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驅神趕靈,你是……(下)
短短瞬息,不止是他的手掌再次失去控制,他的整個身體全部都不受他自己控制。
盡管只是靈魂體,他卻和肉體遭受重擊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縮小。
這是因為虛空界和他,在這一刻被全方位覆蓋的靈體徹底隔絕。
“唵!”
但金蟬子一生作戰經驗豐富,之前也有心理準備,深陷絕境也絲毫不慌。
靈魂體鼓動,心中佛身浮現,身與佛相印,身、口、意與心中佛連成一體,念出了佛門六字真言第一字。
佛門六字真言又被成為六字大明咒,唵字,代表佛部心。
代表法,報、化三身。
雖然肉體不在,法身銀禪子也被分離,但效果仍然顯著。
只見佛光綻放,包裹在他身上的靈體,就紛紛如同被炎陽直射的大雪,紛紛消散。
“意金剛。”
抓住這個機會,他再次消失,再次出現,千鈞一發之際,肅穆的喊道。
隨后,一道無聲無息,毫無征兆攻擊他元神的陰影,被阻擋在元神之外。幾個呼吸之后,無奈退出。
虛無的虛空界,在那道陰影被逼退出現的時候,漆黑一片,好像被侵蝕污染一樣。
要不是他的元神剛才金剛附體,諸邪不侵。
這一刻,他很可能已經徹底失去控制,成為對方的傀儡,變成一個毫無靈智的靈體。從此以后,再無自由可言,只知道麻木的殺戮。
“身金剛。”
暫時脫離危險,金蟬子卻毫無喜悅,仍然萬分警惕。
隨著話音落下,靈魂體如同一尊被金色浸染,純金塑造的金佛,金光閃閃,佛光流轉。
幾道潛藏極深的靈體,再也無處隱藏,徹底被擠出他的靈魂體。
直到這時,他才恢復正常,重新獲得自由。
“語金剛。”
不敢絲毫耽擱,直到現在還未現身的敵人,其詭秘、強大、陰險,即使經歷豐富的金蟬子,也從未遇到過。
因此繼意金剛,身金剛,保持元神不被污染,身體不被控制之后,他喊出了語金剛。為的就是保持開口的權利,佛門修士除了那些修閉口禪的個例之外,大多數本事都在一張嘴上。
面對對方那匪夷所思的攻擊手段,他必須慎之又慎,保持自己最強大的戰斗力。
“虛空界簡直就是對方的大本營,與我太不利,必須離開這里。”
捏碎手中那張靈符之后,他已經熄滅了和對方爭斗的心思,只想離開。
“打不過就喊同伴,靈山弟子,還是如此無恥。”
金蟬子動作不慢,對手也沒閑著。
那成千上百的靈體,忽的紛紛燃燒,化為了一道道扭曲的線條,組成了一道門。
隨后,一個無頭,無臂,無腿,只有軀干的怪物從門中出來。
它渾身只有軀干,軀干上有一個巨大的,不斷張合的嘴巴。伴隨著閉合,濕噠噠的液體不斷從里面流淌而出,帶著難以言語的神秘和邪惡。只是看了一眼,金蟬子就感覺已經金剛附體的元神,就有些不穩固,顫抖了幾下。
“哇……哇……”
虛空界聽不到聲音,之前未知敵人的聲音都是直接在他的靈識中響起,但并不帶有攻擊性。
這次,這個怪物如同嬰兒般哭泣的聲音,卻宛如風暴一樣,撕扯著他的靈識。
伴隨著哭聲,那張占據了整個軀干的嘴無限擴大,最后軀干徹底消失,只剩一張嘴。嘴中,一根根尖銳恐怖的牙齒開始變長,處于虛幻與真實之間。
猛然一咬。
金蟬子就看見已經被自己捏碎,消失的靈符強行被從虛空中‘拽’了出來,成為了對方的食物。與此同時,金剛身附體的他,那金燦燦的金佛,直接被咬碎,由外而內開始崩裂。
“可怕,恐怖,這是地獄的鬼物?很熟悉,可為什么,我記不起來?”
看著報身的遭遇,在六字大明咒代表佛部心的唵字被念出的時候,留下報身對敵,化身已經悄悄撤離,快要離開虛空界的金蟬子,心有余悸。
還好,穩重謹慎的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和對方硬拼。
對方,貌似也沒有察覺,所有手段都用在他留下迷惑對方的報身上。
“禁錮。”
就在這時,那神秘的聲音,卻又再次響起。
一個不可抗拒的,帶著莫名威能的詞匯直接在他本神所在的化身靈識中響起。
毫無所察的金蟬子,看著洪荒本源世界,那已經能夠觸手可及,無比熟悉的萬壽山五莊觀。想要向當年‘盂蘭盆會’結識的此地主人,五莊觀觀主鎮元子求救,卻感覺所有的事物靜止了一下,包括他的靈識。
“退卻。”
又一道不可抗拒的詞匯響起,他毫無反抗的,退回了虛空界。
“束縛。”
“封靈。”
“諸靈消散,鬼物回界,等候吾之召喚。”
一道道聲音響起,在對手親自出手的那一刻,金蟬子感覺自己就像被無形的鞭子驅趕的牛羊,再無逃脫的可能。
這種手段?
看著對方那終于出現的身影,他這才記起對方是誰。
“驅神趕靈,你是?”
“哈哈,金蟬子,你這禮物不錯。隨吾,去見吾大哥。”
直接從金蟬子的靈魂體上隨手一扯,扯出一根細不可查,虛虛實實的命運線,對方拉著金蟬子,就跟拉著一頭畜生一樣,大笑著離去。
“咦?”
五莊觀中。
正在講經的鎮元子,忽然一頓,納悶出聲。
“師父,怎么了?”
弟子清風看到師父鎮元子不知何故,不講了,好奇的問道。
“為師,似乎感覺到了故人的氣息。你等稍安勿躁,為師去去就來。”
搖搖頭,鎮元子消失不見。
再次現身,身影出現在剛才金蟬子和神秘敵人對戰的地方。只是那個渾身只有軀干的鬼物,離開之前,已經張嘴吞噬了一切痕跡。所以即使是鎮元子,也沒察覺到什么。
掐指算了算,他面色有些古怪。
按道理,那位故人還遠不應該到此地,也許是他多慮了。可他為什么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什么。
“奇怪。”
隨后,他就把這個念頭拋之腦后。
如果不是故人,而是針對他,敢算計他鎮元子的人,少之又少,他倒要見識見識。
隨后又想到自己這清凈之地,日后要成為靈山西天取經的劫難之一,盡管不管是天庭還是靈山都已經答應給足他賠償。可自己多年老友,人參果樹平白無故要遭難,他也有些無奈。
“樹欲靜而風不止,天機混亂,貧道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不行,貧道得去一趟上清天彌羅宮,見見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