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結束閉關,剛剛出關的老螺,這會挺胸闊步的走出房間,佇立門前,遠眺半空,沐浴在朦朧的暮色中盡情的舒展著筋骨,頓時感覺到妖氣游走在全身四肢百?,真真是神清氣爽,不由的感慨;看來這關還是要常閉才是!
這老螺雖然成妖多年,可是以前不但疏于修練,更是沒人教導他修煉之法,全憑著自己胡編亂造瞎折騰。經年月久,空有一身妖力,卻不知使用之法,如今得凰乾傳他修煉整合之法,自然法力是一日千里,這會兒儼然一副大妖之勢……!
上次藍蚌吐血,老螺本打算回頭給凰乾奉茶時,卻無意聽見凰乾跟藍蚌的談話,他這才知道他從小看著長大的這兩個小妖,竟有如此坎坷的身世。
這藍蚌還好,怎么說也是妖帝之子,將來有可能是要繼承妖帝之位的;日后就算出個什么事,也有人照著,可憐自家珍珠天生天養,如若以后珍珠跟藍蚌修成正果,那他可就是珍珠唯一的娘家人了,如若日后藍蚌始亂終棄,珍珠又該如何是好?
誰讓藍蚌有個花心的爹,這同根同源的可說不準……況且還從凰乾口中得知了參丹一事,珍珠日后在這妖界只怕是要舉步維艱,時刻都可能有性命危險。
老螺惶恐,想當年在那凡界,珍珠尚在年幼時,他便知道那參須的妙用,何況如今是在這無邊的妖界,從小看著珍珠長大的老螺,早已經把珍珠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從凰乾口中得知珍珠是這妖界人人覬覦的香饃饃后,老螺更是寢食難安,食不知味。這才重新動了修煉的心思,從凰乾那里討要了修煉之法。哎!做人不易,做妖也難啊……
怎么今日這院中如此安靜?老螺在這西院尋了一圈也沒見著半個人影,想必珍珠這丫頭又跑去藍蚌廂房了吧!
藍蚌自己挑的房間在這小院的最東邊偏僻一角,雖是小院,也有十幾間屋子,假山池塘后花園,應有盡有,只是與這碩大的王府相比,的確是個小院。
老螺剛走到藍蚌門前,便聽到珍珠的聲音傳了出來,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喲!藍蚌這孩子老螺自然是滿意的,兩個都是他從小看著大的娃,品行自然是一清二楚,只是知道了藍蚌的身世后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聽到珍珠這嬌滴滴的抱怨,老螺也不免好奇的看向藍蚌,藍蚌此時也看向了老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態。
“來,跟我老螺說說,有啥煩惱的事,咱們叁一塊商量商量,總比你一個人胡思亂想要有用些對吧?”對對對,就是,你就快跟我們說說吧,急死人了。珍珠也立馬順著老螺的話往下附和。
藍蚌緊握著手中的破界令牌,心中掙扎的不知該如何說起,艱難的看向老螺。
也罷,老螺也不是外人,自是信的過的,當下便把自己身份和如今的狀況告知了老螺,只是避開了珍珠有關之事。
老螺心中有數,便也假裝剛剛得知,一副驚訝之情溢于言表,只不過是老螺驚的是妖帝有難之事!
想不到這妖界竟是如此兇險,連堂堂妖帝都會危及性命,想起剛剛出關時的意氣風發,不由得暗自叫苦,心內盤算著;保命要緊,要不還是帶著這兩孩子溜吧,反正現在有破界令牌,干脆回那人跡罕至的月兒湖躲起來,總之是萬萬不能讓藍蚌獨自去皇城的。
凡界雖然靈氣稀薄不利于修煉,總比這危機重重,動不動就失了性命的妖界好些,當下便想收拾包袱走人??赊D念又想,不行??!萬一這妖帝沒事,凰乾回頭回來找不到藍蚌怎么辦?到時還不得敲碎了他這老螺絲的殼……哎,不妥!
藍蚌和珍珠耐心的看著一副萎靡不振端坐在烏木圓凳上,時而搖頭晃腦,時而眉頭緊鎖,專心思索的老螺。
兩人等了約莫一刻鐘后,老螺這才抬起頭死眉爛臉的向著藍蚌娓娓說道:“我覺著吧,你要去皇城之事欠妥,非常不妥,一來,這皇城距離咱們棲梧郡路途遙遠,以你目前的修為此去太過危險,不妥。
二來,你就算是去了,能不能見到妖帝大人不說;單這能讓妖帝大人都有危險的事,你去了非但幫不上忙,說不定還要拖他后腿,要不然怎么會把你藏在這棲梧郡呢,對吧?
這其三嘛;若是妖帝大人沒事,想必過幾天乾王大人就回來了,到時找不到你,不是又是一樁麻煩么?
我覺得不如就依乾王所說,在這安心等待一個月,如若一個月后沒有傳回消息再做打算?!?p> 藍蚌耐心聽老螺說完,不禁嘀咕;這說半天不等于沒說么!但是他說的也并非沒有道理,難道真的只能在這王府靜靜等候么?這如何安得下心……。
“對啊,藍蚌,你就聽乾叔叔的話,先在王府耐心等待一月嘛,要是一個月后沒消息的話,我跟老螺就陪你一起去皇城嘛。”
珍珠也勸說著藍蚌。她就是再笨此時也明白了,若讓藍蚌獨自去皇城肯定是件極危險的事,既然危險定不能讓他獨自前往,實在不行大不了陪著他一塊去。
老螺氣苦,珍珠這孩子還真是無知者無畏,竟還想著陪著藍蚌一塊去皇城,只怕還沒出這棲梧郡就已經小命不保,比起藍蚌,她才是真正的危險。
哎,眼下要緊的是先把藍蚌勸住,這一月之后的事到時再說,大不了把這倆孩子迷暈了扛走,好歹在這王府中跟著膳房的廚子混了這么多年,這迷藥之雜項倒是學了不少,只不過學的大多都是些催情的迷藥……
咳咳咳,先不說這個,說不準過些時日乾王就回來了。
見老螺跟珍珠都建議他在王府等待消息,藍蚌也不再堅持,當下便默認表示同意,就等一個月再說吧。
老螺見藍蚌沉默不語,便知他已經同意留下,不由的終于松了口氣,這才對嘛。去什么勞什子皇城,還不如跟著他回月兒湖。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月兒湖現在怎么樣了?竟有些想念湖里原先的親朋好友,不知如今還有活著的沒……
你們倆個很久沒嘗我老螺的廚藝了吧,今晚就給你倆做個水陸全席,再喝點小酒,把這些個煩心的事先忘了,慶祝我老螺出關。
老螺扔下這句話,便自顧自的去往膳房,忙活他的水陸大餐,全然不顧這兩個各有所思,一臉憂愁的藍蚌,和默默看著一臉憂愁藍蚌的珍珠。
哎……今晚的月色甚是明亮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