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幕緩緩降臨,西邊僅剩下最后一絲光亮,微涼的風吹散了些許的惆悵,大地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走在回家的路上,姚依依竟突然有種不一樣的滿足感,在內心深處蔓延開來。
“依依,在想什么?”
“我在想,爺爺有沒有找到奶奶,如果他們在天上相遇了,應該會很幸福吧?!?p> 懂得她的多愁善感,明白她的喜怒哀樂,更加珍惜她那顆玻璃般易碎的心。薛誠笑著安慰,“放心,爺爺奶奶一定會很幸福的在一起,因為他們不舍得依依難受了。所以就算為了依依,也會在那邊好好的?!?p> 聽了他的話,依依笑了,她又怎會不知道身邊這個男孩的良苦用心?他正裝而來,帶著兩年的愧疚之心,用真誠為他們的未來,勾勒出了美妙的畫卷。對此,依依心存感激,也倍感珍惜。
“謝謝你,薛誠?!?p> “傻瓜,該說謝謝的應該是我,謝謝你還能給我一個機會,陪在你身邊?!?p> “其實你一直都在,不是嗎?”就這個而言,依依從了解事情的始末之后,不曾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薛誠笑了,停下腳步后,一把拉住她的手帶進懷中,低頭含情脈脈的看著她,“傻丫頭,我曾經就告訴過你,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不會離開你。這五年,你受委屈了,余生我會好好補償你?!?p> 三三兩兩的行人,向他們投來了羨慕的目光,依依則有些害羞的將頭埋進他胸膛。今天見到他的時候,就有了這樣的沖動,如今總算是找到了機會。
窩在他懷里的好處是,即使臉紅,他也看不到,即使心跳的再快,他也無從知曉?!坝嗌L了,再相愛的兩個人,也會有一個人要先走。我只希望,我們能夠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p> 缺失的心,被她樸實的表白填滿,薛誠慢慢的紅了眼眶。感覺到懷里的人兒要推開他,為了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脆弱,用力的將她擁在懷里,“依依,就一會,再讓我抱一會?!?p> 就在他不肯放開自己的同時,姚依依的父親從不遠處向他們走來,離她們一米處停下腳步,用干咳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依依也成功地脫離了魔掌,紅著臉去到父親身邊,“爸,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來了?我們家寶貝快要被人拐跑了,我這個做爸的不能來?”在姚父寵溺的威嚴下,依依白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顯是在說:都怪你,要不是你要抱抱,就不會被父親看到,也不會弄的這么尷尬。
為了緩解這該死的尷尬,依依也是盡力了,挽著父親的手臂一個勁的晃蕩,“爸,別生氣了,回家我給你榨果汁喝?”
“喝。喝。喝。喝什么喝!我都氣飽了,晚飯都可以不用吃了?!毖哉Z中不乏對女兒的心疼,視線卻一直在某人身上。
終于在依依的眼神示意下,某位朋友終于出了聲,“叔叔好,不好意思,我應該早點送依依回來的,是我的錯,讓叔叔阿姨擔心了。”
話之虔誠卻沒能得來半點好處,只見姚父拉著依依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哼!依依,回家,吃飯!”
沒有半點要留他吃飯的意思,這讓依依倒是有些不忍心了。依依不舍地轉頭,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薛誠倒也沒有生氣,很自然的點頭,意思很明白,讓她跟父親安心回家。
接收到信號的依依,莞爾一笑,那笑容在昏黃的路燈下,宛若一朵嬌羞的芙蓉花,印在了薛誠的心田。只是片刻后他們便轉身離去,看著姚父牽著依依的手,薛誠暗暗的笑了笑:叔叔,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心甘情愿的把依依的手,交到我手里。
在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視線中的同時,薛誠也緩緩轉身,準備回家。夜晚的景色總是比白天要好些,少了白天的喧囂,多了些許明亮的色彩。斑瀾的霓虹燈,閃爍著不同的字樣,卻點燃了同一個希望:努力的讓自己活的更好。
回了家的依依,在父母親的輪番轟炸下,費了好一通的口舌,才讓他們放過自己。吃完晚飯后,便躲進了房間。
手機鈴聲響起,看到備注,依依頓時來了精神,接通后還沒來得及說話,“依依,叔叔阿姨有沒有為難你?”
“你既然知道他們會為難我,你還走?”
“如果我跟著你回家,叔叔阿姨就只會為難我,是嗎?”
“哎!薛誠你幾個意思?我好欺負是吧?”
“不是!我只是覺得,在有所準備的情況下登門拜訪,會好一點。傻依依,我怎么會舍得讓你為難?再說你父母那么愛你,怎么會忍心為難你?”薛誠說的一本正經,表情卻出賣了他,連旁邊的哥們都不忍直視,拒絕狗糧的要去洗手間。要不是知道姚依依這號人物,他可就直接把這位大佬帶醫院去了。
只是此時依依并不知道,某人身邊還有朋友,于是,“哼!還說不為難,嘮叨了我一個小時,才肯放過我。還有,剛才是誰見了我爸,半天只說了一句話的?出息!”依依的聲音大,以至于準備走的某人聽了個清楚明白,差點沒摔了。
薛誠卻沒有因為他的動靜,有絲毫的變化,依舊笑著說了句,“是,夫人說的是!是我沒用!”聽到這話,他是一秒都不想再待了,拔腿就跑。
“知道自己沒用,還問我爸媽有沒為難我?!?p> “好!我錯,周末怎么樣?周末我準備些禮物,去你家,向你賠罪,也向叔叔阿姨賠罪,可好?”
知道他在哄自己,可依依就是不高興,話說五年不明所以的等待,哪里是那么容易消氣的?“周末不行,我有聚會!還有我原諒你了嗎?你就準備禮物來我家?你可別忘了,還有三個月的試用期呢!等你試用期過了,再跟我說這話不遲。”
說完,滿臉嬌嗔的掛了電話,這才想起來,還有事沒問他呢。爺爺去世,有人去公司找過自己,會是他嗎?
其實他今天莊重的陪著自己去了墓地,那一跪,將自己這五年的委屈跪沒了,也或多或少的彌補了對爺爺突然辭世的某種遺憾??杉幢闳绱耍€是覺得不能讓他輕易過關。更何況人生漫漫,總需要些東西充斥其中,調劑生活的無味。
就在她空洞的內心被一點點填滿的時候,薛誠身邊的某位可是驚掉了下巴。剛剛衛生間回來,已經三分鐘了,面前這位老大還在笑,絲毫沒有搭理他的自覺。終于忍不住,問了句,“行了,誠哥,你別笑了行嗎?我雞皮疙瘩都快掉下來了?!?p> “放心,有人打掃?!?p> 回過神來的薛誠,冷不丁的回了他一句,一秒恢復正常相處模式。只是某人被他一句話,炸的外焦里嫩,欲哭無淚,蒼天啊!大地啊!誰來告訴他?這還是他們家老大嗎?怕不是假的吧……
話說眼前這位可是連做手術,眉頭都不帶皺的,術后醫生問他需不需要打鎮痛的藥,他都簡單的回復不需要。平時跟他們說話,更是一張冰塊臉,無論你說的是什么,他都能不帶任何表情的。這是遇上什么事了,笑成這個德行。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勇氣,再去招惹這哥們。索性在哥們群里發了條消息,然后幾百年沒有交流的群里瞬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