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絳一出現,眾人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雖然已經年過六十,但是精神矍鑠,神清氣爽,很難看出已經是一位老人家。
一襲灰藍的華服,幾乎沒有白發,留著長胡子,是不是地捋著胡須。
他示意眾人坐下,以和藹的笑容望著大家,“各位,老朽這廂有禮,承蒙各位抬舉,不遠千里光臨敝人的寒舍參加壽宴,在此,鄭重謝謝各位……”
眾人:洛老,客氣了……
宴席正式地開始,每一桌開始了陸陸續續上菜,皆是圣水特色的吃食。
不少美食是大部分外城的人沒有吃過,甚至沒有見過的。
洛珺與布儷,哈多品嘗著每道菜。每當洛珺說哪道菜好吃時,哈多都會將那道菜多吃幾口,他想著回去能好好研究怎么做出來的。
洛絳與洛予天,帶著何寧,洛玫,開始每一桌敬酒。洛絳一邊敬著酒,一邊不忘將自家的孫女,介紹給那些王室貴族的公子們。
洛家雖然一直受著恩寵,但他們想要永葆這份榮寵,除了盡忠地侍奉光明王,培養出更多的寓靈師外,還有就是要與有勢力的家族聯姻。
大部分的王室貴族,很少一部分是因為成為出色的寓靈師受到封賜,一多半皆是光明王的姻親。
光明王比較注重姻親之間的關系。
洛玫不停地對著那些貴族公子們,保持著謙和的笑容,她的心底卻不如表面的那么輕松。
恨不得立即離開宴席,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
洛珺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布儷倒是將熱鬧看得特別起勁兒,“師傅,您說這洛大小姐最終會選擇誰作為她未來的夫婿呢?”
布儷發現,有不少公子們模樣倒不錯,各個看著跟人中龍鳳似的,幾乎公子該有的風度皆有,就是不知為人如何。。
布儷沒聽到自家師傅的搭話,“師傅,您說說看吶?”
布儷一回頭,洛珺已經離開了宴席。準備地說,她是被不遠處的一幫小孩子吸引過去的。
有五六個小孩童在樹蔭底下嬉戲,手里拿著柳條,一副要打架的架勢。
洛珺剛走到那兒,一小臉粉撲撲地小男孩跑過來,“姐姐,你也要跟我們一起玩嗎?”
洛珺無措地看著正抓著自己衣袖的小男孩,“你們玩吧……”
小男孩又看了她幾眼,便繼續去找小伙伴們玩。
洛珺更感興趣的是這棵樹。
她的記憶中有這顆柏楊樹,她更是爬過這棵樹。她趁著沒人注意,悄悄躲到樹的背面,一躍而上爬上了這棵樹。
當爬到一多半的時候,洛珺有些累了,便坐在一樹枝上歇息。
這顆樹現在的高度,幾乎將柏楊樹附近的幾處院子看得清楚。正在她看著的時候,冷不丁一只箭飛了出來,差一點打中洛珺,幸得洛珺躲避及時。
附又十幾只從不同方向飛了出來,目標皆是洛珺,她抽出晶石劍抵擋。
很快,洛珺的打斗聲引起了某些宴席之人的注意。
有的人再看看,并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妥,此時洛珺正好是背對著柏楊樹。
那些小孩子們嚇得四處跑著,一邊跑一邊呼喊著。
府里的下人們終于注意到這個事情,紛紛奔過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他們眼底看見的就是一個女子正在不停地揮著劍。
下人們隨即抄了武器,與洛珺打起來。
洛珺怒道:“別礙事……”一劍將那些下人們以劍風掃到一邊。
洛珺察覺到此箭只有她一個人看見,對于其他普通人完全是隱身的,是針對她一個人來的。
布儷與哈多此時都趕了過來,但是他們也看不見襲擊洛珺的是什么。
“布儷,哈多,你們先閃開,此箭都是沖著我來的,以免傷到你們……”
布儷與哈多只好站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
“蝶零,可查出從哪里來的?”洛珺與蝶零在腦海中交談。
“主人,箭都是從右邊最高那棟房子飛過來,只是有些古怪……”
蝶零早已在那棟房子上停留著,飛了一圈沒見個人影,從靈力的軌跡判斷,所有的箭都來自此房內正中央的那幅畫上。
畫上畫著一個女子,手里拿著箭,準備向外發箭的姿勢。
蝶零用觸角探查著畫中的靈力,沒連接多久,就被人從畫上彈開。
靈力是在蝶零之上的人。
“主人,靈力高強的人在操控著這幅畫……”蝶零憂道。
洛珺耗費了不少體力,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只好拔出劍。這一拔劍,立即將宴席上的洛家人驚動。
他們幾乎一致地望向洛珺的方向,只見她在柏楊樹的背后,一會揮著劍,一會在做躲避的動作。
洛予天示意洛玫去看看怎么回事。
洛玫發現有無數的箭正攻擊著洛珺,每一箭都是奔著洛珺的要害去的。
洛珺的寶劍上布滿了靈力,泛著淡淡地白光,將飛箭全部打落在地。
她認為自己沒有必要插手,洛珺的靈力與自己不相上下。一旁的布儷有些急了,“洛大小姐,您快去幫幫我師傅啊……”
洛玫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布姑娘,我相信你的師傅完全可以應付……”
洛珺確實也不需要洛玫的幫助,對她來說這些低靈力的攻擊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終于將所有的飛箭散去了靈力,洛珺終于松了一口氣。
寶劍還未收回到劍鞘中,一枚萃著強大靈力的小短箭飛過來,箭頭是十字花形。
洛珺拿起劍便要抵擋,可惜小短箭飛得太快,洛珺只好低下身體,準備將劍立起來阻擊。
小短箭靈力驚人,它迅速地撞在洛珺的劍上后,她受靈力沖擊所致,連連向后退了好幾步。
而后邊沒多遠的地方,正是那處荷塘所在。
布儷與哈多同時飛身準備去接住洛珺,而洛玫此時悄悄地彈出一枚靈石道洛珺的身體上。
洛珺眼看著便要落入荷塘的水中。
這時,洛珺感到腰背一緊,腰身被強有力的臂膀禁錮住,渾身向著上方飛去。
莫名熟悉的感覺襲了過來,洛珺心底有一種直覺,隨后又覺得不太可能。
當時她明明診了多次脈,一丁點的呼吸也沒有,絕不能還活著。
但是這個懷里熟悉的溫度,使她聲音抑制不住帶著幾分顫抖,她忍住強烈回頭的沖動,只輕聲地問了句:“阿冷……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