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帶娣是在許念千呼萬喚下才回來的。總感覺媽媽一回家,就忘了在遠方還有個寶寶在等她~
“媽媽,你回來了啊!”見林帶娣一回來,許念很是高興的湊過來。
“是啊!你自己一個人在學校還好吧!”林帶娣將許念拉到一旁,一臉關心的打量著她。
“我小日子過得可好了,就是這兩天伙食太豐盛,錢花的差不多了。”
林帶娣零零碎碎的總共給了她一百多元。除了自己的一日三餐,其他的錢都基本上給群里那幫吃貨買東西了。
所以,林帶娣要是再不回來,她真的要吃土了。
“沒事,你花好了。”林帶娣不在意的說道。
難得見這樣大方的林帶娣,許念有些適應不過來。
“房子的事情怎么樣了?”
“都安排好了。”
“我爸還要上班,他有空啊!”
“哪里哦,我拜托你姨父姨媽有空去看看我們家的房子,你爸爸嘛早上去或者下班的時候去看看唄。”
“哇,二姨父、姨媽真好。不過會不會太麻煩他們了,以后他們家有什么事情,我一定要幫忙,這個情分要好好記住。”
“你爸那個人又不靠譜,大人的事情小朋友不用想太多。”
“媽媽,現在我們家有錢了,像你這邊外婆外公舅舅姨媽啊,爸爸那邊姑姑啊我們要照顧一點的,一根筷子容易折,一把筷子難折斷嘛~”
“嗯,這個是要的,我會看著辦的。”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知道啦,這些都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你只要好好讀書就好了。”
“我知道,像爸爸那邊的話,爺爺已經去世了。現在只剩下奶奶姑姑伯伯。姑姑是肯定要幫的,我從小到大的新衣服都是她買的。大伯那邊,不用管的。有兩個人上班,工資什么的都很穩定,以后退休了也是高工資。”
反正大堂哥的話,就算不幫忙,但耐不住人家自己出息啊!
“還有奶奶那里,奶奶那里是因為我才中風。既然伯伯他們不愿意照顧奶奶,那么等我們回家了,就把奶奶接回來。”
“等等,我們家新房子買的是二樓,奶奶腿腳不便,怎么辦?”
“要不我想辦法,再去弄一顆藥丸過來讓奶奶服下?”反正手上藥丸還有好幾顆。
“不要。”林帶娣條件反射般回答道。
“什么意思?”
見許念皺眉,林帶娣腦子高速的旋轉:“藥不能隨便吃的,你總要和你爸爸商量一下的吧。”
“也對。”
“媽媽那里嘛,我們現在在外面正好可以看看有什么商機。”
“你爸爸那里,讓他自己去弄。媽媽這里,媽媽自己會出面的。念念現在是小朋友,不用什么都沖在前面的,有些事情你不用出頭的,知道嗎?”林帶娣溫柔的看著女兒,她的心中盡是溫暖和欣慰。
“好。”
“媽媽,我們家應該有點存款吧,有……”
后面的話,許念沒有說出來,只有用鉛筆在紙上寫了下來,給林帶娣看了之后,就用橡皮把字擦干凈了。
現在許念家那邊縣里的房子100零幾個平方只要10來萬就可以全部買下來。縣里的房子,他們家就付了一個首付,剩下的錢就直接從許志國的工資里扣的。
村里的房子就造一個外殼,以現在良心的人工費和物價,超級便宜的說。
“噓,你怎么知道的。”
“做夢夢見的,就像自己真的經歷了那20年一樣。”
因為本來就是真的啊!
“念念,媽媽問你……”
“那個……”
“快說!”
“按照你那天說的,那你爸爸后來娶的老婆是誰?”
“媽媽很早就想問你了,就是礙于你爸爸就在旁邊不大好。”
“念念,你就告訴媽媽唄!”
“媽媽,一定一定不會和任何人講的。”
“我發誓。”
“媽媽真的很好奇。”
“你就告訴我吧!”
“老早就想問了,因為你爸爸一直沒有問,后來有空了,我也忘記這件事情了,今天被我想起來了,你就告訴我唄!”
“念念,你是向著媽媽的吧!”
“所以,你就和我說說,媽媽以后也好有個應對措施啊!”
……
許念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她沒有看林帶娣,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話,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如果你不仔細聽的話,很有可能聽不清楚。
“媽媽,你問的這個問題一點意義都沒有。因為這些……再也不會發生了!”
“你不會生病了,檢查報告都說你身體健康了!我們家的命運已經改變了,無論我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全部接受!”
“念念,你不要激動,媽媽只是隨便問問,好好好,不問了,媽媽不問了。”林帶娣有點被許念瘋魔的表情嚇住了。
“告訴你那個女人是誰?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呢?去和爸爸吵嗎?爸爸也很無辜啊!現在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那也只是上輩子的事情。”
“有時候人活得簡單點很好的,你知道也只是讓自己不爽,破壞你和我爸爸的感情,你要知道干嘛?”
“有什么意義?”
“做個簡單的傻子不好嗎?”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爸爸對你真的很好的,你的病在后面越難伺候,屎尿都是他給你處理,為了照顧你,每天起早貪黑,去給你買藥、給你按摩、幫你換藥、你想吃什么就給你做什么吃、你想干嘛就干嘛,甚至你死……”
“甚至你死后,也沒有立馬找老婆,反倒是先養大了我。后來外婆外公身體不好了,兩個舅舅都在外地工作,大部分時間都是爸爸和姨父去給他們幫忙的。姨父最辛苦,外婆去醫院啥的都是他。”
“爸爸還不夠好嗎?你親爹在你死后都不來的,他還去照顧兩個老的,還不夠仁至義盡?”
“這還不夠嗎?你還想知道什么呢?”
“你是有什么資格問出這句話的?”
“林帶娣,做人要講良心的!”
我用盡全力想要和過去劃清界限,為什么總是要問,要問?
整個一個星期,許念都沒有和林帶娣說過一句話。
她也反思自己。
別看她現在這樣子對未來充滿動力,但是那些事情終究是她心上的一道傷疤,一旦有人試圖想要觸碰那道傷疤。
她的怒氣就像沖破堤壩的江海,滔滔不絕的奔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想要毀滅一切。
許念清楚這樣的狀態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