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鏡像是什么意思?”
“可能代表這里不是真實的空間……是某種地縛靈的能力嗎?”齊九里背起他,往回走。
“……我還沒遇見過所謂的鏡像空間……”她想了想,“你覺得他為啥肯同意放我們走?據我估計,以他的實力,我們根本沒可能生還。”
“淬煉具體那些我不懂,但肯定需要很多時間精力吧,把遠舟還回來,如果我們能把寄生靈趕走,他也能抓到它,如果不能,他似乎也沒有什么損失……因為我們也不可能再把寄生靈放跑。”齊九里也感嘆,真面對這種超自然人類,自己的確束手無策。
“好像也對……即使時間到了,他還能著手我們驅靈的進度……”梁原至今還感到那深深的寒意,“我幾乎沒見過這種渾身彌漫著冰冷腐爛氣息的人,我甚至感覺他已經不算是人類了……”
“嗯……他是‘虹’那邊的……那種組織里面,又有幾個算是人?”
“為什么這樣說?對于‘虹’來說,狩獵執行者可以拿到相當高的賞金……何況還有你這個副會大人……”
“他知道我們是靈異科的,而且他的胸前袖口上有蝙蝠的圖案——暗紅色的,雖然不明顯。”他淡淡說道。
“暗紅色!”梁原驚嘆道。
“你覺得對于他這種級別的,還會在乎賞金嗎?除了那位,應該沒有比他更高級別的了。”齊九里雖然之前表現得傻里傻氣,但專業素養還在。
“你是說……”梁原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那C區的事情怎么說?”
“會長已經在排查了,一個小嘍啰是不可能掀起風浪的,但他背后的人可能早已把我們的信息泄露了……”他這些天也在擔心,如果他們的名單都被交到敵人手里,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尤其是入世未深的兩個小屁孩,或許平常人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出路。如今遠舟還被寄生靈感染,將來真不知如何是好。
“我習慣不了左前輩的生活……不如做個管理員好了還不用到處亂跑……”她笑嘻嘻地說著,空氣里盡是悲涼的味道。
“咳……”齊九里轉移話題,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他無法回應她。
一路上很順利,除了鋪天蓋地的霧氣。坐在阮助理車上,但他們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好像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也有這種感覺……就是想不起來……你再看看有沒有什么東西落下?”梁原清點著自己的小玩意兒,除了那個瓶子,其他完好無缺。
“沒啊……難道是年紀打了腦子不好使了?”齊九里拍了拍腦袋。
“噗……”阮助理忍俊不禁,沒想到齊老大居然會這樣,果然在不同人面前就有不同的模樣……
“看什么看……開好你的車……”他一臉不爽。
“哦哦……那齊老大什么時候開好你的車呢?”他從后視鏡里讀出了不一樣的故事。
“妥妥?你今天怎么回事?又想當門衛了?”齊九里想修理修理他。
“別別別……副會長大人放過我……”阮妥妥秒慫。
梁原也笑了,但是看見旁邊還沒清醒的葉遠舟,內心不是滋味。
……
打開門,許幽憐穿著睡衣正坐在沙發上吃著雪糕看《舌尖上的八荒》,她沒反應過來,雪糕掉到了地上。
“幽憐!你在干什么!”
“啊……齊老大你們那么早就回來……天都沒黑……”她轉頭看見窗外璀璨的夜景。
“你剛醒怎么就吃雪糕了?嗯?還有燒烤?”梁原湊過來發現桌上的一大堆竹簽。
“對不起……下次一定不敢了……”她一臉“下次還敢”的表情,“我好久沒吃東西了……打打牙祭不過分吧……”
“哎,葉遠舟已經找回來了呀……”她看見一旁沉默的他。似乎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嗯,不過他身上的寄生靈得想辦法去除,之后兩個月都不能外出了。”齊老大擔憂地說著。
“誒?左達呢?怎么不見他回來?”
“……”
“九里,你還記得他去哪了嗎?”
“……我們是一起去的嗎?我怎么沒有印象了……”他撓頭,難道真是年紀大了?
“是不是他又使用那種能力了……”梁原揣測。
……
馬蹄鎮一個山坡上,一面方鏡被放置在這里。有個男孩走了過來,看著眼前這面鏡子。
濃霧從山谷里升起,伴隨著奇怪的哀嚎聲。
“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走出鏡像……”一個冰冷的聲音說道。
“因為它是我的老朋友啊……”左達轉身,看著眼前這個得了白化病的人。
“……真會編故事,是在等救援?”他撫摸著有生命般的霧氣,“真可惜,他們已經被嚇走了。”
“你就是他的左手吧——那個能奪取靈能力的人,因為自身特殊被他看上從而賦予了這種變態的能力。”
“哦?居然還有活人知道我的存在——不對,你很快就會死了,他們時間也不多了。”他幽幽說道,翻涌的霧氣凝聚像是蛟龍一般突刺過去。
左達沒有躲閃,靠近他的那些霧氣瞬間崩潰。
“居然無效嗎……”他突然覺得眼前的小孩有點棘手。
“霧氣而已——我覺得它軟綿綿的沒有攻擊力。”他淡定地拾起鏡子,慘淡的月光照進里面。
“你居然……你不會是……”
“你現在才反應過來嗎?你剛才放走了他們,這對‘虹’來說好像是不可寬恕的罪惡呢,看來你應該也有別的目的。”
“……呵,我不信你就是單純拿回這面鏡子,而且它還不一定會聽你的。他給我那么久,我也無法完全駕馭它。”
“當然不是,我只是不小心回憶起來了,雖然那些不堪回首。不過感謝它,我腦子現在清醒多了。”
“所以?”
“我猜你是想要這些靈吧……寄生靈也好,霧靈也好,器靈也好,這些都能為你所用……但是你目前能力不足,這面鏡子的能力不被你吸收,所以只能拿出來使用……”
“說對了一半,我是把它們視為朋友的……我與他可不同,我生下來就被排擠,和這些靈異一樣為世界所不容,我只是想讓它們不再被四處擠壓……”
“哇哦,這和他的理念完全不同呢,看來我們交易可以進行了呢……”
“各取所需而已,再見面還是敵人。你可真狠心,連老朋友也不放過,到我這絕不會發生背叛的事情。”
“哈哈……你現在不就是在背叛了嗎……”左達覺得好笑,“我是真的太仁慈了吧,居然讓那種生物誕生于世……不過,他欠下的該還了。”
男子也笑了,他正計劃著如何里應外合。
“鏡子我拿走啦。”左達抱起鏡子就走了,完全不顧有點尷尬的某人。
“先生……你為什么不再商量商量……”他已經好久沒有尊稱別人了。
“不用啊,我有想法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