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張強便在沙果鎮轉悠了起來,很快他就找到了鎮警署。
走進警署,迎面而來的是個身著警服的中年男子。
男子隨意瞥了張強一眼,就讓開身子離開。。
“你好,有什么事嗎?”
張強走到接待臺,緊張的將特殊調查證拿給了接待警察,簡單的說了一下來意:“你好,我是來調查1123X案件。”
1123X是系統任務給出的案件編號。
接待警察詫異的瞅了一眼張強,轉頭對著外面喊道:“警長,上面來人啦。”
話音剛落,門簾就被一股大力掀開。進來的人赫然是那個與張強擦身而過的中年男子。
男子滿臉熱情的握住張強的手:“特派員,你可終于來了。”
“額!”張強有點納悶,他怎么會知道自己要來?
奇怪!
“咳,咳”張強咳嗽了一下,掩飾自己的心慌:“這位警長怎么稱呼?”
“戴維斯·康德,特派員請叫我戴維斯即可。不知,特派員貴姓?”戴維斯平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張強。
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戴維斯警長你好,我是張強,奉命調查1123X案件,我現在需要調檔。”張強已經鎮定了下來。
“1123X.....嗯?”戴維斯警長皺著眉頭想了片刻,忽然問道:“張特派員,上面派你來調查這個案子,有沒有什么特殊的指示嗎?”
“指示?”張強大汗,他現在可是扯著虎皮拉大旗,那敢胡說八道,只能無奈的回答:“戴維斯警長,上面派我來,就是要完全解決這個案子。”
“解決1123X!!”戴維斯一副“驚訝”的表情,頓時讓張強感到莫名的好笑。
“卡帕,你去把1123X的檔案拿來,讓張特派員好好查閱。”戴維斯沖著接待警察吩咐道。
緊接著,戴維斯警長拉著張強走到【警長辦公室】。
“坐,別客氣。”
戴維斯給張強遞了一杯水后,便坐到旁邊的接待沙發上:“小張啊,1123X這個案子并不算是案子,只能算民事糾紛。我們警署這些年為了1123X案,沒少跑斷腿。”
講到這里,戴維斯拿出一支煙,遞給了張強。張強搖了搖頭:“謝謝警長,我這人不抽煙。”
“不抽煙好呀。嗯,目前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死者家屬之所以執意想要立案,就是想要賠償。”戴維斯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氣,語氣頗有些無奈。
“哦?”
見張強不解,戴維斯悠悠的嘆氣道:“老爺子本身身體就不好,患有高血壓。自從兒子死后,又被檢查出心臟病。除了每天的藥品開銷外,還要去醫院定期做檢查。老爺子沒有低保,也沒有交養老保險,更別說醫保政策還未落實到我們這。所以,,唉。”
“所以,老爺子就想讓特里薩賠償?”張強轉頭一想:“不對啊,特里薩哪有錢賠償老爺子?”
戴維斯意味深長的指了指頭頂:“特里薩賠不起,當然要我們賠!”
“呃。”張強瞬間明白過了,原來老爺子并不是想誠心為難特里薩。這里的【我們】當然不是指警察署,準確的來講是【縣行政院】。
“那么,縣行政院方面的意思是?”張強小心詢問道。
“沒有立案,也無法立案,自然也無法調撥經費。賠償的事,只能讓縣里各協會的領導組織募捐。”
“咚咚咚。”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戴維斯:“進來。”
“警長,這是1123X的檔案資料,張特派員請過目。”
接待警察小張抱著一個藍皮檔案盒走了過來,他將檔案遞給戴維斯后,便離開了。
張強拿過檔案,仔細的查看了一下。
案件的大概基本上與系統描述的一致,除了死者家屬和嫌疑人特里薩的語錄有出處外,還夾雜了現場尸體的照片。
忍著惡心,張強繼續查閱。
不同于系統的大概描述,警方給出的檔案自然要詳細許多。
比如,對死者生前的摩托車速度的大概范圍檢測,還有對特里薩的三輪車速度檢測。
而警方給出的結論就是,死者超速行駛,導致撞車身亡。因特里薩未涉嫌違反交通法律法規,當場無罪釋放。
明白了具體細節后,張強又向戴維斯問道:“戴維斯警長,案發地段有監控嗎?”
“沒有”戴維斯站起身來,吸了一口煙,說道:“縣里這些年搞聯邦國道建設,我們鎮的洲道基本上處于三不管的狀態。”
“洲道連接兩鎮三鄉,更是連通外市的主要道路,涉及方方面面,我們縣又是直轄,外市想管也管不了。久而久之,這里就成了交通事故頻發的地段。每年車禍就得三四起,我們倒是向上面反映過。但還是因為局里經費不足,給拒絕了。”
張強霎時站起身來,語氣有點惱怒道:“經費不足?發生這么多起事故,為什么不給批?”
戴維斯苦笑一聲:“你以為事情就那么簡單?洲道需要監控,難道縣城的各街道就不需要監控?更何況高速、聯邦國道,可是局里的首要任務。”
張強聽到這話,愣了愣神。
他光想著這里的洲道。可是,對于縣行政院來說,考慮問題當然不能“意氣用事”,而是要“全面分析利弊”。
權衡利弊,孰重孰輕,這是做領導的基本法則。
想到這里,張強又問道:“戴維斯警長,能不能幫我查一下老爺子的現居住地址,我想去拜訪一下。”
“巧了,剛才我還見過老爺子。他現在恐怕是呆在鎮上的圖文店,搞材料呢。”戴維斯拿起外套,便走了出去。
跟著戴維斯,張強很快就看到了那位死者的家屬。
老爺子今年都快奔六十了,看起來神情很憔悴。
此刻,他正拉著設計的手,不住的說些什么。
“老爺子,上面來人了,你的案子又眉目了。”戴維斯招呼了一聲店老板后,就直接對老爺子說道。
老爺子猛了楞了一下,轉過頭,卻發現戴維斯帶著一個陌生的年輕人:“您......是上面派來的?”
老爺子語氣哽咽,顫顫巍巍的走到張強跟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我兒死的好苦,領導你可要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