的行為習慣,四周無人時,意染總會鞋一脫,平躺在地板上,或者跟個漢子似的蹲坐在臺階上,基本上都是怎么舒服怎么來,寧柒曾多次苦心糾正過,但某人就只是口頭上敷衍幾句了事。
“寧柒,以后那種話本子就不要拿來給我了?!?p> 聽見門口的動靜,見是寧柒回來,意染用手指向剛剛扔在地上的話本,寧柒疑惑,“陛下不喜歡?”
她走近拾起,《霸道太子心尖寵》
最近還挺火的。
正好是她手上的下冊,寧柒猶豫良久。
“還行,只不過內容通俗,大部分都是一個套路,早就過時了,最重要的是女主咋就這么多外掛,一見鐘情又是什么鬼?不就是見色起意唄。”躍躍欲試的嫉妒恨不得撕了這本書。
為毛她什么都沒有,人比人氣死人。
“這些故事都是參考先帝與先后的事跡,最近這種類型的話本子還是很受大眾喜愛。”由真實故事瞎編。
意染總會造出一些奇怪的詞語,幸好寧柒天資聰慧,即使不知道意思但也能猜出個大概,意染似乎很喜歡她這一點,畢竟意染這么懶,也省的她去解釋。
寧柒最終還是將手中的話本子遞過去。
“???是嗎?”意染也沒多想,老老實實順手接過,“咳咳,其實吧,故事還可以的,只是需要稍微改進一下?!彼偛荒芊裾J原身父母的愛情吧。
翻到最后一頁,后面有凹起的字跡,應該是作者的筆名,意染細看——殘袖,她緊接著又將書狠狠摔在地上。
“都‘殘袖’了,還寫什么言情小說?詐騙!絕對是詐騙!”
“這殘袖是誰?”意染抬頭問到。
“不知道,宮中大部分話本子出于那人之手,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神秘的很?!?p> “一個寫書的都這么神神秘秘的,難道這里還有作者隱私權?怕被寄刀片?”意染懶得細想,到時候讓五德把人揪出來,看他是人是鬼!
“那陛下還看嗎?”寧柒看了看地下的書,小心翼翼問到。
“看!怎么能不看!”意染將話本子拾起,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塵。
連個游戲機都沒有,除去睡覺,她就靠這個打發時間了。
沒辦法,誰讓她這么沒用呢?
“寧柒,你無聊的時候都會干些什么?”意染無心一問,可能出于無聊,也可能出于好奇。
“奴婢怎么可能會有閑空,應該好好工作就是。”寧柒不解道。
林意染:......好可怕。
這種認真的態度,屬實讓人頭皮發麻,作為在學校里吃的好、玩的好、睡得好的‘三好學生’,躺平劃水摸魚已經是一種人生態度。
為了日后能正常相處,意染覺得是時候要敲打敲打這孩子,應該要有一些共同喜好。
“來,寶貝,坐著?!币馊疽黄ü勺谂_階上,再留出一個人的空位,積極的意示寧柒坐這里。
見寧柒滿臉的惶恐和震驚,她當然不肯去坐,不停推辭,意染有些不耐連連打住。
“為了以后我們能更好的和諧相處,構建美好未來,積極溝通才能拉近彼此之間的關系,所以我會毫不遮掩的灌輸我的興趣愛好,當然目前只有你,也只能是你?!?p> 感謝以前的校長,每周都要灌輸一次道德教育,她現在已經能完美的活學活用。還有曾經看的小說,每當詞窮的時候都無意識的說男主角經典臺詞。
寧柒聽的一愣一愣的,顯然是被她的現代語言震撼到了。
而寧柒只是不停的思索意染的話,她的大腦完全無法翻譯意染想要表達的意思。
第一次遇到語言不通的人。
兩人一起坐在臺階上,寧柒也沒個什么反應,場面實屬尷尬。實際上意染更想笑,但還是忍住嘴角,努力壓低聲音,沉沉道,“我并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我的興趣愛好與眾不同?!?p> “雖然在這里難以切齒,但我希望你能知道。我曾經看過另一種特別刺激的畫本子,你想聽嗎?想聽嗎!”
寧柒興致缺缺,并沒有多大興趣。甚至感覺怪怪的,但意染兩眼放光,直直的看向自己,一副快讓我說下去的模樣實屬好笑,她實在不想掃意染的興,故作好奇問道“想!是什么呢?”
“當然是跨越性別的愛情,兩個男人之間的愛情,你見過那種畫本子嗎?那可是......”
果然,第六感是不會騙人的,能有這種嗜好的人,她一般尊重,不理解。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給意染推薦這種書的,孩子都是這樣長歪的。
由于對面的人越講越興奮越激動,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任由意染講下去。
可能已經憋好幾天了,意染自己都覺得自己話多,沒辦法寧柒也是個安靜的主兒,幾天下來再話少的人都能憋死。
“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是穿越人士?!?p> 穿越是什么意思?寧柒揣摩意染又造出來的新詞,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
“而我的使命是拯救世界!為了愛與和平!”
寧柒難得一次頭疼,她停止思考,顯然沒有相信意染的胡說八道。
“但是我的身份限制了我,所以不得不深藏功與名?!?p> 你又在說什么?
兩人的思維已經不在同一頻道上了。
“所以,我的朋友,以后的日子里就請你幫我掩護了。”意染倆眼一個真誠。
“這才是陛下你想說的吧!”前面都是鋪墊,最后才是實話。
“咱們是一個團隊,你想想啊,這里高職高薪,包吃包住,還有編制,退休了有退休金,老了有養老金,這待遇也很少見?。 ?p> 意染一本正經的忽悠,寧柒險些氣笑,她真想知道意染還能吐出什么來。
“要不我請你吃點心?”意染如坐針氈,生怕寧柒一個不同意。
畢竟她現在是勢力稀薄,像寧柒這么有能力的人,那可是搶手的貨,而且她真的很需要寧柒。
陛下是一個很奇怪的人。這是寧柒得出來的結論,同時她也不斷的在被感染,她更好奇她能變成什么樣子。會是與陛下一樣奇怪嗎?
她甚至理解了什么叫一個老鼠屎壞死一鍋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