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穹風眼中閃過一道異色,看來有些事情是藏不住了。
想了想之后說道:“爹爹,我感覺那個玉鼎里面的東西有些熟悉,而且,你看。”
李穹風說著自己解下手臂上的沉銀護臂,然后將的袖子拉起來,一抹紅光出現在李重山眼中。
李重山一把抓住李穹風稚嫩的手臂,只見上面竟然出現一團紅色印記,遙遙的與那碧海困龍鼎相呼應。
李穹風母親訝然道:“先天靈脈被吸引了?難道那鼎中的靈獸也是火屬性的?”
李重山點點頭道:“十有八九,而且那只靈獸絕對不簡單。”
半晌過后那離開的管事阿虎回來了,可是推開門之后,卻是兩個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正是剛才在外面高臺上面的齊天下,而另一個人李穹風也認識,正是剛才的那位神器山長老,宇文昊倉!
李重山見到那宇文昊倉卻是一點也不意外,也不起身客氣,只是面帶笑意的看著二人。
宇文昊倉走進來拱手一禮笑道:“重山中看到我卻是絲毫不意外,想必料到我的來意了。”
齊天下哈哈笑道:“二位原來有交情?哈哈,那邊是好了!”
李重山指了指對面空著的座位,笑道:“二位要不要坐下來談談?”
宇文昊倉不等齊天下開口,搶先說道:“齊兄,這碧海困龍鼎我不賣了,你去解釋一下,剩下的那兩件八階靈器還需要你繼續主持呢!”
齊天下聞得此言,心中有數,當下也不拖沓,笑道:“那好,重山老弟和宇文長老你們先談著,等我這邊事了,你們可要讓我做東啊!”
宇文昊倉拱手一禮道:“多謝齊閣主,事了一定!”
齊天下當下拱手一禮便轉身走了出去。
宇文昊倉坐下朝著李穹風看了一眼,笑道:“這邊是李家的神童了吧,重山真是好福氣。”
李重山微微一笑打趣道:“宇文長老也是不錯啊?聽說你那女兒可是天賦不下于我兒啊!”
宇文昊倉臉上略顯得色,謙虛道:“哪里哪里,我家那丫頭怎么比得上李家的神童啊?”
一旁李穹風的母親笑道:“宇文長老不必過謙,你若是真羨慕的話,我倒是有個辦法!”
宇文昊倉聞弦歌而知雅意,微微一愣,繼而笑道:“嫂子此話當真?”
李重山哈哈一笑道:“此事今日先不談,改日,哈哈,改日詳談!”
宇文昊倉滿意一笑,點點頭道:“前些日子聽聞李兄要從黑雨城回來,此行在下特地為李兄而來!”
李重山疑惑道:“哦?此話怎講?”
輕押了一口茶,宇文昊倉笑道:“想必李兄也聽過,前些年師尊居住的撫湖不知從哪里來了一頭八階赤尾獨龍蛟,確實十分兇惡,師尊閉關不出讓那惡蛟為禍一方,我與師兄欲捉了那頭惡蛟,卻沒想到被一靈獸誤闖了法陣,也就是這碧海困龍鼎中的存在。”
李重山順著話問道:“哦?那宇文長老來尋我的目的是……”
宇文昊倉笑道:“事后我與師兄查看這碧海困龍鼎,發現其中那只靈獸是一只九品火屬性的靈獸,而且……殘魂已不見蹤影!”
最后一句話卻是壓低聲音說出來的!
李重山只覺腦海中一震,沒想到啊,沒想到!原來是一只九階靈獸,恐怕……
李重山眼神微微一凝,卻是低頭一陣思索,然后抬頭道:“宇文長老開個價吧,那碧海困龍鼎我李家要了!”
宇文昊倉笑道:“哈哈,李兄爽快,那這碧海困龍鼎就歸你了!”說著卻是手指上戒指一亮,那尊“綠銹”滿滿的玉鼎出現在桌子上。
然后拿出一枚玉簡道:“這是碧海困龍鼎的特殊打開方法,只要按照方法打開就不會損壞這玉鼎分毫,一尊能夠困得住九階靈獸的八階法器,怎么也值些錢吧!”
李重山看了一眼那碧海困龍鼎,然后接過他遞來的玉簡,然后一揮手將玉簡和那玉鼎同樣收進手上的儲物戒指之中了。
末了笑道:“你宇文家好歹也是中州有名的世家,怎么這么小氣?”
宇文昊倉苦笑道:“李兄真是不善解人意,你李家獨占西州靈脈自然不缺靈石,我神器山尋些高階材料可是費事的很。”
李重山笑著問道:“你那師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宇文昊倉一臉正色,搖搖頭道:“師尊一直在閉關,我也不知道他現如今到哪一步了。”
李重山笑著搖搖頭,說道:“他老人家主掌撫湖數百年,若是能邁出那一步,介時這天地間的格局必將再次變化。”
宇文昊倉搖搖頭笑道:“天地再如何變化,李家也不會變化,李兄安心便是。”
李重山搖頭笑道:“誰知道呢,算了,不管這些,說起來齊老哥說這次搭上了你們神器山的線,怎么回事啊?”
宇文昊倉點點頭道:“說起來這齊閣主也是一個妙人,前些日子他去神器山主動與師兄會談,我雖然不知道他們詳細說了些什么,但事后讓我帶著一些存貨來了,于是!”說著一聳肩,示意眼前的拍賣會。
李重山問道:“這次帶出來的可有超過九品的存在?”
宇文昊倉翻了個白眼,惱怒道:“你當神器山是你李家啊?上次一下子掏空了我和師兄十多年的存貨,若想要偽神器,怕是要再等十年了。”
說罷起身一拱手笑道:“李兄,改日定當親自到李家做客,到時就要好好商量商量了。”
李重山起身道:“好說好說!”
得到李重山回復,宇文昊倉長笑一聲,轉身灑脫離開。
李重山等宇文昊倉離開,卻是沒有再坐下,看了一眼主持拍賣的齊天下,沉聲道:“茗兒,我們回去吧!”
一旁的李穹風被母親抱起來,跟在李重山后面直接向外面走去。
出了多寶閣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街道上秋風一吹,感覺有些蕭索。
李重山獨自一個人走在前面,后面跟著的就是抱著李穹風的母親,再后面就是那一隊龍城衛士。
李穹風感覺著風中的涼意,不自覺的向母親懷里縮了縮,聽著后面那隊衛士衣甲摩擦的聲響,感覺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過了一會,李穹風抬起頭來看向前方。遠遠的,就可以看到了李家的大門,不過李穹風卻是感覺風越大的凌冽了起來,而母親臉上一片冷漠。
向前看去,父親挺拔的身軀分外厚重與強壯。
一道道黑色的人影出現在李穹風一家周圍,四面八方的人影如同潮水一般涌來,悄無聲息,沒有一聲喊殺聲,只有手中刀劍的凌冽與鋒銳。
面對數倍于自己的敵人,那一隊龍城衛士沒有絲毫后退,更沒有慌亂的情緒,有的只有同樣的凌冽。
李穹風抬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母親,心中有些嘆息,世家大族雖然看起來風光無限好,但光鮮的外表下面是更多的骯臟。
六年來李穹風生活在這個龐大的院落中,發現了太多的變化,六年前自己的出生帶來了太多的變數,比如原本無欲無求的父親變了,變得忙碌起來了。
母親也變了,一直都在鼓勵自己堅強,可李穹風知道,最需要堅強的是她才對。
每天都會盤坐修煉的母親,離家四年的父親,還有某些人灼熱、怨毒混雜著不甘的眼神,李穹風知道,有時候某些事情必須要面對了。
父親從黑雨城回來,意味著某些人再也沒有了機會,不甘,讓人鋌而走險!
黑夜掩蓋了一切,李穹風瞪著明亮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第一次有了接觸那個全新世界的想法。他,想成為一個靈修,強大的靈修!
不能再逃避了,有些事情不能用逃避來解決。
死人了,血液飛濺,在狂風的吹拂下飛的更遠。
李穹風也終于看到父親戰斗的模樣了,雙腿上泛起淡藍色的靈光,然后一柄長劍出現在李重山手中,土黃色的長劍看起來十分厚重。
劍的樣子并不是輕薄的六面,而是寬厚的重劍,劍的長度完全不能影響行動的靈活性。
雖然敵人很多,但李重山雙腿發力,迸發出一道道殘影,然后在場的每一個敵人都被他照顧到了,對方明顯不知道李重山的實力如此之強,一瞬間一道道黑影口吐鮮血飛了出去。
李重山長嘯一聲,身體下沉,一道道藍色氣流從雙腿向上涌動,在李重山的頭頂上空出現了一個淡淡的虛影,那是一個龐大的身影,土黃色的背影看起來十分雄壯。向下看去,可以看到一雙虛幻的雙腿。
李重山手中長劍一揮,他頭頂的虛影瞬間被拉扯進入長劍之中,然后李穹風看見那原本土黃色的重劍竟然在一瞬間綻放金黃色,刺目的金色遍布長劍之上,李重山將手中長劍向地面上落去,然后只見周圍的地面上綻放出一道道裂紋,刺目的金黃瞬間照亮全場。
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敵人死光了。
一隊龍城衛士幾乎人人掛傷,但是他們沒有人倒下,手持帶血的長刀,目光灼熱的看著李重山,八階!強大的八階存在,沒有絲毫水分。
李家大門口處,一個身著黑色玄服的看著靜靜的看著發生的一切,看到李重山看過來的眼神,微不可查的點點頭,然后一道水波閃過,當場空無一人。
六歲的李穹風見識了一場殺戮,自己強大的父親持劍殺戮,他眼中有遠超尋常孩童的成熟。
害怕?當生與死的輪回從自己身體上轉過,他人的生死還會放在眼里嗎?
李穹風雖然面對生死無動于衷,但是他想活著,活在這個無比精彩的世界中,即便有一天會離開,他希望在那個時候這個世界上留有獨屬于他的印記!

朽木難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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