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在冥教每個人都有一定的地位,最高是教主之位,僅次于教主的便是暗衛,一般四個暗衛跟在教主身邊,其余暗衛在看不到的地方時刻保護著;中等地位是刺客和殺手,要么是完成冥教安排的任務,要么是接單殺人;最低便是死士了。
不同地位代表拿不同的匕首,匕首分為黑曜、暗紅、深藍、淡黃,千蒔與千淼就是跟在教主身邊其中兩個暗衛,拿的便是暗紅色匕首。
侯夫人心里很是清楚,這冥教教主把自己的親信都派出來了,那所要完成的事定不會是想象中那么簡單。
“那如若有什么需要老身幫忙的,盡管開口?!焙罘蛉苏酒鹕韥?,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
千蒔聽侯夫人這么說,便意識到剛拿出來的匕首被她看到了,不然她怎么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這時,蕭意羨帶著千淼從院外走進來,隨后便是一臉詫異,本以為看到的場景該是千蒔拿著血淋淋的匕首跟侯夫人對抗,沒想到此時此刻的場景居然是侯夫人一臉恭敬的站在千蒔面前。
侯夫人見有人進來了,立馬從恭敬的樣子變回那個傲嬌的樣子,還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等蕭意羨走到侯夫人面前,她并未開口說話,只是細細打量著她眼前的這個女子。
“侯夫人?!笔捯饬w看著侯夫人行了行禮。
侯夫人瞧見她雖說是從鄉間來的,但也還算是個懂禮數的,這身上儼然一股大家閨秀的氣質,跟那些鄉間女子一點都不一樣。
“你就是新入府的七小姐?”侯夫人問道。
“是。”蕭意羨淡淡地回了句。
沒辦法,她性子就是這樣,要她用百分百的熱情去對一個人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說要她去討好一個人了。
“侯夫人為何要帶走我的婢女?是我的婢女犯了什么錯么?”蕭意羨也不再繞彎子,直接出言詢問侯夫人。
這話著實讓侯夫人嚇了一跳,從來沒有人敢這么跟她說話,眼前這小妮子居然敢這么問自己,這倒像是自己的不對了。
“未曾犯錯,只是老身要帶走誰,難不成還要提前跟你說?”侯夫人也不甘示弱。
侯夫人第一次見到蕭意羨,感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曾經在哪里見到過,又好像像一個人,但是她怎么會跟那個人重合呢,不對不對,侯夫人一臉復雜的搖了搖頭。
蕭意羨依舊不改平日里的冷漠態度:“自然可以,那……”
熟知鎮北侯夫人的人,就會知道這位夫人待自己的小輩是有多么苛刻,不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必須都要會一點,要是沒達到要求必然被她百般刁難。
“要想要回你的婢女那就必須按老身的要求去做,你要是讓老身滿意,老身就放了你的婢女,不然這個婢女就歸老身了?!焙罘蛉死砹死碜约旱陌l髻,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千蒔。
她之所以想把千蒔留在自己身邊,是因為方便日后千蒔有什么需要可隨時與她說。
“好?!笔捯饬w一臉自信的看著侯夫人。
一般長輩所期望的的無非就是自己的子女后輩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像鎮北府這樣的將門世家,最大的期望該是武。
而夜楚蔓身為皇室,還是冥教教主,武對她來說根本不在話下,如今有人要她露一手,那何不用這個身份好好展示下呢。
一旁的千蒔聽了這兩人的對話后,心里一點都不擔心,只覺得這侯夫人有眼不識泰山,虧得她是將門女子,連別人會不會武都看不出來。
“我們蕭家世代都是武人出身,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子女后輩也會武,日后國家有難,好上陣殺敵,這偌大的鎮北府也是你外祖父辛苦打下來的基業,不過暫時還沒指望你們武功有多強?!焙罘蛉顺捯饬w招了招手,示意她跟過去。
過了會,她們在侯夫人帶領下來到了院子后面,穿過門,入眼簾的則是一個很大的空地,旁邊擺著很多兵器,通常侯夫人便是在這里練武。
“來人,上琴,棋盤,紙墨筆硯。”侯夫人對著下人吩咐道。
這樣一說,蕭意羨心里便有數了。
侍女們將琴臺,棋盤,紙墨筆硯一一拿出來擺放好,然后退到一旁靜候差遣。
“這不管是皇室,還是世家女子首先要會的必須是琴棋書畫,不說樣樣精通,必須要會一樣,但我們鎮北府不同,都要會一點。”侯夫人走到蕭意羨面前。
“鑒于你剛來府中,可能這些都沒怎么學過,所以允許你可以只選一樣?!?p> 乍一聽,好似在間接說蕭意羨是從鄉下來的,沒見過什么世面,這些自然不可能會有人教。
這也讓蕭意羨心里極為不滿了,這夫人就這么喜歡小瞧別人嗎?
“那我都選。”蕭意羨毫無畏懼的回答道。
侯夫人點點頭,突然回過神來發覺不對,她一臉驚訝的看著蕭意羨,瞪大了雙眼:“什么?你當真都選?”
“有問題么?”蕭意羨一臉的滿不在乎。
侯夫人再一次試探性地問了句:“你,你當真都選?”
蕭意羨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有什么可驚訝的,身為皇室的公主,這些都不會那真的是太給皇室丟臉了,再者說魏憐雪雖然很疼她的兒女們,但對兒女特長是極為看重的。
侯夫人見蕭意羨的態度如此的堅決,老謀深算的眼中閃過一絲不信,在偌大的北辰國琴棋書畫能樣樣精通的沒幾個,她倒要看看這小妮子有多大能耐,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詞。
還沒等侯夫人同意,蕭意羨自顧自走到琴架旁優雅的坐下。
她輕撫摸著琴身,深吸一口氣,慢慢放松下來,但絲毫不失去那種感覺,韻味,繼續最后的演奏,直到最后一個尾音結束都是全神貫注的,身心皆融入曲中,修長而優雅地雙手輕輕撫過琴弦,撫起了層層泛著漣漪的樂音,音色猶如一汪清水,清清泠泠,似夏夜湖面上的一陣清風,引人心中松弛而清新。
琴聲徒然在殿上響起,琴聲委婉卻又剛毅,又似高尚流水,汩汩韻味,玉手輕佻,只見那芊芊玉指在琴弦上風快的彈奏著,琴聲尖利,高昂,卻不突兀,猶如無數烈馬跑去,壯懷激烈。
音止,玉手輕挑銀弦,雙手在古琴上撥動著,聲音宛然動聽,宛如天籟之音,過了許久,才結束了這首曲子的彈奏,緩緩站起身,向老夫人行了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