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卷一、妃子哭千笑醉
千笑醉,有此等種種奇思妙用,可一旦孕靈境以下修士服用,卻乃劇毒。頃刻間,就會含笑醉死,尸體會千日不腐,且嘴角會掛著發自內心的笑容,仿佛在夢里看到最希望看到的東西,就像做了一場美夢。
魏鈞海拿著輕飄飄的酒葫蘆,心底卻沉甸甸的,仿佛拿的不是酒,而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不忍的似要確認:“姥姥,真的要走到這般田地嗎?”
龍木姥姥頭也不回,一雙清澈老眼,靜靜的望著遠方蒼翠山河,眼神幽深如潭。她并未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反倒問了一個古怪的事,“你說,秦軍的大軍,何時會出現在我都霞山外圍?”
“這……”
魏鈞海猶豫一下,不知如何回答,可他也不是心急的人,略微一沉吟,就大膽推測道:“攻擊不備,守其不易,姥姥的意思是……秦軍這一兩日內就會殺到?”
昨日,放出的幾隊探路先鋒,幾乎全軍覆沒,險些讓都霞山成為一個瞎子,聾子。好在,危機關頭,姥姥現身震懾群敵,這才讓魏無常,魏紫青幾人逃出一命。
這些事情,他身為族長,自然早已知道。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當年先皇都有此氣魄胸襟,我等后裔,豈能讓庇護子民遭受非人折磨?”
龍木姥姥扭頭,盯向魏鈞海,雙眼炯炯有神,氣勢攝人,竟然讓魏鈞海不敢與之對視,“老身既然回到山莊,不但要讓秦國大軍損失慘重,更要他們一根雞毛都別想帶走。他們真當我魏氏是泥塑蠟像不成?”
話語剛落,她看到魏鈞海神情陰晴不定,情緒波動劇烈,便不想再刺激對方,拍了拍對方肩膀,以示安慰,淡然說道:“酒在你手中,你如何決斷,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龍木姥姥說完這話,拄著拐杖,慢慢騰騰的朝著別苑走去,顯然是還另有準備,需要她繼續去做。
“唉……”
魏鈞海怔怔的盯著手中酒葫蘆,沉默許久,終歸發出一聲悲哀的嘆息,“這個罪人,還是由老夫當吧!”
他心中有所決斷,扭身看向姥姥漸漸走遠的身影,高聲喊道:“姥姥,蛇無頭不行,我魏氏不能一日無主。三房的紫青小丫頭,數年來忍辱負重,砥礪前行,我觀她可肩負我魏氏大任,還望姥姥早做決斷!”
龍木姥姥邁出的步子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魏鈞海的選擇。她沒有轉身,蒼老的聲音卻傳來了過來,“二房的少年魏無常,麾下有兩個天賦不錯的小家伙,假以時日,必成我魏氏一大助力,難道你不看好他嗎?”
龍木姥姥雖然對于魏無常并無太多好感,就好像有的人喜歡青菜,有的人喜歡蘿卜。若非她看中的小丫頭,在魏無常麾下效命,以她直來直去的性子,早就一拐杖敲斷魏無常的腿了,看他還敢不敢給她的乖巧徒兒給臉色。
魏鈞海自然知道修為天資都極其出眾的魏無常,可正因為如此,他才內心總有個疙瘩。
這二房小子,明明幾個月前,還任人欺辱,都不還手,一轉眼,不但行事作風大變,就連修為也高的令人瞪目結舌。試問,此等神秘古怪的少年,怎敢放心讓他執掌我魏氏權柄?
再者,當年大房把魏無常父母大哥,押往秦朝國都,當做人質之事,換做誰,心里會沒有疙瘩?
一旦這小子掌握魏氏權柄和機密,要做出反撲的瘋狂報復,魏氏豈不是又陷入內憂外困之局?
魏鈞海念頭亂閃,神情嚴肅,口氣低沉的說:“誰都能做我魏氏族長,唯獨他不行!”
龍木姥姥頓住的步子,再次邁出,微微頷首,“嗯,老身知道你的意思了!”
魏鈞海端怕姥姥意氣用事,對于姥姥毫不掩飾的欣賞伍小七的事情,他極其清楚,是以,猶豫一下,又開口高喝道:“這不是鈞海一人意思,而是諸位族老和老夫共同商議后的慎重決斷,所以,還望姥姥三思!”
龍木姥姥猛然轉身,深深的盯了眼流漏出威脅之意的魏鈞海。她神色閃爍不定,過了半天,正當魏鈞海神色不屬,一臉忐忑時,幽幽說道:“既然是諸位長老和族長意思,老身會謹遵魏氏規矩!”
話音未落,龍木姥姥又轉身回去,步子卻邁的更快,腳下仿佛生風一般,沒幾個眨眼功夫,整個人就消失不見,顯然是魏鈞海的威脅,刺激的她心生怒火,卻不好當場發作。
魏鈞海苦笑一聲,很快也消失在后山別苑,朝著山莊行去,做起剛才姥姥吩咐過的大事。
……
張家府苑,客廳!
不知是何原因,伍小七要比魏無常醒來更早,傷勢也恢復更快,當她收功睜眼時,幾乎下意識就扭頭急忙看向一旁的殿下,一臉關切擔憂。
此時的殿下,渾身光溜溜一片,頭頂處原本化為飛灰的長發,再次重新長出,整個人顯得愈發英俊,劍眉星目,看的小丫頭,耳根直發熱。
伍小七很小的時候,就貼身服侍殿下。冬暖床鋪,夏曬被,她能做的,還有不能做的,她都做了。可每一次,看到殿下英俊的面容,她總是感覺心跳都要漏上半拍,好多年過去了,她還是一如往昔。
“難怪哥哥說我看到殿下就走不動路了!”
伍小七俏麗的臉蛋,紅的發燙,眨著美眸,卻仿佛看不夠一般,癡癡望著殿下菱角分明的面孔,想起往事,嘴角翹起一個美妙弧度,嘴角蕩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忽然,魏無常眼皮一顫,睜開了眼。
伍小七嚇了一跳,紅著小臉,連忙收回目光。這時,她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渾身同樣光溜溜的,有種清涼的感覺,在自己嬌軀游蕩。她心中羞惱不堪,端怕殿下惱她不知廉恥,急忙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套長衫,一套遞給殿下,一套自己連忙換上。
很快,伍小七羞紅著臉蛋,慌忙換上長衫,有了衣物遮體,她心中的羞澀,才大是一緩,心中卻暗啐自己一口,“好你個伍小七,這般不知羞……險些讓殿下看到自己不堪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