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真快,三個月的時間就這樣匆匆而過。具體的說這三個月是怎么過來的我也不清楚,嚴格的說這三個月不是過的,是生生熬的。沒有計劃,沒有想法,沒有興趣,剩下的只有期盼,期盼時間過去,期盼我能夠忘記,期盼還能收到她的消息。。。。。。
可是怎么可能,在這三個月的時間里,我曾嘗試過好多好多的辦法都不能聯系上她,或許我真的要接受這個現實了,從北海回來后我做足了思想準備,家里的不理解,我準備好了,異地的那種糾結的痛我也有準備,甚至多少會和所在的小城市脫節,我都準備好了,也曾想過會不會我們走不到一起,想法就結束在這里,因為答案是“會的。”面臨分手我真的手足無措,還沒來得及準備呢就不得不面臨這樣的結局。
時間還是一天一天的熬著,心情還是那么暗淡。回家依舊是頭疼的事,每天總是盼望著吃完飯就出門上班,最不想的事情就是下班后不知道要去哪里。
知道某天的一個雨夜,那天天下著蒙蒙的細雨,細如牛毛,走在路上都不會被雨水打濕,我騎著車子穿梭在街道上,路上的行人都急匆匆的,而我卻依然那么休閑的騎著車子,不急不慢,就像我沒有走在雨中一樣,雨雖然不大但是就這樣走著肩膀上也是會濕漉漉的,正當我不知去哪里落腳時,我突然想起來高中上學時候經常偷跑出去上網的一個網吧,只是時間過去這么久了不知道那個網吧還在不在,反正現在也不知道去哪里,網吧倒是一個消磨時間的好去處,說走就走,我徑直向離學校不遠處的網吧走去。
說來也奇怪,高中那個時候出去上網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由于學校老師管,家里大人管去網吧的機會并不是很多,大學畢業后參加了工作,沒人管了,反倒是也提不起上網的興趣了。進入網吧后人不是很多,我選擇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高中時候玩的游戲已經過時了,現在的流行的一些網絡游戲對我并沒有什么吸引力,翻騰了一頓也沒有找到想玩的游戲,于是就點開網頁順手點開了“電影天堂”。我是個很喜歡看電影的人,因為我這個人內心是個很柔軟的人,淚點也低,情緒會跟著電影的節奏起承轉合能夠深入到故事情節中,對電影真的事情有獨鐘,對一些經典的電影而言我能夠翻看四五次甚至更多。再說了電影更是一個消磨時間的好地方,一部電影通常90分鐘左右,兩個電影就三個多小時了。在網吧里耳機一帶沉浸在自己這個小世界里很少被人打擾。
就這樣在無數個無聊的日子里我都是在網吧里度過的,奇怪的是我那么一個感性的人在看電影的時候極少有情緒的變化,看喜劇片不笑,看悲劇不哭,看動作大片也沒有半點緊張刺激的感覺,好像看電影的那個人不是我,更或者說我的靈魂不知道在哪里游蕩,那個時候看電影的只是一個軀殼。
也就是在網吧我學會了吸煙,最開始在不經意間突然發現在我對面上網的一個小伙已經吸煙吸了很長時間了,煙味徑直往我這邊飄,我竟然很長時間都沒有意識到,我之前是從來不吸煙的,并且對煙味多少有點敏感,感覺那個味有點嗆,所以不是很喜歡。而這次卻不太一樣,起初是我吸了很長時間的二手煙沒有意識到,而后是感覺這個味道多少帶有點煙土氣還挺好聞。
我稍轉了一下頭,對嗎那個哥們也看到了我:“哥們,我之前不吸煙,你這個煙味還挺好聞,什么牌子的?”
他比我小幾歲,看上去還有幾分的稚嫩。“熊貓的哥,怎么,來一根?”
順手掏出一根煙像我遞了過來,并給我點上,坐下后還有幾分洋洋得意的感覺,我吸了一口并沒有往肺里咽,只是在嘴里含了一會然后又吐了出去,我只是做做樣子,我哪里會吸煙呢。不過這次感覺真的不一樣,并不覺的那么刺鼻,一口煙入口在吐出來感覺跟上網更搭了。
下一次上網我便順手買了一盒煙放在包里,平時不怎么抽,只是在上網看電影的時候拿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尼古丁的刺激還是別的原因,吸煙的時候就像刺激到了微弱的神經一樣讓我多少有了點興奮,看電影也不再是那么無動于衷,臉上多少會有些表情。。。。。。那種感覺還真挺奇妙的。
某一天下班,我騎著車子往回走,在一個小路口我等紅燈的時候,聽到旁邊一個商店里傳來了大話西游的主題曲《一生所愛》,我在那聽的愣了神,等了兩三個紅綠燈都沒有過,知道那首歌放完,知道眼淚流到我的嘴邊,聽完后我騎著車子一邊走眼淚一般流,突然感覺憋的好難受,我便拿起電話找到胖子的號撥了過去。
“喂,胖子,干嘛了,晚上有事不,我想喝點了,沒事晚上咱倆喝點啊”
“我晚上倒是沒事,整點就整點唄,你現在在哪里了,我一會下班,咱們六點半你來我家附近那個燒烤攤吧。”
“成啊,我沒啥事就是想喝點了,我這就過去等你。”
胖子是我初中同學,初中那會我們玩的很好,還做過一段時間的同桌,所以這么多年還沒有段了聯系,他是一個很仗義的人,突然想喝酒于是就想到了他。
我騎車子到燒烤攤的時候他還沒來,我點了幾把串,要了幾個小涼菜坐那里等他。九月的天正是熱的時候,街邊上的燒烤攤于是便火了起來,三五成群在街邊的小板凳上吃串喝酒,聊的不亦樂乎,這兩年德州在創建衛生城市,所有的露天攤位都要求在房間里,自然少了那種煙熏火燎大汗白流的生活的煙火氣,在房間里總感覺很多情緒都是壓抑著的。
不一會胖子過來了,胖子這個稱呼名副其實,身高180多,體重220多斤,一進門便看到在角落里的我。
“哎呦,來的挺早啊,怎么了這是,怎么你也有想喝酒的時候啊,呵呵”
說真的,我還真不是那種愛喝的人,酒量也不好,多少還有點過敏,喝不了多少就臉紅脖子粗的,平時我也不會主動湊局,應酬的時候也是能不喝就不喝。
“先坐下,嗨,沒啥事,想你了行不,這不好久不見了嗎,想你了。”
“還真是,咱倆這都四五個月沒見了吧,這段時間你都死哪里去了。”
“坐下慢慢說,串我點了點,你看看還有什么想吃的不,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就是想喝點了,呵呵。”
從最開始的寒暄,隨后就是閑聊,各種扯淡,我們就這樣邊說邊聊,時間慢慢的過去,周圍也有客人慢慢的散去,當喝了四五瓶后我的情緒感覺調動了起來,我從兜里掏出煙點燃,胖子很是吃驚,臉上漏出了詭異的表情,我沖著他微微一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個。。。。。。
“我們分手了胖子,已經分了將近五個月了”話還沒說完,眼淚便不自主的流了下來,周圍幾桌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借著酒力我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我們分手已經快五個月了,你知道我這五個月是怎么過來的嗎胖子,我們還是敗給了他媽的現實,我倆在一起六年了,大學在一起三年,畢業后異地了三年,我們在一起整整六年了,坑日戰爭不就也就八年嗎,我們差兩年都跟抗日一樣時間了。這次是真的分了,分手后她終段了我的一切聯系,我他媽太難受了。”
“怪不得你想喝酒了,現在終于知道答案了,沒事兄弟我陪你喝。”說著我們又端起一杯一飲而盡,就這樣一杯一杯的喝著,我訴說著我的痛苦,他充當一個傾聽者,耐心的傾聽我的抱怨,我的無奈,我的難過。
時間慢慢的過去,差不多十點半多了,房間里的人少了很多,我們也喝的暈乎乎的,手里的煙一根借接著一根的抽著,這個時候頭腦是清醒的,但是身體多少有點不聽使喚,走路晃晃悠悠,說起話來也有些結巴。
“女人,胖子我跟你說,女人終歸是薄情的,還是兄弟靠譜。以后別跟我談什么情啊,愛的,都是他媽的扯淡。什么是愛情,愛情就是他媽的王八蛋。。。。。。”喝到飄飄然,話語自然也飄了起來。
“別說了,你還不知道我嗎,高中時候我的女朋友珊珊,你是認識的,我們在一起多少年了這是,你知道嗎兄弟,她結婚的時候,我哪一天跑了多少酒店去找他,我就是想看看她媽的到底跟了一個什么人,我去了都想把那場婚禮給掀了。”
“你跟我不一樣,你那就是賤你知道嗎,人家都不愛你了,你還纏著人家干嘛,你還找人家,你還想大鬧婚禮現場,你咋這么能啊,你咋不上天啊。我跟你倆可不一樣,我們兩個分手是無奈,你懂嗎胖子,是他媽的無奈,我愛她,她也愛我你知道嗎,只是完全沒有辦法,一點他媽的辦法都沒有,只能面對這么一個殘酷的結局,她如果不愛我了,我決對會方手讓她走,并且祝福她找到更好的人,只是她不會找到更好的了,不會找到比我更了解她的人了。”說到這里又泣不成聲的哭了起來。。。。。。
“她是我的初戀啊胖子,我愛她啊,真的愛啊啊”
那一刻又控住不住的爆發了,又一次的哭的忘乎所以,又一次的酣暢淋漓,那一次我們喝到半夜,走出那個房間的時候路上幾乎已經沒有人了,我們各自推著車子,抽著煙從路邊慢慢的走著。路口時候胖子跟我說:“行了,慢慢的這一切都會過去的,總會走過去的,行了我走了,你沒事吧,需要送你嗎?”
“不需要,你走吧”說著我順便擺了擺手。“這一切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過去呢”我自言自語到。
到家的時候已經夜里12點多了,路上幾乎已經沒有人了,車輛也只是偶爾會看到一兩輛,我騎著車子晃晃悠悠的往家走,一邊騎車子嘴里一邊哼唱著歌,整個街上似乎只有我一個人,月亮又高又亮,我好像還從來沒看到過這么美麗的月色。
沒想到家里的燈還亮著,我深吸幾口氣好讓自己保持清醒,開門后爸爸媽媽已經進屋睡覺了,但是客廳里的燈還亮著。
“誰啊,汪陽,是你回來了嗎”是我媽媽的聲音。
“恩,我回來了,跟同事在單位加班了,完事又出去吃飯了,才回來。我把燈關了啊,你們快去睡吧。”
我把客廳的燈關掉后輕聲的走向自己的房間,又忍不住慢慢的打開了奶奶的房門,正在我悄悄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奶奶也睜開了眼睛。
“這都幾點了,怎么才回來啊。”奶奶帶著生氣的語氣關心的問道。
“在單位加班了,完事又跟同事吃了個飯,剛剛回來,你快去睡吧,我這就收拾準備睡了。”
我沒敢多逗留,說多了怕奶奶聞出我身上的酒味。然后簡單洗漱一下趟床上就睡去了。這一夜睡的真香,這一夜是這段時間以來睡的最沉的一次,沒有了床上的輾轉反側,沒有了睜眼閉眼的胡思亂想,更沒有半夜里的驚醒,總之這一夜過的極快,仿佛眨眼之間天就亮了。第二天醒來后雖然覺的肚子不是很舒服,但是精神似乎好了一些,眼睛多少有了些亮光。。。。。。
真的沒想到昨天的一頓酒今天不僅沒有暈反倒是精神了一些,好像在酒精的刺激下整個人變的多少有些興奮,第二天的狀態感覺好了一些,就連騎車子也更有勁了。。。。。。可是好景不長也就是三五天后我又一次進入了那個行尸的狀態,夜里輾轉反側,整個人的臉色都暗淡了,吃什么都沒有胃口,一下班心煩的要死,不知怎么的又想去喝酒了。
上次胖子已經陪我喝了一次了,再讓人家陪似乎有點說不過去了,這次我喊了幾個關系一直挺不錯的高中同學,三五個高中同學在一起談的多半是高中時候做過的幼稚的事,我呢只是迎合他們聊天喝酒,這幾個高中同學酒力都很可以,大家推杯換盞都喝了不少,散去的時候也不早了,我抽著煙,暈乎乎晃悠悠的往家走,心里的話似乎沒能說出來多少有點不盡興的感覺,于是我便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蹲在一棵樹下,抽煙看天上的星星,以來若有所思的不知當時在想些什么,再就是散散身上的酒氣,時間一事不早了我還沒回家,家人應該還沒有睡實。
從此后便一發不可收拾,由于酒精的作用確實刺激到了那半死的靈魂,酒力也驅走了失眠,喝醉后感覺全世界都不再存在我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一刻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分手后的痛苦我體會不到了,那誘人的愛情我也不再有幻想,喝醉了家人是否擔心更是忘的一干二凈,酒后的我更像一個超群的演員,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變回瞬間流下眼淚,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轉成哈哈大笑,難受的時候也不顧周有沒有人也有膽量大喊大叫,累了就找一個角落癱坐在地上,什么形象啊,尊嚴啊,面子啊都一概不顧。
每每酒后瘋癲狀自娛自樂,發完瘋回家能睡個好覺,接下來心情可以穩定兩三天,短短的幾天過后有在此陷入低迷消沉狀態,最開始吸煙就可以刺激到神經產生快感,現在只能通過酒精的刺激了,喝酒的人群也從最親近的密友漸漸的邊緣化,從兄弟到同學到同事到朋友甚至最后邊緣到了不熟悉不喜歡的人。喝酒也從最開始的解酒消愁,以酒助興變成了為喝酒而喝酒,有時候喝到爛醉到旁邊嘔吐,吐完又去接著喝。。。。。。
酒后也從最開始的瘋癲狀變成了病痛狀,有時酒后兩三天胃疼不能進食,用酒精驅趕失眠的作用也越來越差,喝酒后是到床上就能睡覺,但是半夜總是會起來,多半是因口干舌燥而起,起來后再睡去就難了,更重要的事現在喝酒對我來說已經不能刺激到我的神經了,沒有了最初的那種超脫的感覺,現在喝的只有身體上的傷。
每當精神萎靡我便會找一些能夠刺激到它的事情做,抽煙。喝酒都是如此,而現在這兩件事已經不能滿足我的需求了,在一個朋友的引薦下我去了迪吧。
很難相信我竟然去了迪吧,因為我是喜歡安靜的人,在這種吵鬧的地方我會變的慌張不安,記得那天是九點左右,在一個朋友的帶領下我走進了迪廳,一進門是一個短廊,短廊后是暴躁的音樂、射眼的燈光和瘋狂的男女在蹦跳著,我們最初找了一個角落坐下,點了幾瓶啤酒抽著煙看臺下舞動的男女,聲音很吵,旁邊的人只有湊到耳邊說話才能聽到,但是我能夠隱約聽到自己的心跳也隨著音樂在碰碰跳動著,看著看著,身體竟然也開始晃動了起來,朋友見狀就將我帶到舞池跟著音樂舞動了起來。
自己跳的什么,不知道;腦子想的什么,不知道;周圍人在說些什么,也不知道。總是就是沉浸在音樂里蹦跳。在暴躁的氣氛中整個人都是興奮的,身體不聽使喚的跟著音樂晃動著,在舞池里時間過的飛快,恍惚之間好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從迪廳出來以是深夜,幾個朋友都相繼回家了,我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中莫名的孤獨感從心里滋生起來,這是我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感到孤獨,那時一種縱有千言萬語,不知與誰說。心中有苦悶不知跟誰講。我站在湖邊拿出一根煙點燃,湖面很平靜,湖水悠然晃動著,依稀還有幾個閑釣著在哪里守候著,身邊的有兩排樹,在路燈的照耀下,樹影一排排成對成對的排列著,這顆樹是孤獨的嗎,最起碼在路的另一邊還有一顆與他對望,這顆樹一定是孤獨的,因為它無法逾越這條馬路的距離。。。。。。
到家已是深夜,家里的燈還留著,奶奶依舊沒有睡實。
不知道今天的失眠是不是因為蹦迪興奮的,總之我又呆趟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此刻我真的沒有在刻意的想些什么,因為太累了,更是因為也不知道該想些什么。
今后的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我都是這樣度過的,網吧、飯店、迪吧。說真的我并不喜歡這樣的生活方式,在網吧除了看電影也真的不玩別的東西,喝酒也只是一時爽快,喝多吐的時候是真難受啊,我也不喜歡蹦迪,環境很是嘈雜,人也很亂。可是有什么辦法呢,要不然我下班后我要去哪里呢?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肚子呆著?回家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更重要的是沒有外界的刺激我真的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獨處的時候我總是會想她,那種思念、那種無奈讓我更痛苦。
某日,下班后無所事事便約上三五好友去街邊擼串,期間我們都喝了不少,最后店里就還剩三五桌人,離我們不遠處有一桌人,個個光著膀子稱兄道弟的咋呼著,聲音很吵,我們看了他們好幾眼都不被理會,我們桌上一哥們壓不住火了。
“嘿,哥幾個說話小點聲行不,我們離這么遠都覺的吵了。”他一邊說我們一邊拉他坐下。
“嫌吵啊,嫌吵怎么不出去呢,我們說我們的礙你們什么事了,還不讓說話了怎么著。”
“這個房間可不是你們一桌人啊,你們這么吵還不讓人說了啊”
說話間飯店老板過來了,兩邊勸和著這才慢慢坐下。就在這時不知道對桌誰說了一句“操你媽的。。。。。。”我們這邊一哥們一個啤酒瓶子就扔了過去,兩邊人一看這個都沖了過來,當時我也暈乎乎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沖了過去,我體格比較壯實,雖然有點頭暈但是肢體還是相對協調的,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警察過來了,我們雙方各有受傷,不知道誰又聯系的120,外傷都進行了包扎,都被警察帶到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那一天是怎么過來的真的是記不清楚了,最終我們幾個打架比較猛的都被拘留了。
記得剛進拘留所便上交了所有的金屬材質的物品,腰帶、鑰匙、手表等統統上交。我們幾個被分在不同的房間。剛進拘留室的門在大通鋪上坐著幾個人看著我,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先站那別動,貼墻站好了。”
“你叫什么啊,范什么事啊?”
“我叫王陽,跟別人打架進來的。”
“哎呦,帶這個眼鏡看著文縐縐的,還打架啊,嗨,你這個是小個小事,關不了三五天就會被放出去的。”
經過幾番簡單的對話后我默默走到通鋪后面找了個空閑出坐下,一邊看電視一邊跟后面幾個人說話,我們這個房間有十幾個人,大家都睡一個大通鋪上,就算是臥室吧。臥室旁邊是一個窄小的房間,這個房間擺放著一些生活用具,吃飯的快餐杯,牙刷等還有就是一個簡單的蹲便器。再往里就是一個小院子,說是院子就是都被鋼筋包圍著,會有時間來這里放放風什么的。
經了解,這個房間的十來人做什么的都有,有小偷,貪官,吸毒人員,賭徒,還有搶劫犯。年紀最大的四十多歲因為貪污進來的,最小的是個高中生,因為偷到被關了進來。由于是一個新環境,剛剛進來的時候還有很緊張的,通過聊天慢慢的了解才多少放松了些。
拘留所的生活十分規律,早上六點半起床,簡單的洗漱后七點左右吃早飯,大家拿著各自的餐具到院子里排隊等候,到時候會有人推著餐車通過鋼筋籠子往里面呈飯,早飯通常是粘玉米面粘粥,一根腌蘿卜,還有兩個小饅頭,打完飯便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吃飯。飯后便是集體打掃衛生,收拾碗筷,掃地拖地,作為里面的新人,里面的活少不了被人安排。收拾完畢大約8點左右會有人給我們分發一些活,當時我們做的是類似折紙的小手工拼,領完材料大家分配任務都在房間里做活。到11點半左右會有人來收我們做的手工品以及剩余的材料,收拾完材料就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中午一般是菠菜湯,一份菜和饅頭。吃飯午飯會有一個半小時的午休時間,下午仍舊是做活,晚飯后是我們自由時間,這個時候有的看電視,有的打撲克,還有的就是依靠在床邊說話聊天,晚上十點半是要準時熄燈睡覺的,晚上會選出四個人輪流值班,每兩個小時換一次班,所謂的值班就是站在通鋪對面的墻上站兩個小時,如果發現晚上誰不老實有越獄或者別的歪主意便會報告,拘留所也會安排人員值班,每兩個小時也會巡查一次。
在拘留所那幾天內心出其的平靜,沒有手機跟誰都斷了聯系,什么事也不想了安靜的生活在這個小團體里,三餐雖然簡單好在也能果腹,做活雖然繁瑣但是也不是很累,周圍的人五花八門在這個房間里到各有可愛之處,難得的事在這個房間里我竟從來沒有失眠過,每天按時睡覺,按時起床生活規律極了。這段時間也沒有了失戀的痛苦,也不曾想其他的事情,沒有想過父母的擔心,沒有想過奶奶的牽掛,不是不曾想,而是我知道就我現在的境地,想這些都沒有什么用,因為我出不去,跟他們也取得不上半點聯系,與其想這些沒用的,還不如就此安心好好生活,出去后他們看到我也會放心,更重要的是這段時間應該好好的反思一下,我怎么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這里。
問題到底出在哪里呢?我反復問自己,開始我很是痛苦,當時我就是想擺脫痛苦才去網吧躲避,才去喝酒發泄,采去迪吧瘋狂。。。。。。這一切都是為了擺脫痛苦,也可以理解成把注意力集中到別的事情上去,然而慢慢的卻走偏了,躲避讓我自閉,喝酒讓我麻醉,瘋狂的蹦迪讓我失去了自己,在那條瘋狂的路上越走越遠,才以至于到現在這種境遇。不能說這種境遇不好,也是一種經歷,即便在這種環境下我還是蠻有收獲的,最起碼我收獲了難得的平靜,收獲了平靜的睡眠,收獲了對自己的重新審視,雖然不清楚今后該怎么面對生活,但是明確的知道過去那種對待生活的方式是錯誤的。
在拘留所呆了五天我才出來,出門的時候經過一次檢查,值班人員生怕你會帶什么消息出去,然后歸還我了鑰匙啊、皮帶啊等帶有鐵具的東西,我換好衣服讓警衛帶我出門,經過一道又一道的門鎖,我見到了遠處的爸爸。我低著頭不敢看他,他還是那樣一臉嚴肅的站著也不說什么話,當我走近才發現爸爸的嘴邊長了好幾個火泡。
“上車吧。”爸爸嚴肅的說道。
“恩”我點頭跟著爸爸上了車。
“你媽還不知道這件事,回家就說你出差了知道吧,跟園里的叔叔阿姨見面該怎么打招呼怎么打招呼明白吧,這件事不準跟任何人說知道吧。”
“我知道了,我明白。”
我們先去了趟理發店,在理發店剪了一下頭發,掛了掛胡子。回家后我最先看到了奶奶。
奶奶顯的很是憔悴,見到我說:“哎呦,你這幾天都干嘛去了,這幾天我都沒睡踏實。”
“哎呀奶,我這幾天出差了,單位有點急事我出差了,在火車上手機丟了,所以一直沒能跟家里人聯系,我也是著急壞了,我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奶奶看著我,摸了幾下我的臉,然后高興的去忙活去了,回來后我沒看到媽媽,在妹妹那得知,媽媽突犯腦淤血住院了。知道這一消息后我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
媽媽見到我并沒有顯的多高興,只是看了我幾眼也沒說些什么。
“媽,前幾天單位有事我出差了,去了趟唐山,手機在火車上丟了所以沒能跟家里人聯系。”
“手機丟了?我看啊八成是在火車上讓人家偷了吧,你啊你,整天丟三落四的。”說著又側過身子閉上眼睛休息了。
看著轉過身的媽媽心里也是五味雜陳,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不知道該怎么用文字來表達。我去外面打了一壺水,跟大夫咨詢了一下媽媽的病情,才放心下來。媽媽的出血點不是很大,保守的治療就好,幸運的是這個部分沒有敏感的神經,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接下來的幾天都是我在醫院陪著的。白天爸爸、妹妹過來送飯,晚上我陪著她在醫院度過,這也是這半年以來我們娘倆相處最久,說話最多的一段時間。
通過這兩次事,讓我清醒了很多,這么長時間以來我通過各種方法排解痛苦,卻無意中折磨著家里人,父母一天到晚的見不到我的面,也知道我心情不好不愿跟他們交流,我呢這段時間也挺混的,不是喝酒就是去迪吧,認識的人也都不三不四的,更重要的事這些事情也解決不了心中的痛苦,反而讓關心的人倍感痛苦。過去的事終歸是要過去的,無論你怎么的不舍,離開的人終歸要離開的,不管你承認不承認。事實總是這樣的殘酷,我們都是要面對的。
哎。。。。。。那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