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想起蘇蘭兒做的這些事也覺得對不住鄉里鄉親。
可他每回想要管教打罵蘇蘭兒,她就仰著脖子叫嚷,拿當初他們沒救她,救了姐姐的事情出來說事,說他們的女兒已經被他親手害死了,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情分什么的,讓他自覺愧對蘇蘭兒,下不了手。
“恐怕是真不想治!”背著蘇大哥來的那個年輕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們之前敲了那么久的門,蘇蘭兒都不開門。”
“不會吧!心這么狠?”
村口拉家常的好多人都親眼見到了蘇大哥的腿是什么模樣的,那血流得跟什么似的,晚一點止血說不定人就沒了!
這會兒他們聽說蘇蘭兒居然不給他們開門,臉色都變了變。
蘇蘭兒這已經不是狠心了,都可以叫惡毒了!
要是今天沒有人路過,就蘇父這副自己都要倒不倒的模樣還能把蘇大哥背到村口來嗎?
那人可不就沒了?
“蘭兒可能是沒聽見……”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蘇父在外頭還是想替蘇蘭兒維護形象的,雖然他知道在村里人心里,蘇蘭兒已經沒什么好形象了。
可他說的這話自己都不信,明明之前蘇蘭兒是應了門的,要不然他也不不會傻站在門口等……
“敲那么大聲還聽不見?我看啊,你以后還是得防著點蘇蘭兒,她這是因為當初的事情記恨你們呢!”一個圍著圍裙的大嬸勸著蘇父。
雖然嘴上這么說,可她真不認為蘇蘭兒能恨家里人什么。
當初她們姐妹倆都病了,家里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只求來了一碗藥,難道不是能救一個是一個?
一份藥的藥性就能救一個人,姐妹倆都燒成那樣了,誰敢把一份藥分成兩份?
分開了,要是藥性淡了,一個都救不了,那才沒處哭去呢!
只是那碗藥恰好沒給蘇蘭兒罷了,她就恨成這樣,連哥哥的命都能眼睜睜看著不救,往后還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來呢?
說話間,胡和尚已經給蘇大哥包扎好了傷口,他瞇著眼睛:“這幾日大家可都別上山了,前幾日孫家老二也是掉進陷阱,摔斷了一條腿。”
有人皺著眉頭,鼻孔都氣圓了:“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亂挖陷阱不跟村里說?”
他們村子靠著山,好些人家里沒有地就靠上山打獵過活,所以平日里在哪挖了陷阱放了捕獸夾都會跟村里說,這樣其他人就不會誤踩中陷阱。
旁邊的一個三角眼“噓”了一聲,將手指比在唇邊,小聲道,“你不要命了!那些陷阱……據說是縣里大老爺下的令,要捉拿什么逃犯……”
“逃犯?”不少人驚呼出聲,“什么樣的逃犯?”
三角眼手舞足蹈地讓他們小點聲音,“我哪知道是什么逃犯,總之捕快們都不敢跟他硬碰硬,還要在山里挖陷阱……應該不是個善茬!”
“那人……到我們村來了?”問話的人聲音顫抖了起來。
捕快都不敢硬碰硬,說不定是個窮兇極惡的殺人犯……
如果不是來了他們村,為什么縣里大老爺要在他們這邊的山里挖陷阱呢?
好些人都害怕的跑回了家。
蘇父也急了,“蘭兒還一個人在家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