翦相貌周正,國字臉,濃眉大眼,灰藍色的衣衫。
兩個翦大人認真而嚴肅地神情,互相指著對方道:“我才是真正的翦大人,他是假的……”
聲音,語調,動作一模一樣,令在場的眾人很是為難。
他們不敢輕易做判斷。
一旦認錯后果將不堪設想。洛珺問方舟州,翦大人可否有些旁人不知道的特別之處。
外人一般很難掌握細致的地方。
方舟州努力回憶,印象中的翦大人并未有何特別,他與翦大人見面機會不多,交流更少。
七位靈主中,翦大人與大靈主關系較好,估計只有大靈主能分清誰是真正的翦大人。
然而大靈主卻不知所蹤。
“舟州,你再好好想想……”邯紫急道。
誰都未料到如今的場面,剛有些眉目就陷入一個新的局面之中。
方舟州目不轉睛盯著兩個相同的翦大人,“翦大人,您最近可與大靈主聯系過嗎?”
“沒有……”兩個翦大人齊聲回道。
“大靈主失蹤了……”
方舟州認為真正的翦大人與大靈主關系好,得知他失蹤不可能無動于衷。
方舟州這一問,兩個人出奇一致地抓住他的胳膊問:“夏迎什么時候不見的?”
方舟州實話實說,不知道。冷陌覺得這樣問下去不是辦法,他將方舟州叫到一邊,“方靈主,剛才在你們對話中,我發現其中一人的右腳有踮腳的習慣……”
聽冷陌這么一提,他突然想起有一次,遠遠望見過大靈主與翦大人聊天,當時翦大人似乎踮過腳。
于是他將兩個翦大人隔離,分別與他們再次對話。
方舟州仔細地觀察他們的腳,確實其中一人在說了幾句話后,踮腳幾次。
方舟州將這一發現告知藺川他們。四人做好準備,兩兩一對站在翦大人的兩側。
洛珺與冷陌站在他們的對面,她與冷陌不適合參與他們的戰斗,容易傷及無辜。
此刻四人略微緊張,方舟州附又問了一個問題后,他與藺川幾人分別迅速按住他們二人,并用繩索捆住他們的手腳。
兩位翦大人皆使勁兒掙扎著,“方舟州,你膽敢捆我,立即松開我……”
方舟州將踮腳的翦大人松開,“翦大人,得罪了……”
翦起身,撣掉衣角上的塵土,冷冷地回道:“方舟州……”
翦說完欲離開第六層內室……
“翦大人……”藺川在他身后喚道。
翦回眸,“何事?”
藺川指著假翦大人道“這個人?”
“你們看著辦……”
翦頭也不回地離開。
另外一個被捆住的假翦大人,氣急敗壞地道:“方舟州,你這樣做一定會后悔……”
藺川想要用布堵住他的嘴,手還未碰到人,渾身就被定住。邯紫想去看看怎么回事,也被定住。
被綁著的假翦大人身上繩索已松開,他站在藺川與邯紫之間。
似笑非笑地看著冷陌:“中了液流術還能活到現在,冷少爺還真是命大……”
洛珺頃刻站在冷陌的前方,“你到底是誰?有何目的?為何對阿冷施術?”
假翦大人呵呵一笑:“小姐,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他必須死……”
說完假翦大人朝著冷陌出招,手里拿著一塊紫色三角狀靈石,對著冷陌的心口發散靈力之光。
還未等洛珺出手,蝶靈便飛出來護在他們身前。
蝶靈的無數觸手阻擋著靈石散發出的靈力。
假翦大人又增加一塊,靈力之光變得更強,蝶靈的部分觸手被消融掉。
納納按耐不住,顧不得洛珺的叮囑,從她懷中飛出。
它的翅膀將靈力之光反彈回去,假翦大人因受到反彈回來的靈光差點跌倒。
他的面具也因著納納的反彈能力過猛導致脫落。臉上的皮一層層地掉落,漸漸露出本來的面目。
洛珺征愣住。
眼前之人的面容她一輩子都不會忘卻,做夢也未想過會是她。
她的小姑洛珍。
洛珺自恢復了兒時記憶后,記憶中的小姑洛珍對她很好,常常幫助她修煉。
后來她被家族遺棄時,洛珍曾多次請求洛家的家主,也就是洛珺的父親,不要放棄洛珺。
洛珍與洛珺記憶中的一樣,樣貌幾乎未變,仍是這世間少有的美人。
“小姑……”洛珺輕喚道。
洛珍的眼眸中沒有溫度,語氣更是冰冷:“洛洛,好久不見……”
洛珺忽略洛珍冰冷的問候,帶著久未見到親人的興奮感,“小姑,你為何在這里?”
“洛洛,如果還承認我是你的小姑,馬上讓開,冷陌必須死……”
洛珍繼續發動靈石的靈力,納納再次反彈。
洛珍又道:“既然如此,就休怪我不客氣……”
她又加了一塊靈石,靈力之光愈發強勁兒,墻面表皮破裂,地面跟著顫動。
納納與蝶靈被加倍的靈力打散在兩處。
方舟州讓越雙先保護不能動的藺川與邯紫,主動加入納納蝶靈的戰斗,合力阻擋洛珍的攻擊。
他拿出一條秋千索,此索用百年靈石打制而成。
秋千索長約兩米,細如小指,通身金藍。如魚鱗片形的圖案刻印著整條秋千索,一頭帶著鉤子,一頭有一環扣。
納納與蝶靈兩側夾擊,方舟州正面進攻。
秋千索似乎看穿洛珍的動作般,她被秋千索追得不停地來回上下躲避。
與之前綁她的繩索靈力相差甚遠。
此秋千索,靈力高,一旦被鎖住,幾乎難以掙脫。
洛珺仍處于一種失落的情緒當中。她記憶中的洛珍絕不是如現在這般狠絕,那是個給予她許多溫暖的人。
除了自己的母親,唯洛珍對她最好。
令洛珺感到深深疑惑的是,洛珍為何會對冷陌施術。洛家與冷家相隔萬里,從祖上便毫無聯系,洛珍怎么會與冷家有牽扯……
洛珍被秋千索追得筋疲力盡,就在她稍微喘口氣之際,納納與蝶靈牽制住她的雙手,即刻被秋千索鎖住了身體。
秋千索會將被鎖之人的靈力壓制住,這時洛珍是完全不能再攻擊任何人。
洛珍努力掙扎著,發覺越掙扎,鎖得越緊,手腕與腳腕勒得通紅,遂放棄。
洛珍被鎖住后便一言不發,認命般地坐在凳子上。
藺川與邯紫身體恢復了自由,兩人剛走近洛珍,便被洛珺攔住。
“各位,我還有話要問……”
藺川與邯紫并沒有想對洛珍做些什么。他們只是覺得沒有參加戰斗有些丟面,想找回點面子。
洛珍低著頭,不看任何人。
洛珺只得蹲下,抬頭看著洛珍,“小姑,您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洛珺仍不愿相信洛珍變了。
洛珍歪著頭,冷笑道:“洛洛,我本來就是這樣,想當初我陪你們母女演了幾年的骨肉親情……哈哈哈……”
洛珺心底難過的情緒一瞬涌了出來,“小姑,為什么?”
洛珍譏笑道:“你爹,我的親大哥洛予天……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