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天,圖書館的盤整工作進展不錯,到了下午時分,王翰飛的媽登記最后一批書,交代了同事們進展情況,就叫上王翰飛和秦娜收工回家。
“娜娜去家里吃飯,今天我叫老頭子在市場買了仔姜,今晚做個仔姜燜鴨。”王媽媽可一點也不把娜娜當外人了,一句去家里吃飯,早就把她當自家人。這段日子,秦娜去王翰飛家吃飯的次數也越來越多,甚至有時候秦晨也跟著去蹭飯,對于兩個父母去世較早的孩子來說,家里早就少了些父母的嘮叨和煙火氣。后來秦晨實在在王翰飛家表現太好,王翰飛的媽又非常熱心地給他介紹對象,把她廣場舞姐妹們的女兒們輪番推薦了一番,嚇得秦晨才有些不敢來了。
到家之后,王翰飛的爸在他媽的要遙控指揮下,提前將菜洗好切好,肉已經都剁成塊。王翰飛的爸在機關單位上班,也快退休了,性格溫厚,話也不多,王翰飛算是繼承了父母的優點,有著父親溫良純善的一面,又有母親機靈外向的一面。
王翰飛的媽回到家,把手一洗,穿上圍裙就準備去廚房。王翰飛勸阻道:
“媽,我們不餓,不急,你先歇會唄。”
他媽并不理會,擺擺手:
“一歇下來就不想動了,趁熱乎勁干。”
王翰飛拉著秦娜的手就想往沙發上一躺,秦娜抽開他的手,說道:“我去廚房幫忙。”
王媽媽看著秦娜進來了,說:
“娜娜你去歇著,廚房又臟又熱的,我一個人就行。”
“沒事的,你看我今天本就穿的一身黑,不怕,況且兩人一起做也快點,就不用一直在這蒸桑拿啦。”秦娜邊洗著菜邊說。
王媽媽也樂得連連點頭。
案板上已經放上洗好的子姜。子姜燜鴨算是一款經典的廣東家常菜,每到子姜上市的時候,市場上都是成堆成堆的仔姜,有些人家買了回家做酸野,有些人則買回來,用鮮嫩的子姜去燜一些雞鴨鵝等。子姜一來可以去除腥味,二來可以增加香氣,三來子姜比較嫩,吃起來很爽口。秦娜在水池邊刨著姜,王媽媽在砧板上剁著鴨子,兩人分工協作,配合得很好。
王翰飛自己在客廳也,也沒閑著,看著兩個女人在廚房忙碌,里面熱氣蒸騰,于是從房間把放了一年的電風扇拿出來。畢竟是初夏,電風扇也休業一年,自然也落了不少灰塵,王翰飛拿著毛巾擦去灰塵,抬到廚房門口,插上插座,一股涼風瞬間送進廚房,本來在水深火熱中的她倆回頭一看到風扇,夏日的一絲涼風,讓人神清氣爽。秦娜回過頭來,嘟起小嘴,給了個啵一口姿勢,王翰飛假裝用手接住,一臉陶醉,而這一切,都在母親大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著。
王翰飛還是沒忍住,溜進了廚房,靠在秦娜身邊,磨來蹭去,秦娜想趕他出去,他順手撿了塊姜,扔進嘴里,得意的說:“好吃!”
“那可不是,辣在嘴里,甜在心里。”連王媽媽也開始起哄。
秦娜倒是有些臉紅了。王媽媽突然想起件事,開始跟秦娜爆料:
“這小子啊,最愛來廚房偷吃,也不管是生的還是熟的。記得他大概5,6歲的時候吧,有次我切好了芋頭放在盆里,我就去冰箱拿個耗油的功夫,他就溜進來拿起一塊芋頭塞進嘴里就跑,我追上去,他的嘴是撬也撬不開啊。”
“那后來呢?”
“你也知道的,平時切個芋頭,手都是又麻又癢,他吃進嘴里,舌頭自然癢到不行,還腫了起來,說起話來還大舌頭。”
聽完王媽媽的描述,秦娜再也忍不住了,笑的直不起腰來。而王翰飛坐在客廳,全不知情,一臉莫名其妙。
“開飯了,開飯了。”菜做好上了桌,王翰飛熱鬧的吆喝著,擺筷子,盛飯,一氣呵成。菜逐個上桌。清蒸魷魚筒,熟地排骨湯,仔姜燜鴨,苦瓜釀肉,白灼菜心。
“這個苦瓜釀肉是娜娜做的,光看著都要流口水了。”王媽媽首先把娜娜的菜拿出來夸。
“這個季節,吃個苦瓜釀肉,清熱解暑,再合適不過。“王翰飛的爸走過來,也給出正面評價,說完提起了筷子,“那我就開動了,來,娜娜多吃點。”
王翰飛坐上桌,給媽和娜娜各夾了一個菜,嘴甜得很:“兩位大廚辛苦了。”
秦娜坐在飯桌上,覺得這種普通家庭的溫暖自己似乎從來沒有過,有感而發:
“從小我都很少又超過三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原來這種感覺真好。”
王翰飛父母也知道秦娜的情況,從小缺乏家庭溫暖,對這個準兒媳,有些說不出的心疼。
“你要喜歡,以后都來這里吃飯。”王媽媽心直口快。
“是的,很快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們小年輕想有二人世界也可以,想在家里吃吃住住,我們也隨時歡迎。”王爸爸也表態。
“您不是說阿姨的忌日嗎,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拜拜她,也讓她放心,女兒有人照顧了。”王翰飛摸摸秦娜的頭。
“來,吃飯吃飯,仔姜燜鴨啊,足足燜了一小時,我跟娜娜忙乎了半天,下個任務啊,必須清盤!”看著氣氛有些傷感,王媽媽于是活絡一下氣氛,往每個人碗里放下一大塊鴨肉。
吃晚飯,王媽媽堅決不要秦娜幫忙了,王翰飛主動承包了洗完的任務,王媽媽在旁打著下手,王爸爸掃地拖地。秦娜于是把碗底收拾好,準備送去給王翰飛洗,在門口,聽到兩母子對話:
“你看娜娜身體也康復了,我找個人選個日子,幫你們事給辦了。”
“媽,你又搞這些封建迷信干啥?”
“哦,誰說不要定日子的?你倒是有沒有跟人家求婚啊?”
“這個你也要管?”
“我不催你,看你都沒個計劃的,兩個人都老大不小了,趁我還做的動,可以幫你們帶孩子。”
“媽,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都看你不積極的,我都替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