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針對鳶的行動開始之后,她才意識到了這個學校并不是想象中那樣友善。但為了更好的未來,還有東方,鳶還是選擇留在學校承受這些欺凌。
第一次的陷害和你類似,鳶被指認偷盜了班級活動費,30萬元。當時班級組織豪華郵輪旅行,每人繳納1萬元活動費,并打在指定的銀行卡中,銀行卡由班長保管。“
“銀行卡的密碼不會是全班都知道吧?”
“不,密碼只有班長知道。”竹笙回答。
“那這個陷害也太不走心了吧?不知道密碼鳶偷那張卡有什么用呢?”
“并不是這樣,當時不僅在鳶的書包里發(fā)現了銀行卡,同時她的個人賬戶上也多出了30萬元,而且有人看到鳶曾在班上無人時偷偷在班長的座位那里停留了一段時間。再加上偷錢的理由也很充足:她的養(yǎng)父被在職的公司解聘,養(yǎng)母身患重病,必須要大筆費用。”
總是會犯這種先入為主的毛病。對鳶的設計比我那次要走心多了,看來是事先就已經做好了功課。我倒是很好奇鳶少女當時的應對。
“等等,就算有動機,鳶并不知道密碼,如何轉賬?既然已經轉賬,那么偷銀行卡這種事情完全沒有必要,還容易提前被發(fā)現。難道沒有人指出這些疑點嗎?”
“正如你所說,事件種的疑點太多,鳶也不停地在辯解,試圖澄清。只是策劃人比想象中還要謹慎,鳶提出的每一條疑點都被解釋。她也提出過并不知道銀行卡的密碼,無法進行轉賬。很快便有人拿出鳶和黑客的溝通記錄,并指出在事成之后的第二天會支付10%的金額作為報酬。
鳶當即反駁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也從聯(lián)系過什么黑客。她立刻拿出手機準備自證時,卻發(fā)現手機的M信中真的存在這樣的溝通記錄。
就在我想站出來說那筆錢是我轉給她應急時,被東方搶先。鳶賬戶上的錢他是轉的,不過很快又人拿出證據,銀行卡的轉款賬號和時間與鳶的賬戶和收款時間一致。”
“這些在有心人的布置下,高級黑客都能做到的吧?”
“在人證,物證俱齊的情況下,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鳶。盡管知道不是她做的,卻苦于無法拿出任何證據。鳶一時也不清楚為什么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只能不停地和同學解釋她不是小偷,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這種辯解自然蒼白無力,班上隨即出現了要將鳶趕出學校的聲音。”
“真的是一點退路都沒有給鳶留下,那個站出來的人敢反駁東方的話倒是很有勇氣。”
竹笙對我解釋說:
“上官在學校的威望很高,想討好她的很多,許多事情不需要她明示,只要有一點跡象就會有人抓住機會。”
“即使得罪東方也在所不惜?”
“也談不上得罪吧,這種有證據齊全的情況下,就算是東方也不能隨意發(fā)火。討好洛君可以比東方容易多了。”
保護一個人遠比傷害一人要難太多,同等條件下,大多數人都會選擇相對更輕松的事情完成。我繼續(xù)詢問:
“之后是怎么解決的?”
“當天這件事被上報到了教務處,將會由學校發(fā)出退學通知函。
不過第二天,證人的證詞和聊天記錄都改了,并且鳶賬戶中的錢款流水改成了東方的賬號,同時班級銀行卡中的30萬也回來了。這件事情就此不了了之。”
“這是鈔能力嗎?東方做的?”
“什么超能力?具體是誰做的當事人沒有站出來,不過我們都認為是東方做的。
雖然事件解決了,但大家對鳶的態(tài)度就完全變了,尤其是她一個人的時候。不過礙于東方的震攝,更多時候是冷言冷語。”
我點點頭說:
“語言暴力有的時候比行為暴力的傷害更深。”
“嗯,不過鳶也沒有就此沉默,而是借用了學校的廣播室對全校說一定會找到這個事件正真的小偷!如果在暑假前沒有找到,就會主動退學。”
“哇,厲害了。鳶少女真的很有勇氣,不過這個沒什么用吧?”
“雖是無用之舉,卻表明了鳶的決心。情況比之前要好一些,至少還有一些同學愿意相信鳶。同時也了給一些人可趁之機。
在那之后的一周,鳶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告訴她知道偷盜事件的線索,但因為涉及的背后人勢力很大,所以只能單獨見面告訴她。
沒有告訴其他人,鳶只身赴約,直到天亮都沒有等到那個人。
這種情況在后來陸續(xù)發(fā)生了好幾次,直到東方偶然發(fā)現她上課時精神有點萎靡追問下才發(fā)現這種情況。”
“并沒有所謂的匿名人,只是有人故意整鳶咯?”
“沒錯,但鳶那個笨蛋卻固執(zhí)地認為匿名人一定是想告訴她什么信息,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無法赴約。直到南宮當她面揪出匿名人,鳶才死心。”
“鳶少女還真是……”
“笨蛋,她就是一個笨蛋!吃了虧也不知道吸取教訓,和你一樣!”
“誒?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你繼續(xù)說。”
“后來類似的事情也有發(fā)生過,她也從沒抱怨過。雖然最后都被東方和南宮發(fā)現并解決。
因為爸爸告誡的原因,從鳶第一次被陷害后,我就故意疏遠了她,只能在背后關注她。
我這個姐姐真是一點用沒有。”
“你沒想過這樣做是對的嗎?阿笙,如果你一直待在鳶身邊可能會成為她的弱點哦。”
看到竹笙失落的樣子也只能換一個方式安慰她。
“不用再安慰我了,說到底我只是一個懦弱地人,這些理由不過是給自己增加心理安慰罷了。即使如此,鳶還是一如既往地信任我,會把小秘密偷偷地告訴我。
很快就到了6月份,離鳶之前承諾地時間只剩下1個月,同時也是學校一年一度的決斗月。
從6月初開始,就不斷地有人向鳶提出對決,但都被東方和南宮提前拒絕。直到有人找到鳶提出用班費偷盜事件的真實信息為籌碼的決斗,對方做出對鳶的要求時讓她十分為難。”
“鳶少女的籌碼是什么?”
“鳶當時提出的籌碼是放棄留學機會,不過對方卻并不在意這點轉而提出如果鳶輸了就必須切段和東方或是南宮的所有聯(lián)系,1年內,不能有任何口頭,信息,紙條或是眼神的接觸。當時提出對決的就是方悅。”
“誒?她是學生會的人?”
“與其說是學生會的人,倒不如說是想加入學生會的人。這也是為什么鳶在對方提出后猶豫的原因。在她看來,東方是她喜歡的人,南宮是一直幫助她的人,不論切段和誰的聯(lián)系都會傷害到對方的感情。而最后的接受也是由于南宮主動提出,他說比起鳶退學,他寧愿能夠近距離地看著他,哪怕沒有任何關系,他也甘之如飴。”
“鳶少女一定很感動吧?在艱難地時候不用自己做取舍,有這樣一位默默守護又不求回報的愛慕者。1年的時間,這些人還挺自信能夠在這段時間內消磨掉南宮對鳶的好感。”
年少時的感情真的很純,很美呢。能遇到這樣暖心的男生,鳶少女上輩子一定拯救了銀河系吧。
“在南宮主動退出后,鳶最終接受了對決。為了保證決斗的公平,決斗內容有三個選項:發(fā)起者擅長項目,對方擅長項目和隨機項目;隨機項目由學生會紀律部的成員通過學校的決斗平臺抽取,最后,選好的三個項目由被挑戰(zhàn)者抽取其中之一作為對決項目。”
“聽起來是挺公平。如果是其他決斗學生會成員或許可以持中立態(tài)度,涉及到自己利益時,她們也能做到嗎?不會做什么手腳嗎?”
“這一點,東方和南宮也注意到了,所以當時的隨機項目沒有通過由學生會控制的決斗系統(tǒng),而是隨機找了一些校友寫下的比賽項目從中抽選一個。”
“1/3的概率能抽中自己擅長的項目,剩下還有1/2的概率能抽中雙方能力未知的項目。簡直就和賭博一樣。能想出這種玩法的人,一定是個賭徒吧。鳶抽中的是哪個項目?”
“是大位數心算,也是方悅擅長的項目。結果自然是慘敗。”
誒?剛剛贊嘆鳶妹子的好運,沒想到這么快就用完了嗎?1/3的最壞概率,和我一樣手黑呢。
“正式決斗的結果必須執(zhí)行,鳶和南宮也按照約定沒有任何的接觸和往來。這只是開始,接下來不斷有人用同樣的信息籌碼來找鳶進行決斗,過程中有輸有贏,大部分的籌碼都是和金錢有關,就算東方愿意承擔鳶輸掉的所有欠款,鳶還是留下了借條,保證將來一定會全部償還干凈。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贏來的信息逐漸清晰,還差最后一點就能找到真正的犯人。
離約定時間還有3天的時候,學生會副會長周筱諾找到了鳶,用最后的線索為籌碼和她進行決斗,這次要求鳶的籌碼為放棄音樂,如果她輸了的話,從此3年內不能接觸任何樂器,不能購買和使用任何與音樂相關的東西。
比賽項目抽中的隨機內容,雖然還是樂器,卻是大提琴,結果還是慘敗。不過副會長在看到鳶絕望的樣子后,給她留下了最后一條線索,幫助她找到了真正的設計人。
能留在學校的鳶并不快樂。她原本就是以音樂特招生進入學校,就是希望能拿到學校推薦國外名校的資格,現在就算留在學校,不能練習音樂已經毫無意義。
朋友的陌生化,一大筆負債再加上原本夢想的破滅,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鳶彷佛失去了人生支柱,原先的元氣也慢慢被現實消磨怠經。雖然她會在有人時露出勉強的笑容,但如果不是東方的陪伴,鳶的狀態(tài)或許會更糟。
那時,我也不知道,鳶遇見東方是幸運還是不幸。
決斗之月度過后,學校的排名情況重新刷新,有人歡喜,有人惆悵。就在我事情已經結束,鳶的不幸到此為止時,鳶收到了不容拒絕的‘特殊決斗’。”
“這段時間有什么新變化嗎?”
“嗯,為了讓鳶重新振作,東方策劃了一場浪漫的當眾表白,宣布正式和鳶在一起,并將鳶視作自己的未婚妻。”
“誒?東方少年確定不是想整鳶嗎?上官這還能坐的住?”
為心上人打氣我可以理解,不過東方少年,你也太小看女人的占有欲吧?這樣明目張膽地刺激上官,她不有所動作就奇怪了。
“發(fā)出邀請的正是上官洛君,籌碼是‘健康’!”
“健康?上官是太自信還是太大膽?”
“或許都有吧,上官提出籌碼時,大家都不清楚她的意思,直到她拿出一管高純度毒品提取液,眾人才意識到她的瘋狂。”
這不僅是瘋狂,是有病吧!初中生想到這么大膽的舉動,是世界變化太快,還是我太老?
從竹笙的之前的話語,我明白,那次的決斗鳶最后是落敗了。染上毒癮后的鳶不僅無法繼續(xù)留在學校,最重要的是連她自己都無法接受成為癮君子的事情。
這個結局太悲慘了,怪不得竹笙對學生會的她們是那樣忌憚。
“你之前提到過她們現在不在學校,被禁止返回國內,是因為東方和南宮的施壓還是有其他原因?”
“鳶最后一個人離開了學校,臨走時變賣了所有的家產,將欠款還給東方后,就帶著家人下落不明。沒人知道她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過的怎么。
現在想想,其實一早離開這所學校才是她最好的選擇。
東方和南宮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就向學生會的當事成員提出了‘特殊決斗’。除了當天在場的人之外,沒人知道決斗的具體細節(jié)是什么,但第二天以上官洛君為首的學生會干部5人離開學校,且限制時間是2年。同時北堂和西門加入了現在四公子行列。
不久后,東方大病一場,重返學校也再沒有提過鳶的事情。”

芣芝
這兩天有收到很棒的建議,再次感謝支持! 我也會加油磨練技巧的!