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么來了?“馬文暢有些驚訝的說:
“怎么著馬總?還睡覺呢?知道您出門開會也不敢打擾您,天天等你回來,終于看您車在樓下知道您回來了,趕快來看看您。順便跟您報告個好事。“二林堵著門口說:
二林后面是孫家億,家億只是站在后面傻樂,也不說話。
馬文暢說:還好事?再好也不如家億這個富二代好,說著就去沙發下坐下來了。
除了二林和家億還有張雷他們是發小,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也是馬文暢最好的朋友。只要是有什么困難,這哥幾個總是會第一時間出現。不說換命的兄弟吧。也是吃喝不分。
“你倆來了,雷子怎么沒來?”
“雷子可來不了,雷子現在估計可忙了。”二林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笑嘻嘻的說。
家億還是坐在一邊傻笑。
馬文暢也沒當個事,這幾個人平常就這個德行。他早就習慣了。
馬文暢說:“你們也沒啥正事,我去刷刷牙請你們吃點早點去怎么樣?”
“別別別,告訴你個事你就吃不下早點了。”二林還是沒正經的說著。
馬文暢說:“他媽的天塌下來也得吃飯啊,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身體卻沒有動,心里有點怪怪的。
“好了,別鬧了二林,快說吧?!币贿叺募覂|看不過去了。
二林故作玄虛的說:“馬文暢我們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擦,肯定是啊,那還用說,天天管著你們吃喝,不是好兄弟我就當是在積德行善?!?p> 馬文暢說的沒錯,自從他們認識,所有出去吃飯喝酒都是他掏錢,他愿意這樣做,他感覺好朋友就應該這樣。
“好!那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聽哪個?”二林還在繞彎子。
馬文暢有點急眼了,說了句“他媽的愛說不說。”轉身就要離開。
“哎哎哎哎,別急眼,說,不說大清早的來找你干嘛?”二林看著也有些緊張
“你不是說雷子為什么沒來嗎?雷子準備結婚了,在家忙活呢?!?p> 馬文暢一聽樂了。
說:“這是好事啊,哥幾個就剩他了,他結婚我得隨個大的紅包?!靶睦锵肜鬃咏K于也結婚了,哥幾個就剩下他沒有結婚了,這下哥幾個也算都完成任務了,圓滿了。
二林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事啊?!瘪R文暢說。
“那壞事是什么?”
“壞事讓家億說?!倍譀_家億使了個眼色,瞇著眼坐在沙發上。
一邊的家億說:“雷子和馮曉結婚?!?p> 馬文暢沒怎么反應明白,皺著眉頭看著家億。
二林子坐不住了,坐直了身體嚷嚷道:“家億你可真牛逼,每天光他媽的知道吃,二百多斤大胖子,光長肉怎么腦子不長一點呢,讓你說你是真說啊?”
“你不是讓我說的嗎?況且這跟我吃東西長肉有什么關系,你看文暢這也沒啥事???大驚小怪的?!?p> 其實馬文暢最近也聽說雷子跟馮曉再談戀愛。他沒有問,雷子也從來沒有提過。好多年都沒有了馮曉的消息。后來聽說馮曉回到這個城市工作了。但是自己已經結婚生子沒有勇氣找馮曉,真的找馮曉的話自己內心會非常的不安,他不想對不起現在的老婆。也不想面對馮曉。但是他一直也不相信馮曉會跟雷子在一起,就以為別人都在八卦,現在的人們有點風就是雨,固然也沒有當回事。再加上這倆人上學的時候就沒有怎么說過話,也不是一個類型???
聽家億這么一說,還是有些恍惚。
馬文暢咽了一口空氣唾沫舔了舔干澀的嘴唇說:“這叫什么壞事?這是好事。肥水不流外人田。跟著哥幾個誰我都開心。”
馬文暢非常的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他的心里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別人很難察覺,就連多少年的好哥們也很難猜到他的真實想法。
馮曉就是馬文暢的前女友,就是那個家里人不同意的農村女孩。
二林大聲的喘出一口氣說:“我就說馬總這么仗義不可能因為這點事上心。都多少年的事了。馬總家孩子都這么大了,要什么有什么,人生贏家還在乎這個,便宜雷子那個小子了?!?p> 馬文暢也非常自然笑著說:“二林說的沒錯。我去刷刷牙,請你們吃早點,一起去雷子那里幫忙去?!?p> 說完轉身進了衛生間。
客廳就聽二林在那里咔咔的說。偶爾傳來家億傻笑幾聲。
馬文暢在衛生間的表情一定非常的恐怖,灰暗的衛生間里,他的臉湊近鏡子,看著充滿血絲的眼睛,臉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每一個毛孔都被放大。他恨雷子這么做,這么多女人為什么非要找馮曉。冷靜了一下轉念一想,他自己剛才說的也是心里話,這是個好事。二林說的也沒錯,自己都結婚這么多年了,孩子也都這么大了。人家不跟著雷子,也得跟著別人啊。難道一輩子不嫁人啊。順手拿起旁邊的牙刷放到嘴里刷了起來。
馬文暢機械的刷了一會才發現忘記擠牙膏了,隨便漱了一下口,回屋穿了件衣服,那哥倆在客廳里聊的正嗨,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務似的。
“走吧兄弟們,帶你們吃早點去?!瘪R文暢一邊穿鞋一邊說
“還吃什么早點,去雷子家吃餃子去吧?!倍诌呎f邊起身。
家億也樂呵呵的一邊起身應和著。
馬文暢沒有拒絕,也沒有說什么,三個人就下樓坐上了家億的車去雷子家了。
馬文暢坐在后排望著窗外,陽光透過路旁的樹照到他的臉上,汽車一直沿著路開,陽光一會被樹遮住,一會又散射到他的臉上,有一些晃眼,他把頭扭到另一邊。
這一切就像做夢一樣,感覺一下子回到了上學的時候。那時候兄弟四個天天長在一起,記憶里好像沒有什么下雨天,都是晴天。陽光溫柔風也很親切,幾個人騎著自行車沒事就在馬路上閑逛。不覺得空虛,也不覺得時間可貴。馮曉自從和馬文暢戀愛了以后,也跟著這哥幾個瞎混。每天穿著同樣的牛仔褲白體恤,沒見過她穿別的衣服,但是每天衣服都是那么的干凈。二林總是開玩笑說她是不是買了一百件同樣的衣服,她總是笑也不回答,就坐到馬文暢后面,默默的摟著他。這樣的畫面從馬文暢的夢里不只是出現過一次。
“她是個三十歲,至今還沒有結婚的女人,她笑臉中眼旁已有幾道波紋。”
車里響起了趙雷的【三十歲的女人】這首歌。馬文暢也從思緒中被歌聲拽了回來,他沒有什么埋怨,想想前,再想想現在,他感覺自己充滿了愧疚。本身就是他的錯,是自己被世俗所擊敗。是自己想要更好的生活,是自己猶豫了,這不是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嗎。況且還埋怨嫖客說自己不夠貞潔。這是何等的下流無恥。難道讓人家等他一輩子嗎?他想到這里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是啊,大家從二十來歲,現在都三十多歲了。生活就是這樣荒誕,也許這就是生活的本身吧。轉眼又一想,就算人家不結婚也不一定是在等他啊。沒準沒有遇到合適的呢。馬文暢總是這樣肯定自己的想法,又能找到另一種想法來對立。
車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開著,離雷子家越近馬文暢心里莫名的慌張。馬文暢不停的自己深呼吸,又怕被二林和家億發現自己的異常,呼吸聲音小的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得到。還是感覺胸悶喘不上來氣,從兜里掏了支煙出來,大大的吸了一口,拍了拍副駕駛的家億,家億一回頭呼地一口吐到了他的嘴巴和鼻子附近,家億自然的全部吸了進去。
然后瘋狂的咳嗽好一陣子,滿臉通紅,鼻涕都快被咳出來了。
“他媽的活該馮曉跟著雷子了?!?p> 說完感覺不解恨,又恨恨的有說了句,“活該?!?p> 馬文暢竟然哈哈的笑了起來,笑的那么真心,那么的肆無忌憚。二林子一邊開車一邊撅著屁股從褲兜里也掏了支煙點上。
一本正經的說:“吸二手煙還不如吸一手煙?!币贿呎f一邊把玻璃鎖鎖上了,家億是不吸煙的,這么多年一直沒有拿過一支煙。哥幾個想盡了方法讓他吸都沒有成功。他說他媽媽不讓他吸煙,他很聽話,從來不讓家里人生氣,只要是他爸媽要求的他都做的非常好。我們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里也都是挺佩服他的。家億去開窗戶知道窗戶鎖上了,捂著鼻子罵二林,整個車里都煙熏火燎的,在煙熏火燎的車內他們都笑的那么非常肆無忌憚,三個人都不停的咳嗽,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也許這就是男人簡單并且快樂的弱智世界吧。
沒幾分鐘就到了雷子家,剛一停下車家億就開門跑了出去,咳得很厲害,本來皮膚就白,咳得滿臉通紅,馬文暢和二林下車扶著車哈哈大笑,聽到外面這么熱鬧,雷子從院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